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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擁有媽媽 小衙門的牢房并

    小衙‘門’的牢房并不如樂梓陶想像的那樣黑暗,看起來倒有些像民房,進了‘門’是個小小的堂屋式房間,擺了張四方桌,墻上掛了些鞭子之類的刑具,都已經沾了灰塵,明顯不怎么常用。

    堂屋三面有五扇木柵‘門’,其中三間住了人。

    屋里沒有窗,只點著一盞小油燈,光線有些暗,看不清那里面住的誰,只能看到三人都蜷縮在角落里,聽到動靜也沒有抬起頭看一眼。

    “哪個是?”樂梓陶張望了一下,從左到右,也沒認出哪個是野狼,心里不由疑‘惑’,剛剛外面那些刑具都一副被塵封的樣子,可為什么這些人看著好像被動了大刑似的?還是說,這里面的人已經不是野狼他們本人?

    樂梓陶皺了眉,這也不能怪她胡思‘亂’想,實在是這件事太過詭異,再加上前世電視劇里不是常這樣放的嗎?

    “中間這個?!卑⒉谥噶酥钢虚g的屋子,走了過去,腳踹了一下木柵‘門’,喝道,“野狼,過來,有人來看你。”

    屋里的人聞聲略略動了動,抬起了頭,雖然只‘露’了一雙眼睛,樂梓陶還是第一時間確認了,這就是野狼。

    樂梓陶來到木柵‘門’前,她從野狼的眼睛里看到驚詫,他是在驚詫她會來看他嗎?

    野狼看到樂梓陶,頓了頓,緩緩的‘挺’直了背,原本抱著的膝也放了下去,他盤‘腿’而坐,背靠著墻,略歪著頭看著樂梓陶。

    “是你殺了我阿娘?”樂梓陶皺眉,野狼絕不是那個人,可是,他為什么要承認?他這是在替誰背罪?

    樂梓陶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或此時此刻,她卻半個字也問不得,誰知道現在的局面查不是那兇手在試探她呢?她要是問了,不就讓人知道她看到了兇手?她不能冒這個險。

    野狼歪著頭靠在墻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懶懶的說道:“為什么?還能為什么?要不是那娘們拼命,就連你……也是爺的人了?!?br/>
    這話一出,樂梓陶心里更是一驚,分明指的是那一夜的情形,若是自己沒有原主的記憶,只怕也要被他給‘迷’‘惑’住,可她卻是有記憶的,她還清楚的知道誰是兇手,這樣一來,她才更對野狼的話心驚。

    那夜除了樂紫陶和樂書華,就只有兇手一人知道現場是什么樣子,野狼這會兒說出這話,難道不恰恰證明了野狼和兇手有聯系嗎?

    康逸臣被稱為毒蛇,野狼……

    樂梓陶心里有了警惕,有些話更不能隨意問了,便是她原計劃想要夜里過來尋野狼問個究竟的計劃也得有所改變了,萬一野狼是被安排引她上鉤的餌,她豈不是要糟糕了?

    一瞬間,樂梓陶心緒急轉,改了主意,晚上要來,但不是來面對面的問野狼,而是偷偷打探,野狼解送府衙前的兩夜,若有行動,也必會在這兩夜,想來那些人也會這樣想吧?

    “真的是你?”樂梓陶心里有了決定,臉上神情更淡。

    “沒錯,就是我。”野狼應得干脆。

    “為何?”樂梓陶再一次問,目光死死盯著野狼,雖然有些暗,但她這樣還是能看到野狼的表情。

    他眼中帶著嘲笑,卻沒有身為殺人犯伏罪后該有的緊張。

    他究竟依仗的什么?

    “她要是不抵抗,和爺做對快活鴛鴦,她至于連命也沒么?”野狼扯了扯嘴角,站了起來,三步兩晃的來到木柵‘門’前,低頭帶著一絲邪笑打量著樂梓陶,“倒是你個小丫頭,讓爺小瞧了你,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野狼,你真是兇手?”樂梓陶不理會他的話,再一次問道。

    “阿陶妹子,你別問了,他都說那樣清楚了,不是兇手誰會是兇手?”阿糙在邊上聽得有些奇怪,不過,他沒有多問,只是勸樂梓陶,“我們該走了?!?br/>
    “野狼,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是兇手?”樂梓陶看了看阿糙,上前一步,就隔著木柵‘門’直勾勾的盯著野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你是兇手,我定不會輕饒了你,縱使不能千刀萬剮,也絕不會讓一個兇手那么痛快的走。”

    野狼聽到這話,很是意外,樂梓陶眼神堅定清澈,他直覺,這丫頭不是有說笑,她是真的干得出來。

    “我勸你一句,沒做過的事就不要胡‘亂’承認,你甘愿當替罪羊,有些人未必能領情,何若呢?”樂梓陶低低的說道,“對某些人來說,只有沒用的棋子才會被推出來,這樣,既能免了自己的活罪,還能不用自己動手清理廢物棋子,一舉兩得的大好事呢。”

    “小丫頭,你甭詐我,我就是兇手,我伏罪了,你不是報了仇了?”野狼若有所思的看著樂梓陶,總算用正常的語氣說了一句。

    “是么?”樂梓陶挑眉,“希望你不會后悔?!?br/>
    說罷便轉過身往外走,一邊招呼阿糙:“阿糙大哥,我們回去吧,這種不識好歹的人,其實多死幾個也好,省得出來禍害人?!?br/>
    “阿陶妹子,你剛剛說的意思……兇手另有其人?”阿糙還在消化剛剛樂梓陶的話,追上去急急問。

    “我雖然不知道誰是兇手,但野狼……應該不是。”樂梓陶也沒刻意的控制音量,她就是故意讓野狼聽到的,如果他能想通,說不定能出來幫她作證?

    這想法有些天馬行空,卻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阿糙跟著到了‘門’邊,還回頭看了一眼,一臉驚訝,“那……他為什么要承認?”

    “不曉得?!睒疯魈論u了搖頭,不愿多說,“謝謝阿糙大哥,我們回去吧?!?br/>
    “哦哦,好。”阿糙再一次回頭看了看,點頭出來。

    在那幾個坊丁頗有深意的目光中,樂梓陶快步出了小衙‘門’。

    “阿糙大哥,麻煩你了,我先回去,還得開鋪子呢?!睒疯魈障虬⒉诘懒酥x匆匆回家,她得去準備一下,今夜去探探情況,只有兩天的機會了。

    回到家,樂梓陶把東西收拾了一番,上午收攤早,余下的饅頭還有幾個,她也不開火,就這樣湊和著配著涼豆‘花’吃了,才開了鋪子準備賣豆腐,一邊在心里回想著剛剛進去的路線。

    樂梓陶有些犯愁,聽阿糙說的,三班坊丁加二十多個武侯,那么小的院子,該怎么安排?不是把那兒看得水泄不通么?那她一個不會輕功的人要怎么靠近?

    她的空間……又不能瞬移,哪里進去哪里出來呀,而且,進去了還更危險,看不見外面情況,萬一她出來的時候有人,她就成妖孽了,到時候是火刑還是沉塘?她無法想像,所以,還是不能輕易冒這個險。

    算了,這會兒想也沒用,還是晚上先去踩踩點兒。

    樂梓陶打起‘精’神,等到豆腐一賣完,馬上回房補眠,她得養(yǎng)‘精’蓄銳,晚上就是遇到什么情況,跑路也能‘精’神些呀。

    兩個時辰后,正黃昏時,樂梓陶便醒來了,開始滿院子的找工具。

    電視劇里放的那些俠‘女’,夜深人靜行動時,都有飛抓輔助,她這會兒去做飛抓是來不及了,不過,她有空間,直接‘弄’個梯子帶著好了,攜帶方便,到時候往墻上一靠,她走得還安逸。

    樂梓陶從雜物房找出了一張短梯子,比對著自家的房,想著那小衙‘門’的屋子高度,倒是差不多。

    再就是夜行衣,她這次是去探小衙‘門’,可不是去那院子,衣著上面也得費費心,要不然身上這身素的爬到屋頂上,多顯眼,活生生的耙子呀。

    深‘色’的衣服,衣柜里倒是有,只不過,是樂書華穿過的深紫‘色’衣裙。

    樂梓陶試了試,略略有些寬松,她也不會改,就找了一條差不多顏‘色’的腰帶了扎緊,樂書華的身高倒是和她差不多,裙子也不會顯得太長,將就著能穿。

    爬墻的工具,出行的衣服……還需要什么?

    樂梓陶四下尋了尋,又找了根順手的棍子,萬一遇到什么事她還能有個武器斗一斗,再就是……

    她想到一樣東西,直接進了廚房,尋了個小布袋抓了大把的草木灰進去。

    樂梓陶轉悠一圈,也想不起還要帶些什么,這才收了東西從自家的墻頭爬了出去。

    她一貫這樣,從墻頭出去,院‘門’是里面反鎖,就算有人來看到也不會想到她不在家。

    順著墻根,樂梓陶一路小心翼翼的潛行,很快來到了小衙‘門’所在的那條街,遠遠的,就看到三三兩兩的坊丁巡邏,小衙‘門’前,還站了不少的武候。

    光外面就這樣了,這里面還不知道該守成什么樣。

    樂梓陶皺了眉,她有些躊躇,是不是自己猜錯了?如果說要引她出來,這‘門’前‘門’內的防護應該松懈才是呀,那樣,才能引她入甕,可現在,是幾個意思?

    “什么人!”突然,樂梓陶聽到左邊有人喝了一聲,她一回頭,只見兩個坊丁提著燈籠正沖她這邊喊。

    糟!剛剛她只顧著看這邊的,居然沒聽到左邊有人過來,被發(fā)現了!

    樂梓陶轉身就跑,她絕不能落到康清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