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不知蕭御涵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傾斜著身體,直接靠在蘇可馨身上。
蘇可馨渾身一軟,往后倒的同時伸手推著他。她一下靠在沙發(fā)上,隨即男人的胸膛也跟著壓過來,幸好她用手擋著。
男人一臉笑意,洋洋得意的瞧著她。
越瞧越喜歡。
“你坐直,靠我這么近做什么?!碧K可馨嘴里嘟嘟囔囔,努力讓自己裝作若無其事。
不過下一秒她想打自己嘴巴子。
“我喜歡你啊,所以想靠近你更近。”蕭御涵故意想讓她臉紅,因此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攥進手心。
那一瞬,蘇可馨腦袋里的弦斷了。
結結巴巴說:“淫賊!”
……
第二天一早,蘇可馨收拾好東西準備再去拘留所問問情況。
剛把門帶上,一個東西砸在墻壁上,接著不知是什么東西接二連三的砸到她身上。
“啊呸,去你的律師,你就是那個人的幫兇,幫他一起殺我女兒!”
女人蒼老的聲音,以及一股惡臭襲來。
蘇可馨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又被砸臭雞蛋了。
她剛轉身,一個雞蛋又砸到她身上,滾到地上后破碎。
“嘔…”
雞蛋腥臭的味道讓蘇可馨忍不住干嘔,她扶著墻干嘔了幾聲,然后抬頭看是誰來找茬。
眼前是一對五十出頭的夫妻,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一頭白發(fā),看上去十分蒼老。
蘇可馨一愣,說不出話來。
那兩個人她見過,在被害人關系欄上,貼著那兩人的照片。是被害者的父母。
沒有經(jīng)歷過他們經(jīng)歷的,所以蘇可馨無法感同身受,只是同情他們老年喪女。
“蘇可馨,你要是有良心就別替那狗日的辯護?!?br/>
男人還算理智,沒有一上來就開罵。
只是那要求,蘇可馨不能答應。
見她猶豫,那老兩口就明白了。
隨后他們嘴里罵罵咧咧,從包里掏出雞蛋向蘇可馨砸來。
忽然間,什么東西擋住她的頭,接著一只手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外帶。這舉動讓被害人的父母更氣氛,對著他們就是破口大罵。
蘇可馨被蒙著頭帶著往前走。
漸漸的,她開始聽不到謾罵。
“好了,身上沒受傷吧?”男人掀開衣服,拉著她的手四處查看。
是蕭御涵啊,盯著男人的面容,蘇可馨遲遲說不出話。
失落的搖頭,不愿意開口。
蕭御涵心一疼,僵硬的臉色緩和下來,溫潤的笑著說:“告訴你個秘密,小時候我也曾經(jīng)在這種小區(qū)和一個小女孩玩耍,那時候那個小女孩可調皮了?!?br/>
“什么?”蘇可馨歪著頭,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說這個。
男人的目的只是讓她說話,不要一直沉浸在自責中。
當著她的面兒,蕭御涵演起了戲:“當時那個小女孩好過分,居然這么親我!”
話音一落,他親了親女人的臉頰。
蘇可馨咬著唇,伸手錘了他一下,晃著拳頭問:“你也知道很過分啊,我也覺得?!闭f完,她狠狠拍了拍男人的背。
所有陰霾,好像都被蕭御涵驅逐了。
蘇可馨閉著眼,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情。
嫌棄的盯著蕭御涵:“行了,你別跟著我啊,我去拘留所找宋清問點事情,你也回公司,一會兒咱們晚點見?!?br/>
實在是怕蕭御涵粘著她,蘇可馨一說完,腳下生風就溜。
被丟在原地的蕭御涵頓時落寞了。
眼巴巴看著遠去的背影,突然能和那些被戴綠帽子的男人感同身受。他的女人,居然背著他去找別的男人!
幼稚鬼蕭御涵吃醋了。
很快,蘇可馨去拘留所輕而易舉找到宋清。
這次宋清倒是很配合,不僅一一回答她的疑問,還在蘇可馨的引導下找到更多對自己有利的證據(jù)。
“對了,我記得我的隨身勛章掉了!”
宋清后知后覺,激動得猛然站起來。
他太激動,反倒讓蘇可馨蒙了。
眨巴眨巴眼睛,問:“掉了有什么問題?”
宋清一拍自己腦袋,急忙解釋:“那個勛章我是隨身攜帶的,但是那天我去城北了,只要找到我掉的勛章,就能證明我的不在場證據(jù)?!?br/>
經(jīng)他這么一提醒,蘇可馨立馬明白了。
一拍桌,激動的說:“對對對,這樣一來,你的不在場證明就有了!”
有了這個,就能證明被害人不是死在宋清手下,兇手另有其人。
這個發(fā)現(xiàn)讓兩人大喜過望。
蘇可馨興沖沖拿著東西出拘留所,立馬打電話給蕭御涵,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到了什么高興的事都想和蕭御涵分享的地步。無憂
另一邊,剛回公司的蕭御涵被蕭承浩叫去辦公室。
望著眼前的人,蕭承浩憋著心里的氣,裝出以往的擔憂臉,勸道:“哥,你到底怎么想的,反正以目前的情況,不管你怎么想,都必須放棄那個案子?!?br/>
他指的什么,他們二人心知肚明。
在蘇可馨接下案子后,他不止一次有過這種想法,但他怕蕭御涵多想,一直沒提出來。
蕭御涵歉疚看著他,薄唇輕抿,回絕:“抱歉,我沒辦法答應你?!?br/>
這是他第一次拒絕。
他清楚案子給公司帶來的損失,也清楚那案子給大家?guī)淼暮蠊<幢闳绱?,他依舊沒法兒答應蕭承浩的要求。
因為說好了,要一直相信小小。
蕭承浩一急,張嘴辯駁:“你這是害自己害公司!”
“承浩,我害公司?這些年我為公司做的夠多了,如果不是我,也不會有蕭氏?!笔捰^一次面紅耳赤和蕭承浩爭吵。
他一發(fā)聲,蕭承浩便歇了。
沒錯,這些年蕭御涵對公司做的,誰也比不上。
男人沉默著,許久后才問:“哥,你為了蘇可馨,抗這么多,值得么?”蕭承浩黑著臉,看似苦口婆心的為蕭御涵著想。
背地里,他巴不得公司上層還有父親拼命打壓蕭御涵。
蕭御涵擰著劍眉,起身往外走,留下最后一句話:“值得。”
世界上沒人比蘇可馨更加值得。
盯著男人離開的背影,蕭承浩癲狂的笑了。
他用手摸了摸溫熱的唇,喃喃自語:“聰明一世糊涂一時,為了個女人把自己送進萬劫不復之地,你還是蕭御涵么?!?br/>
他認識的蕭御涵可不是這樣兒的。
在沒有遇上蘇可馨之前,蕭御涵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現(xiàn)在?一頭小綿羊罷了。
蕭御涵沒有接到蘇可馨電話,看到她的短信后,立馬趕去拘留所。
已經(jīng)找到證據(jù),蘇可馨興沖沖從拘留所中出來。
她站在門口,看到烏泱泱的人群。
從拘留所出來一個人攔住蘇可馨,勸道:“蘇律師,你要不等會兒再出去吧,那些人似乎是來找你的?!?br/>
蘇可馨明白他的好意。
不過還是搖頭解釋:“不用啦,我有急事得先離開,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
她抬頭看著門口那些人。
這次除了為受害者伸張正義的人之外,還有混入其中的記者。
有句話叫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沒做虧心事,干嘛要怕?雖說那些人比鬼可怕,但蘇可馨不會因為這一丁點事受挫折?
她深吸一口氣,漂亮的小臉恢復常色。
看了眼時間,蕭御涵差不多快到了。
女人往外走,那一刻,她瘦小肩頭頂了無數(shù)壓力。
“蘇律師,請問你接下這個案子的目的是什么?”
一個話筒遞到她嘴邊,隨之而來是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記者爭先恐后問:“蘇律師,你為什么要幫一個殺人犯辯護?請你回答我們問題?!?br/>
她被圍在人群中,太多人,使得她呼吸都有幾分困難。她昂著頭,盡力把心底那股惡心感壓下。
一些激動的家屬團團圍住蘇可馨,趁著人多眼雜紛紛用手推搡她。嘴里說得難聽,在他們嘴里,蘇可馨成為最惡的人。
現(xiàn)場太嘈雜。
突然間,蘇可馨腿一軟。
她茫然盯著四周的人,耳朵里開始耳鳴。
腦里黑色記憶復蘇,許多年前她也是這么被人圍著,那時比現(xiàn)在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些人一個個露出丑惡嘴臉,指著她的鼻子罵。
一張張臉從蘇可馨的視線中閃過,把她拉進深淵。
恐懼讓蘇可馨腿一軟,她猛然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埋著臉不愿再回憶。
這種狀態(tài)下的蘇可馨,更讓那群人有快感。他們非但沒有停止,反而一個個還沖上來擠在她周圍質問。
那些是人,可他們如今像長著獠牙的野獸,只想把蘇可馨拆分入肚。
“滾開?!?br/>
男人的暴怒使得那群人好奇往后看。
蕭御涵陰郁著臉,臉上肌肉緊繃,看上去比冰塊還冷幾十倍。
“滾。”徹底忍不住,蕭御涵不管這是在哪兒,也不管那些人是誰,大步往前走。
那些人也是有眼力見兒,紛紛讓開路。
一眼,蕭御涵就看見地上蹲著的可人兒,心臟劇烈收縮,他渾身的血都在往上涌。來不及記下這些人的臉,他快步走到女人身旁。
蹲下去一手摟住女人的肩膀將她帶起來:“我來了?!?br/>
蕭御涵將蘇可馨抱在懷里快步離開。
他心疼把人放在車上。
蘇可馨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雙手捂著耳朵一臉驚恐,她緩慢搖著頭嘴里喃喃自語。
不知她在說什么,但蕭御涵克制不住。
拉下女人的手,安慰:“別害怕,我在這兒,沒有誰能傷害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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