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不知道景梔一開始接近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盛世秋的女兒?”
從殺青宴回去公寓的路上,陳詩情先把宋曉曉送回了自己家,就準備孤身一人前往盛世秋的家里。
宋曉曉不知道她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因為受了盛光郁的囑托,她不安心的看著陳詩情的車走遠,馬上給堂哥盛光郁那邊報了信。
即便此時已經(jīng)入夏,天氣依然陰晴不定,一直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陳詩情的車速不快,到了盛世秋的宅邸時,已經(jīng)凌晨十二點,盛世秋沒有和盛光郁住在一個地方,這地方她來的很少,第一次差點看錯了門牌號,往里走了一些才找到盛世秋居住的別墅門牌號。
保姆阿姨聽到門鈴的聲音出來開門,一見到站在門口的是陳詩情,便有些抱歉的說道:
“陳小姐,不好意思,小姐囑托過不向外人開門的。”保姆阿姨是知道陳詩情和盛世秋的父女關(guān)系的,但因為盛茹心刻意交代過,她們做傭人的也很為難,陳詩情知道這些,沒有多糾纏,只問:
“我爸爸在家嗎?”
“在的,剛剛回來!
“姐姐呢?”
“也在!
陳詩情問了這些,也不再為難保姆阿姨,在門外給盛茹心的手機上發(fā)了信息:
【我在你家門口,要么你出來,要么爸爸出來!
不過五分多鐘,穿著家居服的盛茹心就出來了,她見到陳詩情大晚上的還站在別墅門口,隔著門罵她:
“誰是你爸爸,大晚上來擾民嗎?”
“你是不是知道景梔和爸爸的事情?”
“知道又怎么樣?照片被有心人拿了利用了,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你別以為是我亂傳播的,家丑還不外揚呢,你看看你這賤貨模樣的臉,爸爸這個稱謂你好意思叫嗎?”
陳詩情早已習慣盛茹心的潑婦作風,看著她一生氣就變丑的臉,質(zhì)問他:“為了不被扒出景梔背后的金主,你們一直在轉(zhuǎn)移媒體的目光,在背后發(fā)了通稿黑景梔,她被你們害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們都是坦蕩的人,我也不瞞你,事件早期是發(fā)過那么兩篇報道,但后面的所有一切我們都沒有在干涉。這人要想活的心安理得,就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景梔自己被競爭對手抓住了尾巴,她跳樓那也是因為她自找的,在圈子里混,誰沒被黑過,這點覺悟都沒有進什么娛樂圈!”
“你怎么一點愧疚都沒有,你還是人嗎你,盛茹心!”
“錢色交易在正常不過了,出了事情大家都是自保的,我要有什么愧疚,要這么說,那些個罵景梔怎么還不去死的網(wǎng)民,不是可以因為愧疚上吊自殺了?”
陳詩情真的是恨透了盛茹心和盛世秋的嘴臉,自從三年前太太去世,盛茹心的作風和盛世秋越來越有臭味相投的意思,聽她的語氣,她還覺得自己三觀很正,她走到鐵門旁邊,透過欄桿惡狠狠的看著陳詩情:
“陳詩情,你她娘的下次有多遠滾多遠,陳巧依都知道見到我就躲,就你剮不知恥,爛戲子,從小在我們家蹭吃蹭喝,長那么大沒餓死你算是對你好的了,滾吧!
“盛茹心,你說話能不能干凈點!”
“你先看看你自己干不干凈再說我!笔⑷阈牡钠庖幌虿缓,這會兒大晚上的見到不想看到的人,又看對方是個軟柿子,自然是怎么泄氣怎么來。
“開口閉口就罵娘,說的好像你媽沒生過你一樣。”
盛茹心氣的臉色緋紅,嘩啦的一下打開門,抬手就想打陳詩情,卻被比她個子高的陳詩情抓住了手腕:“盛茹心,我記著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記著你對景梔這件事情表露出來的態(tài)度,做多了缺德事,會遭報應(yīng)的!
“你這賤種也不可能長命百歲的,安心吧,我絕對活的比你長!
“你老這么對自己的妹妹發(fā)脾氣,未老先衰比老死更可悲!
直到背后傳來堂哥有些清冷的語氣,兩個人的爭吵才被打斷,陳詩情剛剛回過頭去,就被堂哥拉住手腕,往他自己那邊帶了一步,習慣性的把弱小的陳詩情擋在身后:
“你媽臨走時都說了讓你們父女兩好好對待妹妹,冰釋前嫌,陳巧依不待見,她好歹還是你妹妹。”
“誰把她當妹妹了,我可不愿意待見。”堂哥盛光郁在場,盛茹心的語氣倒也沒有剛剛那么嘶聲力竭了,只是一直瞪著陳詩情,也不知道堂哥盛光郁是那根神經(jīng)不對勁,這死孩子從小到大除了盛光郁護著她,盛家的人誰都不喜歡她,要不是盛光郁護著,她早餓死了。
“我看你這脾氣也不見得誰心甘情愿的待見你!笔⒐庥魬械萌ス芙淌⑷阈,拉了陳詩情的手腕:“走了,來干什么!
她明明都知道結(jié)果是怎樣的,早就和這家再無交集了,今天又不知道為什么跑過來了,既然這里沒人歡迎,那就換個地方,世界那么大,還害怕遇不到接待自己的人嗎?
盛光郁沒有坐專車回去,開著她的車,讓她坐副駕駛,走了一段路盛光郁才問她:“二伯母都去世了,你怎么還去他家?”
以前二伯母在的時候,對陳詩情雖說也不算好,但好歹是女性,容易心軟,有幾次他帶她去家庭聚餐的時候,二伯母對她也是客氣更多一些,如今二伯母去世了,陳詩情也不再找借口去看二伯母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接到宋曉曉的短信,說是往北邊去了,他就猜測大概是來找盛茹心,沒想到還真是。
陳詩情沉默了許久,他以為她在哭,偏過頭去看,才發(fā)現(xiàn)她緊抿著唇,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吱吱的金主是盛世秋!
自己的父親睡了自己最好的閨蜜,所以大概這才是景梔一直覺得內(nèi)疚的原因,在景梔還沒和陳詩情拍戲的時候,景梔就已經(jīng)知道了陳詩情是盛家的私生女,只是在漸漸熟絡(luò)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陳詩情和盛茹心比起來不像是一個世界的,起初她還帶著防備和利用的心態(tài),而直到這些都被陳詩情的真心化解的時候,相比起來,她才發(fā)現(xiàn)她自己有多可惡,多心機。
所以才會在那些照片曝光的時候,沒日沒夜的擔心她會發(fā)現(xiàn)真相,發(fā)現(xiàn)她是個骯臟的人,每每想到這些,她對陳詩情就是滿滿的愧疚。
景梔一開始就想當個惡人,卻不曾想過會因為陳詩情,改變自己那些所謂的道德思想。
盛光郁一點也不吃驚,只是應(yīng)了一聲:“所以你來找盛世秋了?找了又能怎么樣?他們心里不會有半點愧疚的!
盛光郁對自己的二伯的了解的是很清楚的,自然也沒有什么吃驚和驚訝,陳詩情問盛光郁:“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景梔是我爸爸的情人,不然你為什么要說景梔不單純?”
“這個我不知道,我不會關(guān)心景梔的金主是誰,因為她影響不到我,甚至和我毫無干系,我覺得她不單純是因為早期你介紹我們認識的時候,她對我有些其它的思想,雖然后來再沒有過,但我不是很喜歡接觸這一類人。”
堂哥盛光郁從未騙過陳詩情,尤其還是這種大事情,陳詩情自然是相信的,畢竟早期和景梔結(jié)交的時候,景梔確實在有段時間會找理由和陳詩情一起去盛家,她那會兒沒什么特別的感覺,直到現(xiàn)在堂哥盛光郁提起來,她才覺得,大概是一開始她就從未對景梔有過什么心機,才會這些事情都發(fā)生了,突然的覺得震撼和惋惜,到底景梔的死,是因為內(nèi)疚過多,還是外界壓力太大,她根本就無法斷定。
她記得,當易水橋和她說:“難道你不知道,景梔的金主是你爸爸么?”
那一瞬間,她的內(nèi)心幾乎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除了震撼,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她還刻意把握著的拳頭捏緊,用指甲恨恨的掐了自己一下,感覺到硬生生的疼痛之后,她才醒悟,這就像是一個大笑話,大諷刺。
而易水橋看陳詩情震撼的半天說不上話,自然不忘吹吹風:
“為了保全自己不被暴露,你爸爸可沒少下功夫請八卦記者去寫通稿!
不僅僅是整個龐大的網(wǎng)絡(luò)暴力殺死了景梔,她的父親和姐姐竟然聯(lián)手去對付她的好閨蜜,這就是她爸爸和姐姐的冷血無情,她其實早就應(yīng)該看透的,她的家庭里這些冷面無情的吸血鬼。
沉默了許久之后,陳詩情抬手搓了搓自己有些疲憊的臉,問盛光郁:
“你說易水橋是怎么知道我爸爸是盛世秋?”
“她家里有親戚是海泉市商會的,你說商會誰不知道盛世秋是有個小女兒的,不說不代表不知道,這社會上人心有多險惡,就像景梔不發(fā)生這些事情,你永遠只把她當吱吱,就如同景梔不知道你那么好,怎么又會有后來的姐妹情深,你若是把所有的思想都停留在表面,你就永遠都踏不進去,你說易水橋告訴你這些是為你好嗎?怎么可能,她也巴不得你因為其他的事情分心,最好因為景梔的事情一輩子不去娛樂圈。”
有時候不是我們非要把一個人想的那么壞,那么心機,而是經(jīng)歷的多了,自然會對有的人產(chǎn)生懷疑和抗拒,如果人沒有這種防備思想,是怎么成為地球上最智能的生物的?
可其實這樣的想法很可悲不是么?
在程霧沒有出現(xiàn)之前,堂哥從小到大都是陳詩情的榜樣,并不僅僅只是他從小都很聽話,很努力,而是因為他也經(jīng)歷了很多,她其實都知道的,只是從想過如今都那么大了,他還是愿意不厭其煩的告訴自己一些社會經(jīng)驗。
不管她聽得進聽不進,耳濡目染,就像母親經(jīng)常對孩子嘮叨那樣,總歸都會有用的。
——
那晚陳詩情回去自己公寓的時候,早已是凌晨兩點,她和堂哥把車開到海邊吹了許久的風才回去,兩兄妹說了許多話,但內(nèi)容都是些初入社會,堂哥給她的個人經(jīng)驗,陳詩情自小都在堂哥的庇護下長大,除了家庭的爭執(zhí),她嫌少接觸過什么復雜的圈子,即便娛樂圈已經(jīng)夠復雜,在堂哥的庇護下和打點下,她其實并沒有受過什么大挫折。
第二天,陳詩情剛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被助理宋曉曉叫醒了,說是微博上又在亂寫她和盛光郁的事情,陳詩情還以為又是他和盛光郁的緋聞,沒有心思去看,只招了招手:
“沒關(guān)系,我先洗漱。”
“這次不是緋聞啊,是有人說你利用盛光郁幫助你解約經(jīng)紀公司,結(jié)果自由了就把盛光郁踢走,說你冷血無情啊!
陳詩情看宋曉曉那么擔心,顯然是不了解堂哥的盛光郁的性格,勸她安心,自己則是一臉淡定的洗臉刷牙,準備今天中午就去工作室看一下。
工作室離她住的這個地方并不近,但因為是程霧介紹的,陳詩情相信程霧的眼光,沒有考慮就把工作室給盤下來了。
果然如陳詩情所料,在宋曉曉擔憂的目光里,應(yīng)該發(fā)生的眾粉絲罵她的網(wǎng)絡(luò)大戰(zhàn)并沒有發(fā)生,因為在那條微博發(fā)生不久,盛光郁轉(zhuǎn)發(fā)了那條不實的報道,留言只有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我能被利用?】
堂哥盛光郁是會玩的那種人,畢竟手下就有個影視公司,對于這些網(wǎng)絡(luò)炒作和手段看的也很清楚,因此也喜歡有事沒事就在網(wǎng)絡(luò)上給陳詩情理一理不好的消息,景梔那件事情,媒體對陳詩情的態(tài)度一直都是懷疑,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有盛光郁的功勞。
盛光郁算是半個網(wǎng)絡(luò)紅人了,微博不會亂發(fā),但倘若轉(zhuǎn)發(fā)了,就很少有不實的報道,說話也是有分量的,他替她轉(zhuǎn)發(fā)這些報道,是站在妹妹的角度上考慮,不過這也會留下缺點,媒體總會yy他們的各種感情史。
對于這種家常便飯,在兩個人解釋了一番媒體無視之后,兩個人干脆都不管了,反正都是單身狗,完全無所謂,畢竟這種事情并不會讓陳詩情少一塊肉。
然而,陳詩情未免高興的太早,凡事有利必有弊,到了中午,盛光郁替陳詩情出解約金的事情就被神通廣大的八卦記者扒出來了,抖出這件事情的還是她的原經(jīng)紀公司,原經(jīng)紀公司的管理高層說,如果不是看在盛光郁的面子上,肯定不允許陳詩情解約離開,經(jīng)紀公司說的倒也沒錯,可這借東風的姿勢,陳詩情就有點看不明白了,她都還沒開始給自己上熱度,原經(jīng)紀公司就準備免費給她上熱度了,這不科學啊。
可偏偏這種不科學的事情就是發(fā)生了,陳詩情吃過早餐,沒在管網(wǎng)絡(luò)上的事情,帶著宋曉曉先去自己的工作室打理,其實工作室里目前并沒有什么人,顯得很空曠,只有借助堂哥的人脈介紹過來的宣傳和經(jīng)紀人,堂哥介紹過來的都是信得過的,陳詩情自然沒有什么顧慮,從前經(jīng)紀公司解約之后的所有合同和行程全部交給了她的現(xiàn)經(jīng)紀人曲元音。
這段時間因為解約了一個電影合同,她目前還處于休假狀態(tài),去的時候她還刻意慢悠悠的去了超市,買了很多水果和茶點帶過去。
在工作室沒呆多久,陳詩情就意外的看到了一只和糯米糍很像的狗從她的工作室門口過去,她下意識的跟出門去,跟在那只薩摩耶身后,對于薩摩耶這種看起來很像的狗,陳詩情其實分辨的不是很清楚:
“糯米糍?”
她叫了一聲糯米糍的名字,誰料想那只狗狗轉(zhuǎn)過來看了她一眼,就開始走一步回兩部的看著她,她心里正覺得奇怪,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走了很久,轉(zhuǎn)身正想回工作室,身后就傳來了狗叫聲,薩摩耶跑過來,對著她狂叫了幾聲,繼續(xù)往前走一步,還不忘走幾步就轉(zhuǎn)過身看兩眼,害怕她不跟著它走:
陳詩情被它的可愛反應(yīng)逗笑了,終于弄懂了,跟在他身后問它:“你是糯米糍吧?為什么薩摩耶的都長得一個樣啊,跟誰來的?”
糯米糍聽到陳詩情這么問的時候,好想告訴他‘跟誰來的還用說嗎,肯定是我家主子啊!欢,它想起陳詩情聽不懂狗話,只好舔了舔嘴巴,繼續(xù)帶著陳詩情往前走。
陳詩情的工作室在小區(qū)的單元樓一樓,自帶一個小庭院,很隱蔽,很適合她用來做工作室,這會兒糯米糍帶著她上了樓,一副很熟悉道路的樣子,看來程霧先生在這里還有住處呢,不然糯米糍怎么會那么熟悉。
果然,把陳詩情領(lǐng)到自家門口的時候,糯米糍對著門叫了兩聲,陳詩情果然看到了來開門的程霧。
他見到她一點都不意外,蹲下-身摸了摸糯米糍的腦袋:“還真把人帶回來了?”
糯米糍吐著舌頭,一臉的興奮模樣,就差沒有撲倒程霧了‘這可是未來女主人,肯定要完成使命啊!
“你們家的糯米糍好惹人愛!
“如果遇到喜歡的人就會特別惹人愛,要是討厭的,大概一輩子都愛不起來了!背天F這才起身邀請她進屋:“不忙吧,進來喝喝茶?我住在這里的時間也比較多,前段時間這里在裝修!
程霧覺得自己還挺幸運的,若不是因為前段時間這里在裝修,他不借助在喬卿家,又怎么會遇見陳詩情呢,這難道不是緣分嗎?
陳詩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拜訪程霧的家了,這次倒也并不拘謹,明顯這個家對于陳詩情隔壁來說,這里裝修的更上心一些,色調(diào)雖然簡單,卻很大方,看起來很現(xiàn)代,非常合適他的個人氣質(zhì)。
兩個人算起來也是老朋友了,倒也不像最開始那樣沒有話可說,陳詩情把今天去工作室的感謝告訴他,順便還不忘感謝他,這個小區(qū)很安靜,對于她來說在合適不過。
“無論你在家里還是在工作室,我離你都比較近,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又近又方便。”
程霧家的主陽臺弄的很漂亮,這會兒正是午后,一切都是靜謐的,程霧悠悠的把泡好的茶倒進她的杯子里,叮囑了一句:“有點燙!边@才放下一直在忙碌的雙手,看的出來,他平時應(yīng)該經(jīng)常弄這些東西,看起來耐心十足又輕車熟路的。
陳詩情不懂茶,但也知道如何去贊賞一個人的茶藝,夸獎的話剛剛說完,助理宋曉曉就打了電話,問她在哪里:
“在朋友家里!
“那狗狗是糯米糍吧,影帝在這里也有房子啊?”
和宋曉曉呆的時間也還算長了,熟絡(luò)之后宋曉曉的八卦本性就暴露出了出來,剛剛看到陳詩情跟著一只薩摩耶出去,這一去就不回來了,她猜測肯定十有**是見到狗主人了。
陳詩情幾句話就把好奇的宋曉曉給搪塞了回去,丫頭肯定是知道她在程霧這里,故意打電話過來的,宋曉曉可是很清楚程霧是她的偶像,是她的男神。
“好啦,說正經(jīng)的事情,元音姐有要事和你商量,您動動腳,回來一趟唄?”
陳詩情掛了電話返回去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收好了各種雜七雜八的茶具,順便抬眸看了她一眼:
“有事?感覺你最近現(xiàn)實和網(wǎng)絡(luò)都很忙!
“恩,去工作室一趟!标愒娗檎f完,看程霧要送,馬上拒絕了:“一小點路,我知道怎么回去,你別出門了,麻煩!
程霧估計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那邊在和玩具打鬧的糯米滋就跑過來圍著她轉(zhuǎn)圈圈,程霧一眼明了,被聽話懂事的糯米糍給暖到了:
“糯米糍說她送你去!
陳詩情自然沒有拒絕糯米糍的熱情,跟著糯米糍臨出門時,陳詩情才想起早上報道的自己和盛光郁的事情,忍不住又多解釋了一下:
“哦,差點忘記說了,我的解約金確實是我堂哥出的,這點新聞上到是沒有亂說。”
程霧條件反射的應(yīng)了一聲,關(guān)了門,才有些遲鈍的想起來。
堂哥?盛光郁?盛家?
——
糯米糍絕對是位合格的騎士,乖乖送她到工作室門口,等到陳詩情說了謝謝之后,這才搖著尾巴開開心心的打道回府,陳詩情看它走了很遠,忍不住又叫住了她的名字:
“糯米糍!
糯米糍回過頭來看著她,綠豆大的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像是在微笑,陳詩情忍不住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輕輕的在它的腦袋上摸了一下,但也僅僅只是摸了一下,她就有些后怕的馬上縮回了手,笑著和糯米糍說:
“去吧,找你家那位主人去。”
直到糯米糍走遠了,陳詩情才回了自己的工作室,其實陳詩情的新經(jīng)紀人曲元音讓陳詩情過來,無非是因為離得近,剛好大家可以商量一下,據(jù)說是因為景梔離世的原因《沉默》的女二號一直沒有定下來,曲元音提出了一個大膽的建議:
“詩情,你可以去自薦試試,雖說是女二號,可戲份還是很多的,又是你以前沒有嘗試過的類型!
曲元音給陳詩情看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弄到的劇本大綱和人物簡介截圖:“這一看就是大制作,雖說里面程霧和葉紫的cp很搶風頭,但這絕對是一部好電影,開機就是六月初,恰好你檔期是空的!
曲元音不愧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好幾年的女經(jīng)紀人,消息靈通,眼光獨到:
“聽說在寫劇本的時候,得到□□的易水橋就一直在爭取參演,起初是女一號,后面因為葉紫名聲太大,被擠掉了,后來就一直很專注的在申請女二號!
有句話曲元音并沒有說出來,可惜的是,哪怕景梔去世了,女二號的位置最終也沒有落到她手上,制作人和導演一直都在商討中,并沒有定下來。
“女二號是什么角色?”
“民國名媛,有點腹黑的妖艷女!
陳詩情一聽這角色就有興趣,又加上這是曾經(jīng)景梔沒有完成的遺愿,陳詩情沒多做考慮就答應(yīng)了下來,特意親手寫了一封自薦信交給曲元音發(fā)過去。
她出道以來,出演的角色大多數(shù)都是清純類型的女孩子,很少遇到這樣妖嬈又多情的名媛,能演繹這樣以為命運多舛的女子,她倒是挺喜歡的。
值得可喜可賀的,是陳詩情的自薦發(fā)過去沒有幾天,曲元音就把試演橋段發(fā)過去給她了,一般在圈子里,能接到這種試演橋段,就表示事情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等下只差在導演面前試戲。
試戲是李導開拍電影之前最常用的篩選,不管你是影后影帝,試戲都必須經(jīng)過李導的認可,陳詩情此前并沒有和李導合作過,但是久仰大名,這次算是逮到了好機會。
不過幾天,臨時缺女二號的《沉默》劇組試戲就正式開始了,到了那邊,陳詩情才看到到易水橋也在現(xiàn)場,顯然易水橋并沒有料想她會遇到陳詩情,有些吃驚的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
“你也是來試戲的?”她眼里滿是吃驚和驚訝,按理說,這時候陳詩情的檔期應(yīng)該是滿的,而且,陳詩情也從沒結(jié)果這一類角色。
陳詩情點了點頭,看來易水橋?qū)@個角色還真的挺上心的。
試戲的片段兩個人拿到的都是一樣的,分前后進去試演,最后再由導演和制片方定奪。
結(jié)果沒有懸念,收到劇組打電話約定簽訂合同的時候,陳詩情掛斷電話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在想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程霧?
畢竟要和程霧一個劇組了,也是緣分,分別了那么多年又在一個劇組里遇見,他這次雖然沒有飾演她的哥哥,卻飾演了一位她非常喜歡的角色。
民國時期的大軍閥,公子哥,時常會穿著軍裝出場的,帥氣的程霧。
她至今還記得,第一次覺得程霧帥氣,是因為看到他出演的戰(zhàn)爭題材電視劇,她一眼就被他穿著軍裝,英姿颯爽的樣子給迷住了,這時候接下這部劇,能近距離的看看程霧,簡直在好不過。
最終陳詩情還是沒有忍住,在《沉默》的合同敲下來的第一天,就打著想要和工作室一起慶祝的幌子,給程霧發(fā)了一條驚喜短信,其實陳詩情又怎么會知道的,他連她試演的橋段都有看過,他進行到哪一步她都很清楚,他其實并沒有做什么,主要導演和制片方是看中了她最近頻上微博的人氣,和試演的時候出色的演技。
試演片段是之后程霧才看到的,那天他臨時有事請,并沒在劇組,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制片在看她的試演橋段,視頻里的陳詩情穿著旗袍,唇色紅似火,肩上白色的貂皮披肩更增加了幾分貴氣,她說著臺詞,想象著對面站的是自己的愛慕對象,這種外表冷艷,其實內(nèi)心戲十足的角色最不好拿捏,陳詩情卻演繹的很好,直接碾壓了一直在秀身材的易水橋。
“除了瘦了點,其它的倒是挺符合人設(shè)的!睂а菽剜藥拙洌闶窃诔天F面前給陳詩情這個人做了一個簡短的評價。
其實并不瘦了點,他覺得她實在是太瘦了。
——
而另一邊,因為兩次都被淘汰的易水橋回去工作室就亂發(fā)脾氣,對著自己的助理數(shù)落了一番:
“那個只有臉沒有演技的陳詩情肯定走了程霧的后門!”
“可你前次不是說,程霧會幫你說一說么?”
“說一說和認真說是有區(qū)別的!币姿畼蛳氲阶约罕凰⑾聛韮纱尉陀X得丟臉,從這個劇本一出來開始,她就信心十足的覺得這個劇本是為自己量身定做的,且不說她經(jīng)常演繹這種妖艷型的女人,她的資歷也絕對夠資格把陳詩情比下去。
可人倒霉了不就是這樣么,干什么都不順,起初被景梔這個半新不新的人搶了角色,這次她的閨蜜也來了,簡直欺人太甚,易水橋越想越憤怒,連握著化妝刷的手都是抖的。
助理跟了她好多年,知道她的脾氣,好說歹說的,總算是把她的暴脾氣哄好了,易水橋一臉的不服氣,問助理:
“陳詩情除了比我年輕,還有哪里比得上我。”
“易姐,何必那么生氣呢,以后李導的電影肯定還有機會的!
安撫了一個多小時,易水橋的心情才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有點不服氣的:“我就不信我抓不到陳詩情的把柄,我就不信她沒有!
助理在一旁不敢說話,娛樂圈的事情大家都見怪不怪,這事情易水橋還提起來,她也是心挺大的。
——
晚上程霧和陳詩情工作室的員工出去小聚的時候,不忘把李導對她的評價告訴了她:
“李導說你就是太瘦了,其它的地方都挺好!
陳詩情捏了捏自己的臉,前段時間心情不怎么好,確實是瘦了很多,臉上都捏不起肉來,工作室的都是人精,一看兩個人之間好像有點不同尋常,就都附和著:
“是啊,詩情姐,你那么瘦可不好啊,多吃點。”
宋曉曉是知道陳詩情對程霧是有意思的,飯桌上還不忘觀察一下程霧對陳詩情的態(tài)度,看起來還挺好,就是看不出來到底這種好是屬于喜歡的好,還是屬于朋友的好。
三個姑娘兩個男人,大家有說有笑的,氣氛一鬧開就沒有一開始那么僵硬了不知道是誰先說道的劇本問題,曲元音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我們家詩情是不接親密戲的,這段得替身演。”
沒看過劇本的宋曉曉忙問:“親密戲,什么親密戲,尺度大不大?”
曲元音要被宋曉曉的一連串問號問暈了,夸張的展開雙手:
“尺度那么大——”
陳詩情那會兒正在喝湯,看到曲元音夸張的展開雙手,嗆得一直咳嗽,眼淚都差點飛出來了,沒有啊,她看過劇本,沒有那么——大的尺度啊。
程霧看陳詩情搶到了,順手給她遞了張紙巾,她馬上接過去,微笑了一下已示感謝,卻正好看到他笑意盈盈的眼睛:
“你不接親密戲的?”
看來他對她的了解還不夠,從不知道她不接親密戲,也不知道提到這些事情她還會不好意思的臉紅,會被湯給嗆到。
陳詩情莫名的覺得,好像被他那樣的目光嘲諷了一樣,不接很奇怪嗎?他該不會覺得這是作為一個演員的基本要求吧?
一想到這里,陳詩情的臉就更紅了,默默的拿紙巾擦嘴,順便往他那邊看過去,發(fā)現(xiàn)他還在看著她,只是目光又溫和了很多,似乎并沒有她想多了那些情愫在里面,她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她還沒回答他的問題,馬上點了點頭:
“嗯,不接!
他回答她的聲音很輕柔,唇角勾起個小弧度:“我也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