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風(fēng)姿綽綽的男子,衣袂擺動,別似一番風(fēng)流。
“歸玉,一別經(jīng)年,你因何來的這兒?”程奕問道。
紫衣秀麗男子淡漠的揚起唇角,“前幾日發(fā)覺一件有趣的事情,才在這落腳的?!?br/>
程奕聽見歸玉的話,修長的眉,不直覺的擰緊,“有趣的事情?你不是去了師傅為你安排的地方嗎?他準(zhǔn)許你忽然離開?”
歸玉冷若冰霜的眸子,聽見程奕提及師傅時,難得的彎了彎,“他老人家?估計還在生我的氣?!?br/>
程奕不用想,也大概知曉歸玉的性子,也沒打算細(xì)問歸玉所犯何事,幽幽嘆道:“你一向喜歡心性難測,隨心所欲,難怪師傅把你交給他?!?br/>
“難得你也記得師傅,當(dāng)年你匆匆離開仙嶺山,師傅也念叨了你許久?!?br/>
程奕回想起當(dāng)年,他七歲時,被送入仙嶺山學(xué)藝,十年白駒過隙,未學(xué)成歸來,就接到家里來信道,父親忽然死于非命,他連夜趕回,也只是收到父親臨終前托付給母親的東西轉(zhuǎn)交給他,讓他誓死也要保住的……
仔細(xì)算來,這一晃而過已經(jīng)五年了。
歸玉看著程奕陷入沉思,嘴角上揚露出嘲諷的笑意,“是啊,我是孤家寡人一個,當(dāng)然你不同了,你妻妾成群,估計馬上就快為人父了,還未恭喜?。 ?br/>
聽出歸玉話中的嘲諷,程奕心下奇怪,“聽你的口氣,好似并未有恭賀之意啊!”
兩大美男正是對峙時,一陣吵嚷的聲音響徹整個院落。
“好酒!梅香清冽芬芳,入齒留香,我還要……”說話的人便是阿寶。
云月帶來的梅花釀酒,基本上全被阿寶一人喝光,這釀的梅花酒雖喝著香,可后勁十足,云月身子不好,喝了三兩杯,清麗脫俗的面容就已泛紅、微醺。
看著阿寶的醉態(tài),無可奈何的笑笑。
阿寶酒品挺好的,要不是喝酒易上臉,她說口齒清晰的醉話很容易讓人誤解她其實沒醉。
云月正準(zhǔn)備叫暗處的人攙扶起阿寶回去,就聽見細(xì)碎的聲響過來,聽聲音看來不是普通的人。云月望了一眼,已然醉得不省人事的阿寶,毫不猶豫的使了輕功,飛身離開。
程奕與歸玉看到的便是毫無形象躺倒在地,抱著白玉酒壺安靜憨睡的阿寶。
程奕看著阿寶出格的模樣,臉頓時就黑了,這個瘋婦,永遠(yuǎn)都是這樣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心里面鄙夷罵道,身子卻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
蹲在地上,看著昏醉過去的阿寶,像個乖寶寶一樣的睡在草地,通紅的小臉,微張著玫瑰花瓣的小嘴,像是誘惑著人來采擷。
程奕看的喉頭一緊,顧及著歸玉在場,不敢做出如此大膽的動作,只得把視線移開,瞥見阿寶下擺上一明顯的黃褐色污漬,嘴角一抽。
目光幽深,看來她真的變了,她未嫁給她時,他曾贈過一件一模一樣的水袖長裙給明蘭,她那時吵著與他說,她也要,要是送給她,定會好好珍惜,現(xiàn)在似乎她真的越來越不在乎自己了,那么他……
猶疑之間,阿寶湖綠色的身子突然直挺挺的坐起身,程奕弧度優(yōu)美的下頜,很不湊巧被阿寶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面部一抽。
“嘶”他躲閃不及的,唇角痛得直吸氣,條件反射的立起身,稍離阿寶數(shù)步遠(yuǎn)。
阿寶小手往虛無的空氣抓了抓,頭微側(cè),身子向旁邊一歪,嘔吐出聲。
“嘔__嘔__”吐完之后,拉起長長的衣袖擦擦嘴角,而后迷茫的揉了揉兩邊發(fā)紅的臉頰,明亮若琉璃的眼睛,清明了不少,總算是醒了些酒意。
歸玉“噗嗤!”被這搞笑的場景弄得露齒大笑,豪不在意阿寶拿的是他的衣袍擦嘴,面若寒霜雪的秀麗臉孔早已冰雪初霽,真是可愛。
“歸玉……歸玉你怎么又來了?”阿寶不確定的開口。
“你又笑什么?剛才我怎么了,你干嘛打了我的頭?”阿寶抬起手捂住撞的疼痛的額際,抱怨道。
“哼!”不屑的冷哼出聲。
一旁被忽略許久的程奕,看著阿寶醒來眼中只有歸玉,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心里一陣酸意彌漫,連歸玉怎么認(rèn)識阿寶這件事都被忽略了。
不禁嘲諷阿寶道:“你那銅頭鐵骨,也會感覺到痛!”
這般冷漠低沉的聲音只有程奕才有!
阿寶扭頭,程奕一身未褪去的紅衣,一臉陰沉的盯著阿寶的捂住的頭,俊朗分明的下巴處,微微紅腫,顯得程奕陰沉的臉滑稽又可笑。
阿寶“噗嗤”一聲,也隨著歸玉的笑聲,笑了起來。不甚在意程奕的話笑道:“侯爺,你的下巴怎么啦?看著很搞笑。”
“哈哈……”歸玉被阿寶的話徹底逗笑了。
程奕一張臉冷到極致,“被只狗啃了!”
阿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到了程奕,他最近越發(fā)的奇怪了,時而做戲柔情腹劍,時而冷若冰霜,狂躁嚇人,難怪歸玉也是心思難測,原來和程奕是一路貨色。
“哦。”狗?這么晚了,程家大院里有狗出來嗎?有也死了許久了吧,莫名的想起毒死了許久的小藏。
阿寶不愿細(xì)想不開心的事,忙轉(zhuǎn)移話題,問道:“那侯爺這么晚了還不回主院休息嗎?晴夫人估計還在等你吧?!?br/>
歸玉則看著上道的阿寶,贊同道:“對啊,奕師兄快去吧,莫讓嫂夫人久等?!?br/>
程奕卻聽成阿寶對他下了逐客令,故意提醒他時辰晚了,讓他快點回去!面如冠玉的臉已然僵硬成塊,銳利的眸子瞥向歸玉站著的方向,瞇了瞇眼。
腦中畫面一閃,“奕兒,它只能你來守護(hù)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中了阿寶的毒?只要看著阿寶他就違背所有的計劃和理智!現(xiàn)在更是放著好好的佳妻不顧,來這個瘋婦處找抽!……不!他不允許自己的心,這樣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打斷計劃!
堅定做下決定,不再受阿寶所困擾,收回所有外泄的表情,不置一詞,艷麗的長袖一甩,轉(zhuǎn)身就大步離,紅色的身影不一會兒就凝成了一個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