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抓著他的手臂,悶悶的道,他不是救了你,算了吧。女孩蹭了蹭自家哥哥的肩膀,咕噥著說,以后都不要再提他了。
宋言希眉挑著眉頭,那哥哥去給你拿離婚協(xié)議?
宋安安猶豫了一會兒,默默的點點頭,好吧,末了,她才猛然的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哥,你在這里真的沒事嗎?要不然我們現(xiàn)在馬上離開這里,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宋言希摸了摸她的腦袋,淡淡的道,傻丫頭,別跟你那嫂子一樣。重新開始,這里的事情都沒有結(jié)束,他們要拿什么重新開始生活?
她的嫂嫂?宋安安眨了眨眼睛,你說蘇綰嗎?你們和好了?
妖邪俊美的臉色十分的寡淡,沒呢。
還沒有和好,就讓她叫嫂嫂,你們和不和好有什么區(qū)別嗎?宋安安多少了解自家哥哥,當年的事情她雖然不清楚但隱隱知道應(yīng)該另有內(nèi)情,哥哥應(yīng)該已經(jīng)調(diào)查得很清楚了。
她哼了哼,不高興的說,你是不是回來很久了?是不是先去找的蘇綰然后才來找我?是不是你的女人比你的妹妹重要?
宋先生微微的頭疼,卻好脾氣的捏捏她軟軟的臉蛋,寵溺的道,你嫂嫂的醋你也吃,誰最疼你你不知道么?
她當然知道哥哥最疼他,說這些也不過是玩笑罷了,她想起上次她在淺水灘的別墅看到的這輛蘭博,哥哥之前應(yīng)該是去找過她了,但是被戰(zhàn)硯承攔下來了。
所以他才會說,哥哥沒死。
一想起他剛剛滿手鮮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深不可測的看著她,她就覺得心臟微微的刺痛,嘴里嘟囔,明明知道你回來了還騙我逼我給他生孩子,那男人壞透了,哥哥我以后都不要看到他。
這個很困難。宋言希的聲音微微的轉(zhuǎn)低,手安撫性的落在她的肩膀上,安安,宋家指控你的事情,你要出庭。
戰(zhàn)硯承看他妹妹眼睛里那股濃烈的占有欲和勢在必得的架勢,他瞧得很清楚,他不會這么簡單輕易就放手的。
說不定,到最后,他們終將一戰(zhàn)。
宋安安騰地一下坐直了,不解的道,我要出庭嗎?
其實她不是很明白,戰(zhàn)硯承今天為什么要妥協(xié)讓她先進監(jiān)獄,宋家的事情在她眼里只是一場鬧劇,她連參演的興趣都沒有。
宋言希微微的垂眸,要的,女孩子的名聲很重要,我不會讓他們抹黑你。
他其實在思考,把安安這樣搶出來,是對還是錯。
就算暫時讓安安進監(jiān)獄,戰(zhàn)硯承也保得住她,那幫人不會輕易的選擇得傷害她而去得罪那男人。
只不過,監(jiān)獄這個地方。
他待過就夠了。
告訴我,宋家那場火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語氣悠的轉(zhuǎn)冷,眼底迷茫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宋仁成和宋意如在誣陷你?
宋安安咬唇,微微的低頭,應(yīng)該是戰(zhàn)夫人放的火,宋意如確實燒傷了,我是被他救出來的。
這個他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又是葉秋那個老女人,他媽的陰魂不散,如果不是看在死去的戰(zhàn)素素的份上,幾次三番的對安安下殺手,他蕩平整個戰(zhàn)家也要她的命!
說起來,那場火里宋意如確實成了炮灰,葉秋想燒死的人是她,可是她被戰(zhàn)硯承又救出來了。
宋家也許知道,但如今對他們而言,對付他們這對兄妹才是最重要的。
安安是他的一根軟肋,所以秦軒才會想從她的身上下手,只是沒有想到戰(zhàn)硯承會動作那么快那么狠。
宋安安跟著宋言希回到上次西蒙帶她住的公寓,現(xiàn)在想想,當初哥哥大概是沒有辦法直接從戰(zhàn)硯承的別墅里把她帶出來,所以才會派人盯著她。
我會派人守著你,有什么需要跟西蒙說,他都會幫你辦到,宋言希送她回來之后,換了身衣服又準備出去,放心,這次不會再有人敢來把你帶走了,安心的休息睡覺。
宋安安乖乖的點頭,眨巴著眼睛問道,你是去見蘇綰嗎?為什么不直接把她帶回來?我在新聞里看都她好像跟秦軒分手了,應(yīng)該還是比較喜歡哥哥你的。
她不是喜歡過于計較的人,既然猜到蘇綰應(yīng)該是被迫的,最重要的是哥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整的回來了,很多事情她也就懶得計較了。
宋言希瞇眸,姿態(tài)驕傲語氣自負,喜歡過我的女人還能去喜歡誰?
宋安安,……
宋言希出去后,宋安安一個人留在公寓里,雖然說西蒙會在,但是他們的在更接近于隱形的方式,沒有事情,就不會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她剛準備打開電視看看最新的新聞……戰(zhàn)硯承不準她看新聞,估計也是因為怕她在電視上知道她哥哥回來的事情。
遙控器還沒有拿,進來時順手仍在茶幾上的手機先響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那男人前段時間霸道得令人發(fā)指,連手機都只允許跟他一個人聯(lián)系。
低頭看了眼自己干凈的手,在車上的時候已經(jīng)用紙巾擦干凈了,只是她仍舊能夠回憶起滿手鮮血的黏糊和溫熱感。
正如那一日在沙漠里他滿身都是血,那樣的記憶過于深刻,只要一想起她身體的某個位置就會微微的顫抖。
一個晃神,她已經(jīng)滑下了接聽。
她屏住呼吸,身子蜷縮在沙發(fā)上,手里抱著番茄抱枕。
男人低啞的聲音半響緩緩響起,帶著明顯的嘲弄,還肯接我的電話,還是手滑按錯了,嗯?宋安安。
她蹙著眉頭,不喜歡他這樣的語調(diào),減淡的道,嗯,手滑了。
電話那邊的呼吸徒然了沉重了幾分。
她閉上眼睛,淡淡的道,有事么?沒事的話那就掛了吧,還是說你是通知我拿離婚協(xié)議的?
離婚協(xié)議。
戰(zhàn)硯承冷冷的開口,嗓音晦暗,似乎因為受傷而略顯氣息紊亂,宋安安,如果我當初沒有逼你離婚,你會跟宋言希離開么?
從那邊到她這個公寓,大概是四十分鐘的車程,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進手術(shù)室取出子彈吧?
他瘋了嗎?這種時候還給她打電話。
宋安安想也不想的回答,幽幽的帶著笑意的語調(diào),吐詞十分清晰,戰(zhàn)硯承,沒有如果,正如沒有如果我沒有燒死你妹妹,我們就不會互相折磨這么多年。
他半響沒有說話,就在宋安安以為她可以掛電話的時候,男人再度低低的出聲了,宋安安,你想我么?
他有病么?他不見她一個小時不到,就說什么想不想的。
她不說話,他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繼續(xù)低低的道,宋安安,我想你了。
他想她了,所以才在進手術(shù)室之前給她打電話。
他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不管她想不想他。
戰(zhàn)少,請您掛電話吧,我們馬上要進去了。一幫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無語的看著堅持要打電話的男人。
還以為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結(jié)果就這么幾句話,你又不是做什么生死一線的大手術(shù),至于進去前還得問這些有的沒的么?
季昊十分的嫌棄他,已經(jīng)連白眼都懶得翻了。
能不能不矯情?
戰(zhàn)硯承的手指正要劃過,宋安安的清晰的聲音再次淡淡的傳來,戰(zhàn)硯承,知道我為什么非要走嗎?說實話,你中了我哥一槍也不肯送開我的手時候,我很感動,畢竟我曾經(jīng)那么愛過你。
可是,不是什么事都能你說了算。
就連她哥哥回來了,他也都不準她知道。
戰(zhàn)硯承只說了一句話,宋安安,你加上一個過字比什么都刺耳。
隨即,電話被掛斷了。
他淡漠的把手機遞給一邊的護士,快點。
快點,他要把她帶回來。
季昊看著他那張冷漠的面癱臉就很嫌棄,快點你妹快點,到底是哪個死矯情的非要打電話?
他惡劣的想,這種死人脾氣,活該媳婦兒跟人跑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右手就那要廢不廢的樣子,居然還敢跟人動槍,還又給他弄了顆子彈回來,真他媽的心塞。
川流不息的街道上,蘇綰心不在焉的開著車,一張美麗的臉龐黯淡而失落。
今天早上他接到一個電話,就只扔了句他有事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她剛才給他發(fā)短信也沒有回。
秦軒已經(jīng)開始全面封殺她,她幾乎所有的廣告電影通告都被逐一取消了,娛樂圈敢得罪他的人幾乎沒有。
她不知道怎么辦……她自己是不在乎……可是如果沒有錢,她要怎么供養(yǎng)他高消費的生活?
看著十字路口的紅燈變成綠燈,她一腳踩下重新發(fā)動了車,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家了吧?
這樣想著,才提速不到幾分鐘,前面的一輛車突然停了下來,她連忙一腳踩下煞車,然而已經(jīng)避讓不開,車頭已經(jīng)狠狠的撞了上去。
蘇綰眉頭皺起,連忙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上前查看,她的車頭撞上了人家車子的車尾,整個后面已經(jīng)凹進去了,嚴重的擦漆,車燈也碎了。
她看了眼那輛車的標志,心頓時涼了一截,她撞了一輛布加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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