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仙皺了皺眉,沉吟了片刻,心中似乎抓住了一絲明悟,域主恐怕這是要孤注一擲,從而調(diào)離了陰無少主,希望能夠順利保住這條血脈,有了這絲明悟,他不由的嘆息了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
陰天見他沒有言語,徑自又說道:“無兒這次和靈欲兩族的碰撞,可以說是他錯了,也可以說是幸運的,至少這樣,我們多了很多準備時間,也不會被人打得措手不及。8『ΔΔ1 中文網(wǎng)”
“是啊”,酒醉仙神情頗多無奈,點了點頭道:“靈欲兩族之人根本就沒有人性可講,即使沒有少主今日的矛盾,他們也會向著清水圣域動攻擊,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陰天沉默了許久,突地臉上變得異常的肅然,道:“老酒,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不知你能否答應”?
只是酒醉仙的回答既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卻也是在情理之中,只見他將頭搖成了撥浪鼓,道:“域主,我不能,如今圣域形勢危急,我又怎么能夠獨立離開”。
陰天揮了揮手,阻斷了他的話,道:“老酒,你聽我說,在圣域你是最值得令我放心的,你和江平就像我的左膀右臂一般,雖然我也不舍得,只是無序之城,你我都清楚,若是沒有一個夠分量的高手,他們很難在里面存活,所以我將犬子拜托給你了,懇請你不要拒絕”。
望著他那悲際的神情,仿佛一眨眼就顯得蒼老了許多的的臉龐,酒醉仙似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一夜無話……
翌日,寅時一刻,天空放晴,潔白的云層,躲在幽藍的無邊天際中,給人以無限的遐想。
清水圣域,此時卻是彌漫在了一片憂傷之中,陰無鼓起勇氣,輕輕地走過去,抱了一下自己的父親,隨后分開,又抱了抱自己的母親黃氏,道:“母親不必擔心,孩兒已經(jīng)學會照顧自己了”。
“恩”,黃氏點了點頭,可是淚水卻是無聲無息的滑落,他原本是要阻止的,可是昨晚陰天的一番言語讓她改變了初衷,此刻,哽咽著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道:“無兒,外面不比家里,不要隨隨便便就使性子,你一定要萬事小心,還有要多聽聽你酒叔叔的話,明白了嗎”?
陰無點了點頭,沉聲應道:“恩,孩兒記下了,你和父親也要注意身體,我們走了”。
這邊訴著道別,那邊陰天也是對著酒醉仙囑托道:“老酒,無兒就拜托給你了”。
……
四匹千行駒拖動著后面的一輛馬車,緩緩地離開了這一片生活了許久的清水圣域,馬車上的人不多,陰無、酒醉仙、景曜、鳳舞,還有風火,再無其他。
陰天望著千行駒奔跑的度,目光目送了好遠好遠,即使是他們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他依舊沒有收回,就這樣怔怔的出神望著。
第一日,奔跑了二千余里,已是出了楓林州的范圍,他們下了馬車,簡單的休整一晚,卻不想竟是被一直追蹤的烈火宗弟子現(xiàn),上報到宗中之后,得到的答復是繼續(xù)監(jiān)視。
第二日,烈火宗弟子繼續(xù)來報,他們向著中心州城進,答復依舊是繼續(xù)監(jiān)視。
……
第十五日,烈火宗弟子來報,他們一行已是到了無序之城的周圍,依照判斷應該是進入無序之城無疑,這次宗門那邊也是怔了一怔,片刻之后,道:“讓所有弟子都撤了吧!以后,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生過”。
那個弟子一愣,不過,即刻間便明白了過來,進入無序之城和送死又有何區(qū)別?以后這個世間再不會有這個人的出現(xiàn)。
無序之城,分東南西北四座城門矗立,此時東門口,一輛千行駒馬車??恳贿叄瓣滓恍芯従彽南聛?,卻是被城門口的駐軍嚇了一跳,沒想到就一個小小的城門,竟是有幾萬的邊城守將駐守,其中還不乏有很多的高手。
突然,兩個中年男人身披花白單衫,從城墻上緩緩降落,面無表情的看了幾人一眼,淡淡道:“你們是要進入無序之城”?
陰無點了點頭,疑惑道:“是啊,兩位守城將士有什么疑問嗎”?
兩人搖了搖頭,依舊是凜如冰霜的道:“沒有問題,不過無序之城只許進,不許出,除非,你能夠?qū)⑦@里的人全部殺死”。
無序之城守衛(wèi)是有十三域共同派兵駐守,他們也是擔心里面的兇殘之徒,無端闖出,以至于帶動十三域的秩序出現(xiàn)破壞。
至于這兩位中年守衛(wèi),陰無不認識,酒醉仙也不認識,可是他卻是有所耳聞,炎氏八羅中的兩位,這八羅分東西南北四門各有兩位分布,至于他們是什么宗派,有多少人,外界根本就不清楚,只知道自無序之城初期,就由炎氏駐守,此時已不知是第幾代,而這兩個中年人別看只在四五旬之間,恐怕具體的年齡至少要翻上兩番。
忽的,酒醉仙上前兩步,拱了拱手道:“兩位炎兄,這位是清水圣域的少主陰無,只是奉我家域主的命令,送少主進去歷練幾年,還希望到時給個方便”?
“哦”?其中一個中年人稍稍的驚疑了一聲,臉色瞬間也緩和了許多,片刻之后,靜靜的道:“雖然他是圣域少主,但是規(guī)矩不能破,除非圣域域主親臨,否則我是不會放他出來的,若是硬闖,殺無赦??!”
冰冷的語氣,浩瀚的氣勢,即使是酒醉仙也不禁感覺到幾分的壓力,更不要說是陰無和景曜兩人,反倒是鳳舞和風火像是沒事一般,還在追逐玩鬧著。
炎氏二人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兩個小家伙,才轉(zhuǎn)過了頭,命令著城墻邊的人打開城門。
一個刺耳的響動,一座大門,分隔著兩片相同,而又不同的地方,一個猶如天堂,一個猶如地獄,然而,他們卻是要通往地獄的另一端。
對于這個只許進不許出的兇殘之地,只能靠著比別人更兇殘才能活命,他們雖是不想進入,可是,人在江湖,有時候也會身不由己。
千里駒不得入內(nèi),幾人也只能步行而入,初入無序之城,他們并未感覺到這里的天空與外面的有何不同,只是在城門重新合上之時,他們的心里還是出現(xiàn)了多多少少的恐慌,只覺得遠處好像有著若多的雙眼正在注視著他們,讓幾人的頭皮不知不覺中感到了幾分的麻意。
只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有些事情既然命里的輪回已經(jīng)注定,只能堅強的選擇與虛無縹緲的命運進行抗爭。
東門口,幾人行至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也沒有現(xiàn)人跡的蹤影,正待走時,忽的不遠處傳來一個哈哈笑聲,隨即耳畔處就聽到一段話,道:“吳老三,你接著跑,看你還有多少力氣”?
那個被稱作吳老三的人,不屑的“哼”了一聲,沉著的聲音,淡淡道:“李老四,你真的以為我不是你的對手,只是那里人多眼雜,我不想暴露自身的實力而已,這里,就是我給你選擇的墓地,風景不錯,你覺得呢”?
李老四一愣,半信半疑的道:“吳老三,你開玩笑的吧”?
“你認為呢”?吳老三輕輕地反問了一句,隨即挽起手中之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李老四而去,下手又狠又急。
李老四同樣運起手中長劍,向著吳老三而去,兩人即刻間對了一招,前者怔了一怔,他顯然沒有料到吳老三的實力竟是比自己高上了許多,當下雙軀一彎,跪在地上,求饒道:“吳爺,小弟知道錯了,求吳爺開恩,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哼”,吳老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電光火石間,李老四的身體豁然間暴起,一劍猶如乘風破浪,一劍仿佛如風如雨,他的全力一劍在陡然間出,希望能夠順利的刺殺毫無防備的吳老三,即使不能將其殺死,也希望這一劍能夠讓其重傷。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卻很露骨,吳老三仿佛早就料到他會使用這招,身體在千鈞一之際暴退幾步,躲過了這一擊后,手中長劍如影隨形,一劍從后腦穿過,直抵前喉。
殺了李老四后,他還沒有罷休,白駒過隙之間,長劍從后腦抽出,在空中輕揮數(shù)下。
李老四的尸體沒有長劍的支持,很自然的往地面掉落,然而掉在地面的卻是已經(jīng)被分成了數(shù)塊,左手、右手、左腳、右腳,還有頭顱,都被分割了下來,此時,毫無規(guī)則的掉落在了地上。
“呸”的一聲,一頭濃痰吐在了孤單的頭顱之上,對著還未閉眼的李老四,怒羞成怒,道;“讓你和我對待,這就是下場”。
陰無三人躲在一處隱秘的草叢中,看著吳老三的暴行,有好多次都忍不住想要出手,只是被酒醉仙死死的拉住,讓他無法絲毫的動彈。
這時,見吳老三漸漸的遠去,他終于無法忍受,道:“酒叔叔,你剛剛為何要攔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