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離不開這里的,但是那些幫助你離開的人,都得死?!?br/>
逾白有些嗤笑的看著他,搖了搖頭:「別總是這么大言不慚,我敢保證,你殺不死他們的。」
「你覺得他們這樣做就是對你好嗎?你才是那個最天真的人!」米斯的語調(diào)有些提高,似乎被他激怒了幾分。
「一個給我自由,一個剝奪我的自由,你覺得哪一方更是好人呢?」逾白狠狠的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正面向他。
「別再妄想了,這次我絕對不可能會跟你回去了?!?br/>
「你總是在試圖逃離我。」
「是你一直在把我往外推!」逾白面帶絕望的看著他,像是燃盡了最后一縷希望。
「雖然結(jié)翎鳥群長期居住在這里,可除卻極度殘暴的洛斐人,它們幾乎從不與人為敵。即使是那些誤闖進(jìn)這里的普通人,它們也是會將他們平安送出去?!?br/>
「可是我竟然想不到,你們?nèi)祟惥尤粫氲胶吐屐橙撕献?,從而達(dá)到采取翎石的目的。」
米斯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他說這些話,卻仍是無動于衷。
「是嗎?可是這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逾白看著他愣了半晌,隨即有些無奈的歪頭苦笑道:「你難道不知道,當(dāng)年正是因為你所在的那支隊伍與洛斐人狼狽為奸,我的族群才會被大肆屠殺,以至于我被他們要挾囚禁?!?br/>
「!」
米斯瞪大雙眼,卻忽然覺得眼前閃過一陣白光,隨即自己的思維便像是被攥緊了一般的扯到了很遠(yuǎn)的曾經(jīng)。
「……。」
大雪紛飛的一個夜晚,一個潔白的身影有些冰冷的蜷縮在一棵樹下。
他背靠著那棵有些斑駁的樹干,只將它當(dāng)作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他們的壽命太短,太短了……。這么想著,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現(xiàn)出了方才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心底的悲愴不免又再次涌了上來。
結(jié)翎鳥的壽命并不長,他知道這個事實,明明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真當(dāng)那一日來臨之時,自己孑然一身,在這世界之上,卻仍是有些猝不及防。
自己該去哪里呢?他從并不溫暖的懷抱里抬起頭來有些迷茫的環(huán)顧四周,卻是忽然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陌生的身影。那個身影挺拔的站在那里,卻是遲遲沒有動靜,像是也在注視著他一樣的向這邊投以目光。
那目光沒有惡意,我可以倚靠。
剛剛冒出這個想法,他便有些鬼迷心竅地站起身來,踩著迷茫的步伐走上前去。
「孩子,你怎么了?」那是一個很奇怪的陌生人。他生了一副人類的身形,背后卻是展開了一雙與自己無二的羽翼。
「我沒事,只是我的家人都去世了?!顾麖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久違的熟悉的氣息,有些不由自主的湊近了幾分:「我好孤獨?!?br/>
兩個白色的身影在這片森林之中互相依偎著,他貪戀著這份溫暖,卻是覺得自己猛然有些患得患失,剛剛穩(wěn)定下來的情緒又牽連著身體顫抖了起來。
「別這樣想,你看著我。」他被那人輕輕地扳住肩膀推離了幾分,那雙猶如琉璃般的眼眸霎時間融入了他的心底。
「你要知道,你其實并不孤獨。你雖然沒有了家人,可是我們都是同類,是一個大家庭,是可以相互依偎的存在。」
他有些愣愣的看著他,卻是在正對上拿臉上溫柔的笑意之時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并不禮貌,于是微微撇開了視線,輕聲問道:「我們真的是同類?可是你為什么和我長的不一樣?」
「我是類人鳥,是和你們同血緣的結(jié)翎鳥群?!?br/>
「類人鳥?」他頭一次聽說這種生物,倒是有些新奇的打量了他幾眼。
「我叫碎青,那你也會有名字嗎?」
他看到了他眼角處生長著的幾縷青色的羽毛,垂眸想了想,隨即笑道:「當(dāng)然有了?!?br/>
「我叫逾白。」
「逾白?」他略帶笑意的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逾白看著他,分明只是一只白色的幼鳥,眼中卻是驟然閃出了一束清澈的光芒。
可他從沒想過,那束光卻是這么快便稍縱即逝了。
「逾白……?!?br/>
當(dāng)他聞聲回到群居巢穴之時,眼睛卻是一陣如火焰般的鮮血淋漓。
「逾白……?!?br/>
「碎青!」他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被釘在樹木上的白色殘影,幾乎是瘋狂的朝他跑了過去??蓜傄豢拷鼛追郑闼查g被他那一身的鮮血淋漓和那兩只空洞的眼眶直直的錘痛了心頭。
他一時間竟是氣息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你疼不疼啊……?!?br/>
碎青有些茫然的抬起頭來,循著他的聲音尋找著位置。
「逾白?你怎么來了?你不該來的……。」
他有些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幾縷原本便幾近掉落的白羽也隨著他的動作被撲棱到了地上。
「你不該來的,你快走啊……!他們就是故意把我掛在這里,要把你引出來的……?!?br/>
那只箭矢的傷痕太重,以至于他每說一句話便要狠狠地倒吸上幾口涼氣。逾白咬牙看著他,語氣確實不自覺的變得冰冷了起來。
「他們是誰?」
只是還沒等碎青回答了他的問題,他便聽到了身后傳來了幾聲微弱的腳步聲。顯然那些人是放緩了腳步的上前來試圖給他一個偷襲,但卻還是被他天生異常敏銳的耳朵迅速的撲捉到了。
逾白沉默的站在原地,狠狠擦掉了即將溢出的眼淚,哽咽的看著他說道:「等著我,別就這么走了!」
碎青有些吃力的抬起頭來看著他,那雙即使是在此刻,也依舊掩蓋不住其中的溫柔的眼眸,一如當(dāng)年自己身處雪地之時,曾經(jīng)那般的看著那個猶如太陽一般熾熱的目光。
「好……,我等著……。」
他剛要轉(zhuǎn)過身去之時,一支箭矢卻是破風(fēng)而來。他狠狠的掐住了它,像是捏碎薄冰一般的將它化作了齏粉。
「傳說中的類人鳥,果然是存在的?!?br/>
逾白淡漠的抬起頭來瞧了站在領(lǐng)頭處的那個男人一眼,手下卻早已是蓄勢待發(fā)。
「我曾經(jīng)以為,我們是可以和平共處的。」他手下白光漸集,卻是忽然聽到了身后傳來了一陣動靜。
「別這么著急嘛,在你動手之前,要不要先想想后果是什么樣的?」原本被釘在樹干之上的碎青,此刻卻是被一個全副武裝的人掌控在了手中。即使那人沒有露出全貌,逾白卻是能看出那張面具之下隱藏的那張笑的丑陋的嘴臉。
「在你輕舉妄動之前,我勸你先想清楚自己應(yīng)該做什么?」他手下稍一用力,碎青的身體被狠狠的向上扯了幾分,即使是咬牙切齒吞聲下肚,逾白卻還是聽到了他喉間被血液浸染的痛苦悶哼。
卑鄙手段。
「好啊,我不動。」他收起了一切的能量,垂下了原本舉起的雙手,「既然我不動,那希望你也不要輕舉妄動?!?br/>
「當(dāng)然,其實事實上,我們來到這里其實并沒有其他的目的,我們唯一的目標(biāo)就是你,類人鳥?!诡I(lǐng)頭的那個人再次發(fā)聲,透過那張悶悶的面具,他那帶有野心勃勃的聲音卻已然昭然若揭:「那些詭異的風(fēng)雪使我們九死一生,可值得慶幸的是,我們只是損失了一名罪惡的將我們聚集到一起的惡人,卻并沒有因此而喪命,而是誤打誤撞的闖進(jìn)了這里。原本我們來到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詢問一下你的下落,可誰知他們這么的不聽話?!?br/>
話及至此,他似乎是有些傷腦筋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而說道:「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們可以負(fù)責(zé)治療它們,就當(dāng)是對你的補(bǔ)償。畢竟又不是什么致命的傷,這點我們還是可以做到的?!?br/>
逾白有些謹(jǐn)慎的看著他,仍是遲遲不敢做出選擇。
「你在想什么?」領(lǐng)頭人顯然是已經(jīng)沒有耐心,他揮了揮手,身后的那陣聲響又再次傳來。
「我跟你走!」他徹底放棄了一切的猶豫,背過了雙手去,「放過他們。」
他接受的猝不及防,領(lǐng)頭人有些謹(jǐn)慎的打量了他幾眼,確認(rèn)無誤后便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身后的人走向他。
逾白看到了他們手里的繩索,卻是麻木的站在原地,感受著它們狠狠的束縛住了自己的手腕和羽翼上,他的心底卻并沒有什么難過的情緒。
至少它們不會再受到傷害了。他正這么想著,卻是忽然感到手腕處被扣上了什么東西,隨即便是一陣劇烈的麻痛,令他不受控制的狠狠跪了下去。
「為了防止你掙扎,我們還是稍作防備了。」緊縛帶來的感覺并不好受,逾白掙扎著抬起頭來透過面罩看著那雙滿是貪欲的眼睛,只是覺得異常的惡心。
人心不過如此。
那人有些得意的笑了笑,隨即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卻是忽然聽到了隊伍之中傳來了一陣慘叫聲,隨即便看到一只利箭狠狠的穿過了其中一個隊員的身軀,血染了大片的積雪。
為您提供大神時南赴北的《悖論文明》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wù)必保存好書簽!
第一百四十章碎青免費(fèi)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