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不禁抬眸看了眼面前的水冰灃,當(dāng)看清他眸中的那抹淡淡的不忍時,她才清楚自己沒有聽錯。
但是隨即便反應(yīng)過來,放下手中的茶杯,低垂了眉目,兩片睫羽掩住眸中的受傷。
“冰依知道了,六皇兄還有事嗎?”
冰依平靜的聲音響在耳邊。
聽著冰依那依舊佯裝平靜的聲音,但是聲音中那抹極微的顫抖卻傳入了水冰灃的耳中。
看著冰依淡淡的面容,水冰灃不禁心中微疼,但是卻只得壓住那抹疼惜,
“你好好休息,明日進宮朝見盛天君主百臣!”
說完,逃也似的離開了冰依的房間,那兒的空氣讓他感覺到壓抑,自小冰依便是個安靜懂事的人兒,但是懂事的讓人心疼,她不似冰玉那般討喜頑劣又強勢,讓人不忍傷害她,但是受傷害最多的卻也是她!
待水冰灃離開后,冰依的偽裝再也堅持不下去,豆大的淚珠撲簌簌落下來,滴滴砸在腰間的玉佩上,皇兄為何要這般對她!
自小她就是個不會反抗的人,她和冰玉是雙胞胎姐妹,但是妹妹卻體弱多病,自小便被送到一位高人處修養(yǎng),每次回宮都是萬千寵愛,而她對與這個同胞的妹妹也是萬般憐愛,雖然兩個人的面容一樣,但是兩個人的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因為妹妹常年不在宮中,所以在外流傳的也只有七公主水冰依的盛名而已。
自小,父皇母后,還有皇兄都是以最嚴格的要求來束縛著她,父母兄長的話她從未曾,也從未敢違背過,因為她是赤水國最尊貴的公主!
她活得有多累,活的有多辛苦,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只會咽在心里。
她有心愛的人,但是皇兄讓她遠嫁盛天,她默默的遠嫁;沒想到剛剛到達盛天國土,卻又讓她由原本嫁的盛天二王爺又嫁給盛天五王爺!
心內(nèi)悲苦的無法言語,她不是個物品啊,任人搓圓捏扁!
但是卻無法反抗,她不能違背皇兄的旨意,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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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內(nèi)張燈結(jié)彩,一片喜慶,這與半年前的那次觥籌交錯相差無幾。
只是因為半年前的那場宮變,盛天國與鄔鳳國的關(guān)系緊繃,邊關(guān)上隨時都有打仗的可能,而宮中已半年未曾舉辦過任何宴會了。
此次赤水國的和親,微微給盛天國增添了些喜氣。
官御雷澤端坐在上首龍座上,較之半年前略有些滄桑感,左手邊是太子官御凌軒,清雋威雅的模樣。右手邊本是妃位,但是官御雷澤卻沒允許后宮之人進入殿堂之上、、、
左側(cè)座下依次是幾位王爺,二王爺,三王爺,索性五王爺也在,因為是傅城垣勸他來的,這畢竟是盛天盛事啊,讓他出來湊湊熱鬧,不要總是憋在府中,況且父皇也給他下了圣旨,禁不住傅城垣的勸說就來了,但是卻坐在邊緣處的角落,不引人注意。
而對面坐的便是赤水國的六王爺水冰灃和七公主水冰依。
只見七公主身著淺紅色繡線百褶裙,面上以一輕紗遮面,頭發(fā)微挽,只是兩根玉簪束發(fā),打扮極其素雅。
兩邊身后便是百官群臣。
水冰灃上挑的丹鳳眼以極快的速度瞄了瞄宮中人,當(dāng)瞥到角落里的官御凌風(fēng)時,不禁多瞄了幾眼。
不得不說,雖然官御凌風(fēng)的腿殘疾,但是人確實很不錯,清雅之氣四溢,俊雅清朗,尤其是那雙澄凈的眼眸,無雜陳,如若不是身有殘疾,卻是個托付終身的好人選;而那二王爺官御凌絕,雖與官御凌風(fēng)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是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雖長的一副清俊容貌,卻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一看便知是個無心之人。
而七公主水冰依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不言語,一直低垂著眉目,仿佛一切事不關(guān)己一般。
而冰依本人也確實是這么想的,反正不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嫁誰都一樣,何必在乎!
官御雷澤看著下面的人,宮人們都已退下。
那雙銳利的眸中掃視了一遍,目光落在水冰灃的身上,沉聲道:“赤水國王爺護送公主遠道而來,旅途勞累,今日設(shè)宴款待,如若不周,還望六王爺多包涵!”
水冰灃緩緩的站起身子,拱了拱手,淺笑道:“皇上嚴重了,小王該多謝皇上的盛情款待才對!”
那清冽的聲音回蕩在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