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那鬼刀門的男子神情猛地一變,張嘴吐出了一大口粉色的血液。
“呼,差不多快一整天了吧,這口陰陽氣,總算是吐出來了?!笨戳丝吹厣系难?,掌中靈力吞吐,瞬間將其化為灰燼,消失在天地間。
“痛快!”那男子剛剛排出了體內(nèi)的毒素,整個人的心情也不禁的為之一震。
“哈哈哈哈!再有一個月,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攢了這么多劍符,回到門派中,應(yīng)該能兌換那心儀已久的法寶了,運氣不錯?!?br/>
鬼刀門的男子,顯然是十分的開心,看起來,應(yīng)該是沒少殺人取符。
“噗!”
那男子大笑之時,并沒有收斂自己的靈力,強大的音波在這洞中回蕩盤旋,阮若水區(qū)區(qū)馭氣境的修為,根本抵不住這靈力的無差別音波攻擊,一口鮮血猛地噴在了地上!
遮天衣,雖然可以隱匿氣息,但是卻全然沒有防御的功能!
“有人!”
那男子一瞬間便通過鮮血噴出的方向,斷定了阮若水的位置,身形瞬轉(zhuǎn),上前一把便抓住了阮若水。
“嘿嘿,果真有人,如此強大的隱匿法寶,竟然能避過我的感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br/>
男子抓住阮若水的一瞬間,手中靈力吞吐,便鎖住了阮若水的周身氣力,封住了各大穴道。
一把掀開了遮天衣,阮若水略帶驚恐的神情,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欲劍門的?小娘們長得倒是水靈?!?br/>
那男子舔了舔舌頭,一副餓狼撞見綿羊的模樣,嘿嘿冷笑道:“擁有這等法寶的,想必你也是欲劍門某個長老閣主的千金吧,看起來還是個雛,大爺我好久沒有快活了?!?br/>
“你老老實實的別反抗,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阮若水見那男子滿臉的膿瘡,連門牙都少了兩顆,一陣的反感:“呸!我就是死,也不會屈從你這等狗一般的人?!?br/>
阮若水性情何等的暴烈?雖然在鄭凡面前,有時她像個依人小鳥一般,可在外人面前,她就是一頭猛獸。寧折不彎的性子,在她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說罷,舌頭向前一伸,便要咬舌自盡。
“想死?”男子詭異的笑了一聲,又在阮若水身上連點數(shù)下,阮若水立時便一動也不能動,連話都說不出,只有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
“你聽著,若是再敢尋死,待我將你玩夠了之后,就把你弄死,然后裝進乾坤袋。等門派等級爭奪戰(zhàn)結(jié)束之后,我會把你的尸體,一絲不掛的掛到欲劍門山前,讓你那諸多師弟師妹,都一睹你的風(fēng)采。”
那男子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滿臉的猙獰恐嚇到:“我不喜歡如同死魚一般的女子,那樣,也太過掃興。哪怕你生的一副好皮囊,但沒有靈魂的交織,也是無趣。”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那男子說著,表情愈發(fā)的癲狂,仿佛是瘋了一般。
“這是人世間最美好的事,我們要讓它,充滿儀式感,神圣感,對,就是這樣驚恐的目光?!?br/>
男子伸出手,要去撫摸阮若水的臉頰,但手距離阮若水臉頰一寸左右的地方,便停了下來,在周圍不停的晃動著。
“多么美好的皮囊啊,可你知道么,它的下面,裝的是森森的白骨!每個人都一樣,去了這副皮囊之后,都是白骨,你知道么,知道么!”
男子突然對著阮若水,大聲的咆哮。雖然他的修為極高,但那相貌,卻是極端的丑陋。他曾嘗試過各種方法來改變相貌,但都沒有成功。
雖然他修為通天,他翻手間能斬殺無數(shù)強者。但容貌,始終是他最大的一塊心病。他帶過人皮面具,可那些東西,終究是假的。
他很清楚,無數(shù)修為比他低下的人,暗地里,都在嘲諷著自己的相貌。而那些修為比他高的人,更是當(dāng)面以他的相貌取笑,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
一直以來,他都活在別人的目光下,無盡的痛苦中,心理趨近于癲狂!
那男子的手,始終不去觸碰阮若水的身體,只是距離她身體一寸左右,不停的四處晃動。
“你長得很美,但這又有什么用呢?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求我殺掉你的?!?br/>
“然后我會把你的骨頭,珍藏起來,并且刻上字,做為留念,這,才是永恒的美,知道么?賤人!”
阮若水此刻心中已經(jīng)完全的絕望,她并不期待著有人來救自己,因為無量神境,真的太大太大了。
可以說,遇到個人,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這男子的修為,阮若水看不透,但是她能感受的到,這鬼刀門的男子,比自己父親手下的第一高手‘常威’還要強大。
常威已經(jīng)是化形境六層的高手,比常威還要強大,代表著他至少是化形境六層,甚至有可能達(dá)到化形七層!
整個欲劍門中,除了少數(shù)幾個凌空境的高手,沒什么人會是他的對手。
她只期望,這男子能早點殺了自己。
“鄭凡,看來我們真的要來世再見了,如果我死了,你會想我么?”
眼睛一閉,不想再去看那令人作嘔的鬼刀門男子,阮若水的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恐懼,有的只是遺憾,以后再也見不到鄭凡,見不到爹爹,見不到有可能會復(fù)活的娘親...
“圣潔的儀式,現(xiàn)在開始!”
那男子突然大叫了一聲,顯得十分興奮:“我現(xiàn)在會解開你的部分穴道,不過你仍然無法使用任何的靈力,和一個普通人無異。不要想著自殺,因為你根本做不到!”
說著,那男子當(dāng)真便解開了阮若水的部分穴道。身體雖然恢復(fù)了自由,但阮若水卻沒有動。
逃跑?有用么?自殺?更是不可能,阮若水仍然閉著眼睛,靜靜的等死,只是鄭凡的身影,不斷的在心中閃現(xiàn)。
眼角的淚水,一滴滴的流出。
“鄭凡,再見了...”
那男子方要伸手去解阮若水的衣服,突然眉頭一皺:“馭氣境六層,速度竟然比我還快一些?奇怪,正在朝著我的方向來,該不會破壞了我圣潔的儀式吧,真掃興?!?br/>
提著阮若水的脖頸,走到了山洞門口,極目遠(yuǎn)眺,仿佛正在看著些什么。
一陣微微的清風(fēng)吹過,山洞頂上,一朵正在盛開著的‘蘭花’,隨風(fēng)飄動...
“六百里,師姐!”鄭凡達(dá)到馭氣境六層,神識范圍已經(jīng)達(dá)到了六百里。突然從神識中發(fā)現(xiàn)了阮若水,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
但當(dāng)他看到那鬼刀門的男子掐著阮若水的脖子時,卻是咬牙切齒,一股子火氣直沖頭頂。
“化形境七層?今天就是凌空境,我也要你死!”
對于鄭凡來說,任何境界都好,只要不能一瞬間將他秒殺,他就永遠(yuǎn)能保持最巔峰的戰(zhàn)斗實力。
速度,力量,恢復(fù)能力,加上無堅不摧的圣賢劍,哪怕是化形境七層,鄭凡也絕對有信心一戰(zhàn)。
轉(zhuǎn)眼間的功夫,鄭凡已經(jīng)來到了山洞前,眼中泛著淚花:“師姐,我來了?!?br/>
“鄭凡?”阮若水修為被限制,神識自然也無法施展,所以一直也沒有發(fā)現(xiàn)鄭凡的存在,直到此刻,聽到鄭凡叫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
“鄭凡,你怎么來了?你快跑??!你不是他的對手!”阮若水大聲的哭喊著,淚水不停的往下流。
鄭凡也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對著那鬼刀門的男子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修為如何,馬上放了他,我可以饒你一命。并且可以送你大量的劍符,今日的事情,我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br/>
畢竟現(xiàn)在阮若水還在那男子的手中,鄭凡就是再強,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擊殺他,只怕阮若水有什么損失,所以話里話外,打算放這男子一命。只要阮若水沒事,怎么樣都行,放他一命又如何?
“看起來,你們兩個,是道侶?”那男子聞言不屑的一樂,對著鄭凡問道。
鄭凡點了點頭。
“道侶啊,世界上最脆弱的東西。不過曇花一現(xiàn),激情過后,只剩平淡。真是愚昧的人,我所追求的,是永恒的美,永不凋零的美!”
“如果我現(xiàn)在殺了她,你會很痛苦吧?啊?哈哈哈哈!”那男子再次猖狂的大笑了起來,渾身都開始劇烈的顫抖,仿佛是在用周身的力氣在笑一般。
鄭凡咬著牙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我又為何不敢!我殺了她,你會痛苦。但,相信我,你只會暫時的難過一小會罷了。時間久了,你還會有新的道侶,這個女人的影子在你心中,將會漸漸的散去。”
“或許許久后,某個瞬間,你會突然想起她,想起你們曾經(jīng)在一起時的美好,會有所感嘆,有所唏噓,有所追憶,有所懷念。”
“但!”那男子話鋒一轉(zhuǎn),咆哮道:“但也只是某個瞬間,偶爾,有所罷了。你不會一直心心念念的想著她,她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誰也不是誰的永恒,你,明白嗎?”
那男子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神情越發(fā)的興奮癲狂:“你不懂,你們凡人,都只知道瞬間的美好,卻不明白什么才是永恒!”
“今日,我便叫你感受一下永恒的真諦!”
說著,掐著阮若水脖子的右手微微一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