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策和林戰(zhàn)面對面站著,誰也不肯后退。
第一眼見到宮策的時候,他就在挑釁。
要和安若曦pk,要和封沉pk,好像全天下人都要圍著他轉(zhuǎn)。
現(xiàn)在,他對北辰夜說這樣的話,這是把安若曦置于何地。
明明,北辰夜是安若曦的未婚夫。
但宮策卻是一再挑釁。
要知道很明顯看北辰夜一向不多事,今天卻送安若曦過來,另外還附送早餐。
“林戰(zhàn),你這是在巴結(jié)北辰夜,所以為他出頭?!”宮策胸口的不平再度洶涌,就是他們這些人,把北辰夜捧到了天上。
“宮策,我看你今天是發(fā)燒了,和我回去。”宮赫說著拉起宮策準備走人。
“我回去哪里,我才沒??!”宮策卻根本沒準備走人。
“我這不是巴結(jié)北辰夜?!绷謶?zhàn)搖了搖頭,他看了眼北辰夜:“他是我親戚,難道我為他出頭還不應(yīng)該?”
為他出頭這四個字讓安若曦心頭一悸,目光擔心地看著北辰夜。
從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那么高高在上,還沒有被人挑釁過權(quán)威。
但是現(xiàn)在,現(xiàn)實宮策說他是瘸子。
林戰(zhàn)又跟著站在他面前要護著他。
其實有時保護,對于這樣驕傲的人來說,也是一種羞辱。
他現(xiàn)在的表情冷若冰霜。
明顯怒極,但是臉色卻是格外的沉靜。
就像是在醞釀著暴風(fēng)雨的前奏。
想也不想,安若曦直接抬腳上去抓住了北辰夜的輪椅:“要不要我來幫你教訓(xùn)他!”
話語說出,她立刻感覺到不妥:“不是幫你,是我自己也很想教訓(xùn)他?!?br/>
“你們都搶著來幫我,這是覺得,我沒能力處理是?”
磁冷的聲線,淡淡的話語。
聽不出怒氣。
但是卻更讓人心寒。
不論是安若曦,還是林戰(zhàn),身子都是一僵。
“你們以為,我連這樣一個廢物都處理不了?”
北辰夜見到現(xiàn)場靜寂,再度開口,臉上卻還是面無表情。
“北辰夜,和我比起來,你才是廢物!”宮策見到他這樣說,忍不住反唇相譏:“只能坐在輪椅上的人還有臉說別人!”
他這句話剛剛說完,突然有什么直接襲向了他的腿部。
膝蓋一麻,接著是劇烈的疼痛。
宮策一時站不穩(wěn)直接跪在了地上。
像是在對著北辰夜的輪椅膜拜。
當那個襲擊宮策的東西落在地上,竟然只是一個特制的金屬書簽。
安若曦心里的怒火此時也在熊熊燃燒,她不由冷睨著倒地的宮策,這家伙就繼續(xù)作死!
他真是嫌自己命太長,竟然敢說北辰夜!
在這一刻,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心里不斷翻滾的氣憤到底是因為什么。
“北辰夜,你居然用暗器!”
宮策想要站起來,但是剛才那個金屬書簽襲來的角度刁鉆,剛巧在他腿彎的軟麻穴上,現(xiàn)在一時竟然站不起來。
“暗器?”北辰夜冷笑,看著地上仿佛在對他跪拜的宮策:“你該慶幸我手里沒有別的利器?!?br/>
不然,他的腿肯定會廢掉。
“你這算什么本事!”宮策卻還是一點都不服氣。
“知道人和動物的本質(zhì)區(qū)別嗎?!”北辰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宮策,嘴角帶著睥睨的冷笑。
宮策抿唇,不知道北辰夜要說什么,但是卻知道不是什么好話。
“什么區(qū)別?”
安若曦在北辰夜身后配合的應(yīng)聲道。
“人和動物的本質(zhì)區(qū)別就是會不會制造和使用工具?!北背揭棺谳喴沃希瑓s像是坐在王座,帶著高高在上的高貴。
“動物才靠著肢體本能解決問題,而人卻會利用工具?!?br/>
他狹長的眸子帶著深深的鄙視,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宮策。
“這就是我和你的差別!”
安若曦沒有說話,其實,雖然明知道北辰夜的腿傷并不是真的,可聽到他被人說是殘廢和瘸子,心底卻還是不斷有著止不住的怒氣攀升。
“宮策,還別說,你現(xiàn)在的pose看上去還不錯?!卑踩絷氐f道。
她現(xiàn)在這是在表態(tài)。
在北辰夜和宮策之間,她毫不猶豫地站在北辰夜這邊。
宮策在這樣的窘境唇角卻不由再度深深勾起,他重新打量了一下北辰夜,這才慢慢恢復(fù)之下從地上起身。
如果說剛才對北辰夜還有輕視的話,剛才那個書簽,其實給了他狠狠一擊。
小叔曾經(jīng)教過他不要小看任何人。
尤其是在外面混,女人,小孩,和殘疾人。
這三種人如果在外面混的不錯,那一定是有一些深藏不漏的技能。
面前的北辰夜,就是給他上了這樣一課。
不過,輸人不輸陣,他嘴角的笑意透著譏誚:“差別?!北辰夜,你比我強的不過就是你生在北辰家!”
宮策看上去還是滿臉的不服氣。
而他,生在宮家,還是一個私生子。
“那又怎樣?!”北辰夜聳聳肩,看著宮策冷冷地說道:“我從不認為生在北辰家是恥辱的事情!”
宮策現(xiàn)在的指責完全就是廢話。
這是最沒用的事情!
出身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就算是不滿也沒有辦法決定的事情。
宮策的腿部終于恢復(fù)了知覺,他抬腳再度走向北辰夜,看上去一身煞氣:“我看你現(xiàn)在手里還有什么!”
他現(xiàn)在腦子里面已經(jīng)沒有別的,只有北辰夜賦予他的屈辱,他想加倍的還回去。
安若曦看著他兇神惡煞的樣子抬腳就想站在北辰夜面前。
林戰(zhàn)也向這邊趕來。
北辰夜卻還是氣定神閑,他看著沖他而來的宮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看上去小巧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宮策眉心的位置。
俊美的面孔上,唇角輕輕勾著,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
“我手里還有這個。”
宮策的身形一下子頓住,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北辰夜。
沒錯,他手里面有槍!
“你這是非法持械!”宮策的腳步頓住,在國外持械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國內(nèi)缺不正常。
“不得不說,你還真沒見識!”北辰夜眸中帶著不屑:“我是國家槍會成員,這柄槍是合法登記的訓(xùn)練槍。”
“但是如果我開槍,你猜猜,這局面會是自衛(wèi)傷人,還是我違法持械?”
少年的清貴倨傲此時盡顯。
拿著槍的手始終紋絲未動,動作堅定凌厲,氣勢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