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結(jié)束了通話，馬上撥給秦子珊,可是對方一直不在服務(wù)區(qū),打安倩電話,也是同樣的結(jié)果。
臉色有點難看。
“老大，怎么了？”周昱整理好東西，“校領(lǐng)導(dǎo)要請吃飯,去不去？”
“不去?！彼澊庾?，“那么多事情要做，哪來的空吃飯。出發(fā)去林市。”
周昱淚目,老大今天是怎么了？先是講了一堂莫名其妙的電磁爐課,然后接了個電話臉上就晴轉(zhuǎn)多云了。
還不給吃飯？！
黎城距離林市1小時車程,并不算遠。
在車上，韓墨一直給秦子珊撥電話,但是直到抵達林市,還是沒接通。
研討會的地點剛好在馮氏大廈，他只坐了一會就離開,中途又打了十幾個電話，不管是秦子珊還是安倩,都是對方不在服務(wù)區(qū)的機械聲。
他踹了一腳墻壁,想抽煙，卻發(fā)現(xiàn)沒帶煙。
艸！
馮氏集團董事長馮峻聽說他來了，親自下來匯報廳。
“本來說的要來找你，沒想到一拖拖了小半年?！表n墨見他過來，揉了揉額角，“我車里還有些東西要給你爸，我爸交代我一定要送你手上，你等會派人跟我去取?！?br/>
馮峻仔細端詳他的臉色，問：“怎么，心情不好？去我那兒喝一杯？”
“不用，馬上回去了?！表n墨扯了扯領(lǐng)帶，隨意看了隔壁的大廳一眼，“今天有節(jié)目組過來？”
大廳被人隔離出一個區(qū)域，還有林市電視臺的標志。這里是林市最高的建筑物，有節(jié)目組經(jīng)常過來取景。
“嗯，聽說還有個女明星，應(yīng)該和你認識。”馮峻轉(zhuǎn)頭看他，“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韓墨嗤了一聲：“認識我的明星多了去了，每個人都去打招呼，我豈不是累死。”他繼續(xù)拿手機，撥秦子珊的電話。
馮峻話到嘴邊，看到他這欠揍的嘴臉，又吞了回去。
他用手抵著嘴唇咳了咳，心說著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還是不告訴你了。
他記得前不久，這位韓大少爺還跟這個小明星公然*，那個什么大紅色的香氛……
韓墨不等研討會結(jié)束，就叫上周昱走了。
多年后，每次他回憶今天的場景，就無比悔恨自己為什么不多問一句，那個女明星是誰？她在哪里？
如果他知道自己瘋狂尋找的人正在眼前，他絕對不會就這么擦肩而過。
秦子珊之所以不在服務(wù)區(qū)，是因為她所在的樓層信號不大好。
因為她在林市做一檔綜藝，年前最后一個節(jié)目。
秦子珊跟安倩說起韓墨幫她拿到了約瑟夫的劇本，安倩瞪大眼睛：“我發(fā)現(xiàn)我努力了這么多年給你接戲，還不如你給韓墨吹一次枕頭風(fēng)?！?br/>
她的表情倒是沒這么輕松：“其實我現(xiàn)在壓力挺大的，總覺得什么事情都要麻煩他?！?br/>
安倩拍拍她肩膀，“我跟你說，男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付出得越多，就代表越喜歡你。而且韓墨這人多傲嬌啊，你從認識他到現(xiàn)在麻煩了他多少事？他嘴上說著麻煩嫌棄，還不是都幫你解決了？”
“所以，你反而應(yīng)該多麻煩他，讓他在你身上花盡可能多的精力。哪個有腦子的男人會替別人的老婆解決麻煩??？”
突然覺得好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邊聊天邊往里走，這座馮氏大廈是林市最高的建筑物，很多節(jié)目組都喜歡在這里做挑戰(zhàn)類綜藝節(jié)目。
可是到了拍攝現(xiàn)場才知道，是一檔相親節(jié)目。
不是吧，她懷疑安倩和自己媽媽商量好了，變著法子給自己相親。
“你聽我說子珊，我是冤枉的！”安倩淚目，“你覺得我會冒著得罪韓大大的風(fēng)險給你安排這種節(jié)目嗎？我推還來不及呢！”
“……”
“這王八蛋節(jié)目組本來說是真人秀，媽蛋的原來變著法子搞這種相親！”安倩捏著拳，“我要去跟他們節(jié)目組負責(zé)人坐下來好好談?wù)勅松?！?br/>
秦子珊連忙拉住她：“唉算了算了，來都來了。不過下次你可一定要了解清楚，我現(xiàn)在一聽見相親兩個字就頭大?！?br/>
“嗯嗯。其實我估計就是借著相親的皮，做正兒八經(jīng)的娛樂，你相信我，子珊！”
娛樂還有正兒八經(jīng)的？呵呵。
不過，看在安倩為自己勞心勞力的份上，她不跟她計較了，安倩是自己遇到的天使，得經(jīng)紀人如此，夫復(fù)何求？
安倩捋順了她的毛，帶著她往攝影棚走：“你肯定不知道這個大廈的老板吧？”
？？
安倩附在她耳邊，神神秘秘的：“聽說姓馮，是兩兄弟合股的。哥哥叫馮峻，弟弟叫馮川，是個網(wǎng)配大神！”
秦子珊擰著眉想了想什么是網(wǎng)配，哦了一聲，沒說話。
“唉你不知道網(wǎng)配嗎？就是網(wǎng)絡(luò)配音，他配的都是風(fēng)流公子音，一聽就要腿軟的那種，我好希望能在這里偶遇他，可惜人家已經(jīng)是有婦之夫了?！?br/>
“……”秦子珊白了她一眼，“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腐-女?！?br/>
節(jié)目開拍前，安倩跟節(jié)目負責(zé)人差點吵起來。
“你先前說這是真人秀啊大姐，變成相親節(jié)目我都沒說什么了，可是你現(xiàn)在跟我說，還要玩蹦極？”
“安小姐，其實我也不希望增加這些項目，但這是臺里領(lǐng)導(dǎo)臨時加出來的，希望你能諒解……”
安倩呵呵一聲：“我諒解不了，這不是娛樂綜藝嗎還要比體力?。糠凑覀冏由翰恍械?，她一向是以美貌取勝的?！?br/>
節(jié)目組眾人：“……”
因為安倩的確說的在理，且態(tài)度強硬，雙方最終達成一致，就錄先前說好的相親部分。
協(xié)商好所有事宜，已經(jīng)是下午5點。
攝影地點布置得很特別，是咖啡廳模樣，然而最特別的是，沒有任何燈光。
秦子珊覺得很奇怪：“這個節(jié)目組沒錢嗎？為什么不開燈??？”
安倩告訴她，節(jié)目組之所以不開燈，當然不是要節(jié)省電費，而是因為這是一個需要蒙眼的相親節(jié)目。也就是說，嘉賓互相看不到對方的臉，只能憑借聊天的感覺來做節(jié)目。
“這導(dǎo)演瘋了吧?！鼻刈由亨止?，她有點想打退堂鼓了。
“來都來了，上吧，”安倩安慰她，“等回去告訴公司，把這家節(jié)目組拉黑！”
最后在安倩的鼓勵下，她邁出了第一步。
有工作人員引導(dǎo)著秦子珊，從一個狹小的通道進入咖啡廳。
通道有點長，走了大概五分鐘。
又走了五分鐘，她問了一句：“很遠嗎？”
沒人回答。
“問你話呢。”她有點緊張，掉頭往回走，“我不錄這個節(jié)目了?！?br/>
肩上一痛，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秦小姐，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心里一跳，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
秦子珊甚至沒來得及尖叫，就被扔進一個房間。
鼻間有發(fā)霉的味道，她判斷著這應(yīng)該是個被人遺忘的儲藏室。
這里能聽到外面的拍攝情況，有很多觀眾的聲音，不停地鼓掌，歡樂地笑著。
看來節(jié)目正在順利進行，可是她現(xiàn)在在這里，那么攝影棚里的到底是誰？
“啪”一聲，那人開了燈。
“秦小姐，抱歉今天以這種方式把你帶到這里。但是要怪，你就去怪韓墨吧。”那人聲音低沉，有點與生俱來的陰郁，聽起來很不舒服，“哦，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凌。也許你對這個姓氏并不陌生?！?br/>
凌？
她笑了笑，“不就是凌楓嗎？”
這下輪到對方驚訝了：“原來秦小姐認識我？”
“嗯，先前你去‘上色’時，我剛好也在。也許連韓墨都不知道，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br/>
“哦，那就最好，不用我多費唇舌了。”
腦中拼命思索，她來拍攝節(jié)目的確不會錯，安倩也不會害她。
那么到底在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
一個可能在腦中漸漸成型：綜藝變成相親，用眼罩遮住眼睛，引領(lǐng)自己過來的工作人員……
恐怕這個節(jié)目一開始就是個局。
誰有這么大的能耐做這些？
前面一點鐘的方向有細微的聲音，雖然蒙著眼，她依然用臉面對那個方向。
那個方向應(yīng)該還有個人，氣場并不強勢，卻很危險。
背上有冷汗冒出來。
正思考著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那個方向突然發(fā)出一個沙啞的聲音：“阿楓，沒想到她真被你帶來了?！?br/>
凌楓哼了一聲。
秦子珊偏了偏頭，分辨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蘇磊。
怪不得……都說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原來這兩個人聯(lián)合起來了。
他們共同的敵人，是韓墨。
一想起蘇磊的劣跡，她往后挪了挪雙腳。
蘇磊自然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小動作：“秦小姐，我知道你聽出我是誰了。放心，我不會干撕票之類的事，就拍個視頻放網(wǎng)上，結(jié)束了自然把你放回去?！彼麘醒笱笳f道，還跟旁邊的人打趣，“小楓，其實韓墨欠我們的，卻要一個女孩來還，我還真有點過意不去?！?br/>
他們究竟要拍什么視頻？
凌楓說：“別把我跟你劃在同一個陣營，我跟你除了合作，沒有其他關(guān)系，我只是在替我姐討一個公道?！?br/>
姐？
秦子珊明白了，這兩人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怎么樣，只是利益驅(qū)使的臨時合作關(guān)系。
她在腦中拼命想辦法。
有三腳架撐在地面的聲音，還有疑似擺弄攝像機的細碎聲響。
秦子珊終于開始害怕，好在她是學(xué)表演的，極力掩飾心里的不安，鎮(zhèn)定說道：“我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你們和韓墨是什么關(guān)系，凌薇和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凌楓大笑了幾聲，然后有腳步聲走來，聲音響在她頭頂：“秦小姐，恐怕韓墨也不敢讓你知道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其實不久前，我剛見過你，在韓墨的發(fā)布會上，可惜時間局促，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币魂嚹z帶紙的聲音，他把一片膠帶貼在她嘴上，然后蹲下來，看著她，“秦小姐，你知道韓墨手上，有一條人命嗎？”
回黎城的路上，雨似乎比來時更大了些。
依舊是周昱開車，韓墨坐在車里。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心口有點難受，他用手揉了揉，疼痛反而更甚。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他點開看了看，是一封郵件。
原本以為是廣告郵件，可是瞥了一眼郵件發(fā)送者，頓時愣住。
凌薇？
他仔細辨認，的確是凌薇的郵箱沒錯，怎么回事？這個郵箱……已經(jīng)十幾年沒有動靜了。
點開。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陌生房間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個縮在墻角的女孩，蒙著眼，再然后是……
他用手砸了一下座椅，把駕駛座的周昱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有個陌生電話進來。
他看也沒看接起，眼色陰郁：“凌楓，你要做什么？”
那頭笑了一聲：“哥，你別急?！?br/>
“在哪？”韓墨敲了敲駕駛座，示意周昱在路邊停車。
“嘖嘖，看看你現(xiàn)在著急的樣子……看來我上次的感覺沒錯，你和秦小姐好事將近，還真有其事啊。”
其實韓墨的思路很清楚，他不能表現(xiàn)得很著急，越著急越對秦子珊不利，但是他更清楚對方不是傻子，既然能綁架秦子珊，肯定是花費了不少工夫跟蹤他，包括他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恐怕對方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這么一想，他開門見山：“你想要什么都行，別動她?！?br/>
那頭輕笑：“哥，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我本以為按著你的脾氣，肯定要說一句秦子珊跟你沒關(guān)系，我都開著免提了準備讓你女人聽了傷心一下，沒想到你倒是干脆……”
韓墨冷笑了一聲：“有必要么？我猜你肯定連我們的初-夜在什么地方都了解清楚了吧？總是生活在別人的陰影里，有意思嗎？”
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冷：“我在林市的馮氏大廈，給你半小時過來，否則我馬上讓她下去陪我姐姐！”
通話早結(jié)束了，韓墨卻依然捏著手機貼在耳邊，手指因為用力有點發(fā)白。
周昱臉色嚴肅地問：“老大，怎么了？”
韓墨回神，心想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適合開車，說道：“掉頭，用最快的速度回林市?！?br/>
“好。”
路上，韓墨又打電話給馮峻。
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怎么，剛回去又打電話，是不是在我這里忘了什么東西？”
“阿峻，幫我個忙。”
……
掛了電話，韓墨低頭看了一眼剛才的照片。上面的女孩雖然蒙著眼，嘴角卻緊抿，極力掩飾著內(nèi)心的驚慌。
他撫了撫她的臉，手控制不住地有點抖。
他抬頭面向窗外，玻璃窗上的人臉有點蒼白。
子珊，別怕，我馬上來。
都說林市的天氣多變，第二次進入林市，轉(zhuǎn)眼就開始下起雨。
但是車速依然不減。
韓墨知道這一路闖了無數(shù)紅燈，他看著窗外，突然想起凌薇自殺的那天，好像也是這種討人厭的雨天。
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他討厭這種感覺。
打開窗，綿柔的雨滴吹到額頭，就像某人的嘴唇。
腦中仿佛電影回放，一幀幀閃現(xiàn)他和秦子珊自從認識起的畫面。
黎旻的婚禮上，他拎著化妝箱去給她試妝，卻被調(diào)侃手藝不好。
安達曼海邊，他一時興起充當臨時演員，配合她拍完整套寫真，末了還被她用涼拖砸了一腦門。
格拉丹草原，他彈著吉他唱歌給她聽，和她在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帳篷里糾纏，徹夜不息……
“老大，你為什么不告訴安倩，子珊姐出事了？”
駕駛座的周昱問第三遍時，韓墨才回過神。
他關(guān)上窗：“不能引起恐慌。這個節(jié)目組可能有問題，如果安倩不知情，危險會少一分?！?br/>
“不用報警？”
“不用，在馮峻的地盤，比報警更安全?！?br/>
馮峻，林市市長的大兒子。他的發(fā)小。
他剛才已經(jīng)給馮峻打過電話，如果連市長的大公子都保不了一個人，說出去不是笑話？
夜色里，他的聲音有點輕：“而且，有些事情必須徹底解決，所有人才能繼續(xù)往前?！?br/>
他說的是所有人，不是他韓墨，不是秦子珊，而是所有人，包括那個在地下的人，和所有因為當年的事陷在痛苦回憶里的人。
周昱看了后視鏡一眼，沒再說話。
攝影棚內(nèi)。
四位嘉賓已經(jīng)做完熱身游戲，開始男嘉賓的自我展示時間。
左側(cè)一位蒙著眼睛的男嘉賓率先開口：“我叫馮陽，今天是專程為秦子珊而來，不知道她現(xiàn)在是否坐在我對面？”
這么直白的話，讓全場嘩然。
馮陽這個名字挺大眾，安倩本不以為意，而且這人還蒙著眼，但是細細一看，心里一驚。
這個世界真小，這個人她居然是認識的。
都說黎城盛產(chǎn)有錢人和紈绔富二代，這個馮陽就是其中之一。
安倩之所以知道此人，是因為秦子珊曾經(jīng)跟她抱怨過，在長輩聚會時遇到這個馮陽跟她糾纏，最后和韓墨打了起來，當時安倩還調(diào)戲她，韓墨大大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居然沖冠一怒為紅顏。
后來子珊紅著臉再也不提這事了。
可是現(xiàn)在……馮陽這種紈绔怎么會來參加這種綜藝節(jié)目？
安倩看看那個馮陽，和沒什么表情的“秦子珊”，還有主持人看著馮陽仿佛看著金主的表情，她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馮氏大廈頂樓是馮氏集團所在辦公區(qū)域。
華燈初上，這時候本應(yīng)該沒什么人，但是馮峻一臉嚴肅站在辦公室，助理正在跟他匯報。
“馮董，調(diào)查清楚了，樓下海逸娛樂公司是個空殼，上個月剛成立的，背后勢力不明?！?br/>
“已經(jīng)讓保鏢封鎖了整個樓，保證不會有一只蒼蠅飛出去?？墒抢洗蟆覀兠α艘煌砩?，到底要找什么？”
馮峻看著窗外，語氣懶散：“沒什么，有人要我?guī)兔φ抑回?。”他一想起剛才韓墨打給他的電話，就有點忍俊不禁。
聽上去沉穩(wěn)得很，吩咐他先怎么樣再怎么樣，最后等他過來一起找人，可是馮峻知道這人恐怕早就急得按捺不住，因為平時的韓墨可沒有這么啰嗦，看似冷靜，卻語無倫次。
助理一頭霧水：“貓？”不是聽保鏢們說，找的是個女孩嗎？
馮峻看了他一眼，“金助理，也許你應(yīng)該去談一場戀愛，才能知道我在說什么?！?br/>
助理在心里嘀咕著，您這萬年老光棍，和唐糖小姐的事情都八字沒一撇，還說我呢……
繼續(xù)嘀咕著，現(xiàn)在的有錢人真是太不正常了，為了只貓居然出動了所有人，要知道，他剛才特地從分公司調(diào)了八個組的保鏢……
馮峻看著窗外的某一處角落，突然問：“那不是馮陽的車么？那小子什么時候來的？”
助理湊過去，“還真是馮哥的座駕……”馮陽是馮峻的遠方弟弟，但這人口碑不好，每次來林市，都要跟當?shù)氐男∶餍囚[騰一番才走。所以看見他的車，哪怕是馮峻，也是很頭疼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凜：“去查一下，這臭小子突然到這里，是不是跟秦子珊有關(guān)！”
助理恍然，原來他們忙活了一整晚，要找的那只貓叫秦子珊。
雨還在下。
一輛車子劃開林市的夜幕，急急停在馮氏大廈門口。
車還未停穩(wěn)，就從后座出來個人，身材頎長，眉目冷峻。
今晚是第二次來這里了，研討會早就結(jié)束。
他抬頭看了看高聳入云的大廈，從未覺得林市的夜晚是這樣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