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倒讓花貴妃的神情緩和下來,手指若有所思的扣著桌沿,“可他心儀云淺溪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昭華嫁過去只怕……”
芳心又道:“誰會永遠喜歡一個人婦呢?顧將軍不過是爭著一口氣罷了,公主貌美多才,保準不過兩天顧將軍便忘了云淺溪是誰?!?br/>
花貴妃眸光閃了閃,望著那盆狐尾百合,開始沉吟思索。
芳心盯著花貴妃的臉看了一瞬,欠了欠身,道:“娘娘,奴婢去拿一碗燕盞給您補補身子?!?br/>
花貴妃心中想著事情,點了點頭。
從寢殿出來,芳心沒有朝太醫(yī)院的方向去,反而來到了一座廢棄的宮殿,悄悄的走進去。
剛邁進宮門口,她的手便被男人拉到一旁。
“她可有懷疑你?”
“不曾。”
身旁的男人赫然是方才的殷卓離,芳心望著那張眉目溫柔的臉,心臟止不住的怦怦直跳。
感受到她的目光,似乎唇角微微一勾,道:“芳心,你能不能幫我拿到貴妃聯(lián)絡部下的信號?”
芳心垂了垂眸,半晌才道:“娘娘多疑,奴婢也沒有見過,只怕……”似乎看出殷卓離不高興,連忙改口:“王爺放心,奴婢會竭盡全力?!?br/>
殷卓離唇邊的笑越來越溫柔,抬手撫摸芳心的臉龐,道:“好芳心,若是本王能夠登上皇位,你便是寵冠六宮的貴妃。”
聽到他的許諾,芳心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目光含羞的看地面,正巧錯過了殷卓離眼中的譏諷。
“至于昭華和顧蕭的婚事,你要幫本王撮合?!币笞侩x看了一眼宮門口,正巧有侍衛(wèi)巡邏而來,道:“宮中人多口雜,本王不便跟你久待?!?br/>
芳心依依不舍的看著他,在他同樣回以一個溫情的笑時,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待侍衛(wèi)走過,殷卓離便匆匆地走出了宮殿。
為了避嫌,芳心在半盞茶的時間后也出了宮殿。
沒有了人息,宮殿頓時安靜下來,更顯得荒涼。
風輕輕吹起,宮柱后面果然走出來一抹緋色的身影,模樣清麗可人,赫然是皇帝的后妃蘇婕妤。
蘇婕妤望著宮門口的位置,目光深沉。
“越王花貴妃……真是有些意思?!?br/>
自從顧蕭封賞那天起,云淺溪總將自己關在藥房里,早起晚睡,整個人憔悴了不少,對于殷廷越的毒卻仍舊毫無進展。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感受到身旁人兒的焦慮,殷廷越低聲嘆了嘆氣,伸手將她攬在懷里,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娘子,想不出來就別想了,夜鷹那邊興許已經(jīng)有消息了?!?br/>
聽著他低沉性感的嗓音,云淺溪心中更是慌亂,雙手抱著他的腰,感受著他的體溫。
“殷廷越,我怕?!?br/>
她的尾音里帶著顫抖。
殷廷越眉心一跳,把她緊緊的摟住,道:“娘子放心,為夫還舍不得撇下娘子一個人。”
云淺溪仰起頭,趁著微弱的燭火注視著殷廷越的五官,伸出一只手在他下巴處摸了摸,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你一定不會有事的?!?br/>
次日。
殷廷越上朝后,云淺溪便一人在窗口發(fā)呆望著天空。
綠裊從廚房端來點心,看著她眉目間滿是憂郁,當即問:“小姐,您是不是和王爺鬧別扭了?”
聽到耳邊的聲音,云淺溪回眸看了她一眼,搖搖頭。
“那小姐可是有什么煩心事?”見云淺溪仍舊是滿臉愁云慘淡,綠裊便道:“今日是佛誕日,聽聞相國寺的元辰主持云游歸來,許多人都去聽他講經(jīng),熱鬧的很。小姐要不要去看看?”
云淺溪心中仿佛被一塊兒大石壓著,對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半分興趣,剛要搖頭,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娘子,不如你同為夫一道去看看吧?!?br/>
順著聲源看去,殷廷越穿著親王的朝服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宛若青竹,眉目繾綣溫情的看著她。
云淺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湊上這熱鬧了?”
殷廷越邁著步子走向她,邊走邊道:“想去看看母妃?!?br/>
這些日子云淺溪總是沉悶著,殷廷越怕她憋壞了身子,只能用蓮妃做借口,帶著她出去抒解心情。
那日竹屋里的話歷歷在目,云淺溪眸光慘著心疼,當即點頭道:“好?!?br/>
殷廷越換了一身常服后,兩人便坐上了馬車。
一路上果然如綠裊所說,前來相國寺聽元辰主持講經(jīng)的人十分多,足足比平時多了半個時辰,馬車才到相國寺山下。
兩人攜手上山,來到了佛堂前。
望著那金光閃閃,滿是慈和的佛像,云淺溪跪在蒲團上,心中的情緒隱隱有些不穩(wěn)。
她能逆天改命的重生,能夠避免碧峰峽萬千將士和黎明的劫難,是否也能夠改寫殷廷越的命運?
正在她虔誠的叩拜時,門口忽然來了一個小沙彌。
“王妃,我們主持有請?!?br/>
云淺溪和殷廷越紛紛朝他看去,小沙彌卻只是低著頭。
片刻過后,云淺溪從蒲團上起來,望著門口處淡淡問:“元辰大師可有說是什么事?”
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云淺溪都不曾見過元辰主持,他又為何會找上自己呢?
小沙彌搖搖頭。
殷廷越眼眸一瞇,牽住了云淺溪的手,正要替她拒絕時,云淺溪卻按住了他的手背。
“你帶路吧。”
小沙彌轉身走出佛堂,將兩人引到后山的一個院子門前。
兩人正要推門而進時,小沙彌卻伸手擋住,看了一眼殷廷越,道:“主持說只請王妃一人?!?br/>
聞言,殷廷越的眼眸透出一抹冷光。
云淺溪好笑的看著他,松開他的手道:“你在這里等一會兒,我很快就出來?!闭f罷,推門而進。
門口再次從里面關上,雪白墨瞳閃著警告的意味掃了一眼小沙彌,冷冷開口:“倘
若王妃出一分差錯,本王就填了這相國寺。”
小沙彌被看的脖子一寒,連忙低下頭來。
而此時的云淺溪,已經(jīng)看到了院中坐在石椅上的主持元辰,上前謙和道:“不知元辰大師找我,有何貴干?”
元辰抬起頭,滿面慈和,手中的佛珠轉了轉,笑道:“貧道與王妃有緣,想贈王妃幾句話?!?br/>
云淺溪心中狐疑,端詳著元辰,見他不像懷著惡意,這才道:“大師請講?!?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