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甚麼條件?”止奮問道。
曾德忌炎見止奮這樣問,雖然也知道喬斯答應的這麼爽快,必然是有條件的,但卻不想止奮連句客套話也沒說,就直接問。
“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跟在你身邊看個究竟。”喬斯一臉不屑的說道,看向曾德忌炎,道,“我想看看你到底甚麼時候變成紫麒麟?!?br/>
“原來是擔心這個。你放心,本侯保證即便變成兇獸,以吞人為食,也絕不會第一個吞你?!痹录裳状笮Φ?。止奮他們聽后,也并沒有覺得喬斯還有其他甚麼私心,就不再多問,跟著曾德忌炎大笑起來。
“那我們即刻出發(fā)。免得孤飛山神有變?!奔驹缫姳娙嘶瘮碁辇?,至少在表面上已經沒有敵意了,便又催促道。
“嗯。先回客棧。”曾德忌炎點頭道,手里拿著已經完好如初的破血劍當先走在前面,其他也緊跟其后,沒走幾步,曾德忌炎又突然轉頭朝被肖朝扶著的季早問道:“本侯想知道你要救的人是甚麼人?”
“鐵匠工!”季早回道。
“甚麼鐵匠工?”曾德忌炎邊走邊問道,“他們現(xiàn)在可否還活著?”
“自然活著。不然我也不會為了他們一直茍活于世?!奔驹绾軋远ǖ恼f道,“就在這鐵千鎮(zhèn)之下。”
“嗯?”肖朝有些不相信的問道,“太爺,您說我們這鐵千鎮(zhèn)下面有人?”
“嗯。都是跟隨我們季家最先來到這里的那批鐵匠工,整整一千二百人。”季早點點頭道,“如果再不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就真的再也沒機會了?!?br/>
“怎麼會在鐵千鎮(zhèn)下面?”曾德忌炎問道,心想必然有甚麼秘密。
“唉?!奔驹鐕@了口氣,搖了搖頭,顯的很無奈,似乎并不想提起這件事。
“太爺,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從沒聽說過鐵千鎮(zhèn)下面還困了一千多人?”肖朝也頗為吃驚,雖然他被季雪鹿收為義子不過數年,但他卻是在鐵千鎮(zhèn)里長大的,今天還是第一次聽說鐵千鎮(zhèn)下面困著一千多人。
“這件事說起來也是我們季府的錯?!奔驹缬謬@息一聲。
“鐵千鎮(zhèn)發(fā)生了甚麼事?”曾德忌炎見季早有些懊悔,便追問道,“或許我們可以幫你把他們救出來,不用請孤飛山神……”
“一定要孤飛山神才能救的出。即便是孤飛夫人,也不可能。唯獨只有孤飛山神。”季早打斷曾德忌炎的話說道。
“季早,我與你在泥鐵里,魁鷹石中也聽你不止十次的提醒過這個孤飛山神。雖然云微極大,怪事極多,我也并沒有在云微大陸待很久,便進到了泥鐵里,但如果這個孤飛山神真如你說與云微同壽而不死,我還真的不相信?!眴趟挂娂驹缛绱苏f評說孤飛山神,心中有些不快,“即便是我們麒麟族,也未曾有不死之人。天下哪會有你說的那種人?即便是云微大陸,依然我看,早晚也會有崩裂的時候?!?br/>
“有些事你不相信都不行?!痹录裳仔Φ?,但并沒有跟喬斯多說關于孤飛山神的事,而是繼續(xù)問季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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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前輩,這是怎麼回事,可否告訴我們?為何會有一千二百鐵匠困在鐵千鎮(zhèn)之下?”
“對啊。太爺,您跟我們說說。這里的每一個人都神通廣大,即便不能在這幾天救他們出來,也必然會想到一個好方法?!毙こ矘O想知道。
“你也神通廣大?”季早突然朝肖朝一笑,開玩笑的問道。
“除我之外。除我之外?!毙こ瘜擂蔚男Φ?。
“季雪鹿能收你為義子,你必然有過人之處,何必謙虛?”曾德忌炎見肖朝有些尷尬,便替他解圍道。
“也是。季雪鹿豈胡亂收人為義子?”吳六桃也替肖朝說話。
肖朝又是尷尬的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季府之人豈會是碌碌無為之輩?”季早見肖朝臉都紅了,便不想再拿他開玩笑,反而開始鼓勵他,“雖然你不是我們季家的血脈,但也不會差到哪里去,日后好好跟你義父學好本領便也可以名振云微?!?br/>
“是是是。”肖朝忙點頭應道,“太爺,還是說說鐵千鎮(zhèn)的事吧?!?br/>
“也好?!奔驹琰c點頭,但卻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低頭看著地上,慢慢的走著,似乎在回憶,又似乎是在找甚麼東西。
眾人見季早不說話,也沒人催他,而是都很自然的朝前走著,直到走到了巷口轉變的地方,季早才長長的舒了口氣,仰起頭,望著前方,緩緩道:“肖朝啊,你到季府后,府里除了在我當年進到泥石救人的那天祭拜我之外,可還有其他甚麼祭拜活動?”
“并沒有。只有每年您進到泥鐵里的那天才會到這里來祭拜您老人家。不過萬幸的是,您還健在?!毙こ瘬u頭道。
“可是我在的時候,每個年年尾那天和年初那天都要到這里來,帶著好酒好肉?!奔驹玳L嘆一聲道。
“從來沒聽老爺他們提起過?!毙こ氐馈?br/>
“你們當然不知道。即便是我兒子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在的時候每年年尾和年初這兩天會叫人送一堆酒食過來?!奔驹绲谋砬楹芏饲f肅穆,“這件事只有我們季府當家人才知道,也只有在當家要死的時候才會把這個事告訴下一個當家人。所以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季家人都極少離開鐵千鎮(zhèn),尤其是當家的?!?br/>
“嗯。以前確實是。不過現(xiàn)在卻不是。老爺也是數年前才從外地回到這里的。”肖朝點點頭表示肯定。
“嗯。這也是因為我當初走的太急,以為自己可以出來。但最后確實是出來了,但卻是百余年之后啊。”季早苦笑道,“所以我才沒有把這個事告訴我兒子,也是從我這一代開始,季家便再沒有這個規(guī)矩?!?br/>
“你是把這些酒肉拿給被困在地底下的那一千二百個鐵匠工吃?”曾德忌炎猜測道,但心里卻已經很肯定了。
“是啊??梢运麄冊觞N能吃的到。我們也只是懷念一下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季家沒有忘記他們,隨時都在想辦法救他們出來??墒菦]有找到孤飛山神,便也找不到通往他們那里的大門啊?!奔驹缯f完又低頭看向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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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怎麼被困在里面的?”馬悠問道。
“當年我們季府最先發(fā)現(xiàn)這塊巨大的鐵礦。也是想占為已有。便一邊叫了些鐵匠過來開采,暗地里又培養(yǎng)了一千二百個死命追隨我們的季家的親信,傳授他們鑄器打鐵之法。然后秘密帶到這里開采,但卻突發(fā)事故,他們一千二百人不顧自己的性命,把我們季氏先祖護送出來,自己卻盡數被困。不過不知為何,他們雖然被困,但卻一直沒死。在我們季府后院的那口井里,便能感應到他們的呼吸?!奔驹缯f道,“但不管我們想甚麼辦法,用甚麼工具,都無法再靠近他們?!?br/>
“那你是怎麼知道只有孤飛山神能救他們出來?”曾德忌炎問道。
“原本我們也不知道。甚至都沒聽說過孤飛山神這號人。但就在這一千兩百人被困后的兩年后,突然從西海之濱過來一頭猛獸,叫做及天。它在云微大鬧了一場后,又出來一個叫天及的人。我們是從天及口中得知云微有座山叫孤飛山,而孤飛山有個人就以孤飛山為名,神族之人稱之為孤飛山神,他與云微同壽,并且與云微緊密相連,只有他才能到鐵千鎮(zhèn)下面,打開那道困住這一千兩百人的門!”季早抬起頭看著曾德忌炎道,“那道門也是精鐵所鑄,似乎是與四周的地形相連,我們開采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到后來里面發(fā)生變故,才突然落下,封死出口?!?br/>
止奮和吳六桃他們一聽,相視一眼,輕聲嘆道:“原來是及天獸和天及?!?br/>
盧非聽完,也朝曾德忌炎看去,想看看曾德忌炎有甚麼反應,但曾德忌炎卻并沒有過多的表示,而自然的繼續(xù)朝前走。
“倘若孤飛山神也救不了呢?”曾德忌炎忽然站住,轉身看向季早,“你還要繼續(xù)救嗎?”
“孤飛山神必然可以把他們救出來!”季早見曾德忌炎不相信,便用極其自信的語氣說道,“如果連孤飛山神也救不出來,那我便叫人把這鐵千鎮(zhèn)燒化了!”
“那不是全都要死在這里?”曾德忌炎笑道,“為何不繼續(xù)開采?你們季家以鑄造鐵器為生,這里遍地都是鐵,要從中開鑿一條通道,應該不難吧?”
“難!極難!”季早搖頭道,“你以為我們沒試過嗎?但自從那道鐵門落下后,無論我們用甚麼辦法,都無法再打穿那一塊鐵。好像它會自己重生一樣?!?br/>
“重生?”馬悠對這些字特別在意。
“嗯。只有有一點痕跡,它就會自己修補好。”季早轉頭朝馬悠看去,“唯一沒用過的就是火。我們怕把那一千兩百名親信燒死,所以才沒敢用火去試。”
“要把這些鐵溶成鐵水,哼。不是本侯看不起你們,而是這比蹬天還要難?!痹录裳卓粗闹艿蔫F屋鐵墻,輕笑道,“你們在這里經營了數百年,想必也知道吧?!?br/>
季早并沒有說話,只有肖朝點占頭,表示認可曾德忌炎的話。
“這邊?!毙こ鲋驹?,示意他跟著自己走。曾德忌炎他們也跟在肖朝身后,這里只有肖朝最為熟悉,稍有不慎就會迷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