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凝聽見寧靜的話,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她真的怕寧靜發(fā)飆,要不然這場宮宴就別指望開始了,抬眼掃了一圈眾人的神色,對于她們眼里的恐懼之色不可置否。
扶著丫鬟的手,富察寧月緩緩的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如紙,拿起帕子擦干凈嘴角的鮮血,神色復(fù)雜的揪了一眼,悠閑喝茶的寧靜,心里愈加不好受;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感覺,她忽然覺得自己很蠢。
正當(dāng)富察寧月想著如何重新搭上寧靜這根線的時候,衣袖忽然被什么東西拽了拽,隨即耳邊傳來一道軟糯的叫喚,“額娘~~~~”
富察寧月低頭看去,粉雪可愛的小姑娘,滿臉淚痕的看著她,想來被她吐血的事情,給嚇到了;心中忽然一軟,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fā),聲音溫柔的說道,“依依不怕,額娘沒事!”
對于這個女兒,她是真心疼愛的,想當(dāng)年,剛進(jìn)大阿哥府的時候,吃了多少苦,差點被后院的女人給暗害了,她的第一個孩子,就這么無知無覺的成為了女人掙扎的犧牲品,也是在那個時候,她才終于醒悟過了;好不容易,懷上了現(xiàn)在的女兒,她花了多少精力,才終于把這個孩子保下來,雖然是個女兒,有點可惜!但是她還是非常疼愛的,畢竟是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自己這個做母親如果都不疼,還指望誰疼?大阿哥?富察寧月從來都沒考慮過他。
想到嫡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因為連生了三個女兒,被大阿哥厭棄,富察寧月只能加倍的疼愛自己的親閨女。
本來她作為庶福晉是沒有資格養(yǎng)育自己女兒的,但是正好趕上了富察寧玉高中探花,她重新進(jìn)入了大阿哥的視線,被提了份為,成為了直郡王府里唯一的側(cè)福晉,她才有機(jī)會參加新年宮宴。
思緒一瞬間百轉(zhuǎn)千回。待回過神來,富察寧月腦中精光一閃,笑得愈發(fā)的溫柔,拉著自家女兒的小手說道,“依依,這是你靜姨,這是你九皇嬸,依依先跟兩位長輩問個好!”
小姑娘看著額娘溫柔的笑臉臉,也揚(yáng)起一個可愛的笑容,有模有樣的行了一個禮。聲音軟糯的說道,“靜姨姨好!九皇嬸好!”
寧靜聽著小女孩的問好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色,大人的錯不能怪到小孩子身上,畢竟小孩子是最無辜的。
目光依舊很冷,但是面色柔和了幾分,人家小姑娘既然叫了她一聲姨娘,她也不能沒有任何表示,隨手從空間里舀出一個避毒珠。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語氣雖然盡量的溫柔,但是依舊有些冷,“這個是靜姨給你的見面禮!”
寧凝看著寧靜的動作了。嘴角的微微勾起了一抹微笑,心中對于富察寧月的行為非常不齒,打小孩子的親情牌,大概也只有眼前的這位堂姐能夠做得出來。就算寧靜再怎么討厭她,也不能不顧小孩子的感受。
她可沒有寧靜這么大方,隨便就送出一顆避毒珠。退下手腕上的綠油油的鐲子,套到小姑娘手腕上,親昵的說道,“這是皇嬸送給依依的禮物,依依喜不喜歡?”
“喜歡!”小姑娘笑嘻嘻的點頭說道,順便搖了搖手腕上的玉鐲,纖細(xì)幼白的手腕,套上了一個明顯大了許多的鐲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寧凝見此,揉了揉小姑娘白嫩的臉蛋,笑說道,“真乖,等到皇嬸有空了,就接依依到九皇叔府里玩,好不好!”
到底是小孩子,一聽到能出府玩,臉上立即出現(xiàn)一個大大的笑容,連忙點頭說道,“好,謝謝九皇嬸!”說完又抬頭看了一眼坐在邊上,默然不語的寧靜,笑嘻嘻的說道,“也謝謝靜姨姨!”
聞聽此言,寧靜勾了勾唇,面目更加柔和,哪還有方才的冷厲?看來小姑娘的面子不小,竟然能把冷面神給哄好了,真是不簡單。
富察寧月看著四周投射來的羨慕的眼光,心中愈發(fā)的得意,看來自己這是賭對了,想到自己和富察寧靜搭上了關(guān)系,等到回府之后,必定能夠得到大阿哥的重視,她在府中的地位,越來越穩(wěn)固了,就算嫡福晉也要給她兩分面子。
眾人雖然看不見富察寧月得意的模樣,但是跟她朝夕相處的伊爾根覺羅氏,豈會看不出,心里仿佛被苦澀淹沒了,目光艷羨的掃過依依手里的藍(lán)盈盈的珠子,雖然不知道那顆珠子有什么用,但是想到富察寧靜的身份,就知道這顆珠子不簡單,聯(lián)想到自己女兒貴為郡王嫡女,可能會被一個庶女壓了一頭,心里更加不痛快。
就在伊爾根覺羅氏糾結(jié)萬分的時候,外面忽然跑進(jìn)來一個太監(jiān),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隨著小太監(jiān)的退下,伊爾根覺羅氏身上的氣勢忽然一變,一股獨屬于皇家長媳的氣場,自然而然的散發(fā)出來,不知道甩了富察寧月幾條街。
伊爾根覺羅氏站起身來,這才開口說道,“皇上御駕馬上就到太和殿了,我們大家也出去迎接吧!”
作為皇家長媳,伊爾根覺羅氏當(dāng)仁不讓的站在首位,寧靜倒是沒有出去,慢悠悠的吃著桌子上,權(quán)當(dāng)擺設(shè)的糕點,一塊金絲糕,一塊芝麻杏仁酥,吃得滿口香甜;其實她對于口腹之欲,真的不怎么在意,有什么就吃什么。
盡管她早就辟谷,但她依舊喜歡吃飯的感覺,她覺得吃飯也是享受紅塵煙火的一種,何必為了那丁點兒的雜質(zhì)糾結(jié)呢?
雖然她不是琉璃污垢體,但是也差不了多少,隨著修為加深,**內(nèi)的雜質(zhì)會越來越少,直到大乘期,身體里的雜質(zhì)幾乎是微乎其微,才能稱得上琉璃污垢體。
想到上輩子的女豬姐姐,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yùn),竟然那么容易就得到了藏經(jīng)閣九層的認(rèn)可,沒費任何力氣,就平白得了大乘期的體質(zhì),想想就覺得牙疼~~~
廂房里空蕩蕩的,只剩下寧靜一個人,其實也不能算是廂房,它只是被一個巨大的屏風(fēng)隔出來的空間罷了。
殿外傳來三呼萬歲的聲音,寧靜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端起面前空的景泰藍(lán)銅胎掐死蓮花盤,把桌子上自己愛吃的糕點,全部放進(jìn)了面前的空盤子里,御膳房的糕點師傅,手藝確實很好,原汁原味,不膩人,而且造型好看,讓人食欲大開。
不過方才的那些女人肯定沒注意到這些,她們忙著聯(lián)絡(luò)感情,哪有閑心品嘗點心?所以白白便宜了寧靜。
果不其然,隨著康熙那一聲爽朗的平聲,殿內(nèi)忽然涌出了許多太監(jiān)宮女,把桌子上的點心全部都撤了下去,換上了宮宴的菜品,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應(yīng)有盡有,可惜,不管是冷菜、熱菜還是湯品,都有點讓人食不下咽;這個時代又不是科技發(fā)展的現(xiàn)代,自然也就沒有花生油、菜籽油、大豆油、芝麻油,做菜都是用豬油做的,所以擺在寧靜面前的菜,都有些微微的凝固了,看著上面白白的油花,感覺好不惡心。
其實這些菜都是剛剛出鍋,或者一直放在蒸籠里加熱,至于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心不能怪任何人,誰讓御膳房離太和殿這么遠(yuǎn)呢?再熱的菜,經(jīng)過這么一路折騰,還能夠冒熱氣,已經(jīng)是萬幸了!
就在寧靜對著滿桌子大魚大肉,吐槽評論的時候,屏風(fēng)后面呼啦啦的走出來許多衣飾華貴的女人,領(lǐng)頭的女人已經(jīng)換了人,變成了小佟貴妃,也就是康熙皇帝的第三任妻子,孝懿仁皇后的親妹子,緊跟其后的就是四妃和太子妃了,不過不是先前的惠榮徳宜,而是惠榮宜敏,至于德妃烏雅氏現(xiàn)在是德嬪。
寧靜對于走進(jìn)來的一大群女人并不感興趣,只是瞟了一眼,便低下頭,繼續(xù)喝茶品嘗點心;殊不知進(jìn)來的一群女人看到寧靜,皆是下了一大跳。
先前眾人都出去接駕,只有寧靜沒去,膽子豈止是大,簡直就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但是她們也不能把富察寧靜怎么樣。
領(lǐng)頭的幾個女人,多少都知道一點寧靜的事情,君不見慈寧宮的老妖婆已經(jīng)快不行了嗎?她們在佩服寧靜的大膽之后,更多的則是忌憚,生怕有一天,厄運(yùn)會降臨到自己頭上,烏雅氏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品妃子的位子,還沒捂熱呢,就被踢了下來,所以這樣的女子萬萬得罪不起。
太子妃瓜爾佳氏是極有顏色的人,雖然她聽過不少寧靜的事情,但并不全信,不過看著小佟貴妃都沒開口說些什么,她也閉緊了嘴巴,安然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眼角的目光掃過身旁的大嫂子伊爾根覺羅氏和三弟妹董鄂氏和桌子上幾個女人不安的神色,心中的疑惑更甚,打算宮宴結(jié)束后,好好向自家太子爺打聽打聽。
“萬歲爺特別囑咐本宮,富察格格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小佟佳貴妃一坐定,便笑語嫣然的看著寧靜,聲音溫和的說道。(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