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秋心頭一暖,摸摸他的頭,溫柔的說:“好,小櫟喜歡他就好,這是小櫟自己找的爸爸,喜歡就好?!?br/>
是啊,什么都比不過兒子一句喜歡,對她自己而言,覺得這事再荒唐再輕率又有什么用處呢,她又沒能力找到小棟喜歡的、能接受的‘爸爸’。至于她和楚之鴻之間的事,那是大人的事,與兒子也不相干。
“那媽咪可以開心點嗎?小櫟不想看到媽咪皺眉。”蕭萬櫟心疼的伸出小手在母親的眉間輕撫,想要將那緊皺的眉頭撫平。
“媽咪很開心呀?!笔捜羟镎诡佉恍?,明媚的雙眸綻放出動人的光彩,“小櫟開心,媽咪就開心,真的。”
說完還低頭去親吻蕭萬櫟,還不忘在他小胳膊下?lián)狭藫?,引得他咯咯直笑?br/>
車停了下來,有人打開車門,中斷了母子二人的玩鬧。
“少夫人,少爺,已經(jīng)到了,請下車。”常青恭敬的立于車外三步的距離。
蕭若秋拉著蕭萬櫟的手下了車,四處看了看,只覺得所處的位置應(yīng)該也是鬧市中比較清靜的地方,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看到無數(shù)高樓大廈相重疊,燈火輝煌。而面前的別墅則像一只沉睡的巨獸般,在黑夜里冷冷俯視著她。
她有些害怕的停頓一下,輕問:“楚之鴻他去哪了?”
剛才將他們母子二人送上車后,楚之鴻就另乘坐一輛車離開了,讓她和小萬櫟獨自回到這陌生的大房,一點也不考慮他們的心理感受。
“少爺有事要辦,吩咐我先送您們回來休息,請吧?!背G嗾姓惺郑瑒e墅大門由內(nèi)向外打開,至少有三十幾個男女傭人整齊的排在門口,等待新主人的到來。
蕭若秋被這陣勢嚇得不知所措,反倒是蕭萬櫟一臉興奮,松開她就朝大廳奔去,“媽咪,快來!”
“小少爺,少夫人?!币晃荒赀^半百的老人家站在樓梯口處,面帶微笑的迎接著蕭若秋母子,“我是這里的管家,您們叫我老林就好。”
蕭若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回以微笑,一面在心底嘀咕楚之鴻家里這陣勢,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錢一樣。
常青并沒有進(jìn)門,遠(yuǎn)遠(yuǎn)的向蕭若秋道了別,又向管家打了個招呼,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進(jìn)了大廳,奢侈的裝修和布置,引得蕭若秋咋舌,那些名貴的字畫,簡直像不要錢一樣隨意掛在墻上,還有那奢侈夸張的水晶燈,遠(yuǎn)比蕭若秋在夏長生家里看到的要高調(diào)的多。
“請這邊來?!崩瞎芗翌I(lǐng)路,將母子二人走過寬敞的客廳,又行過兩處偏廳,最后來到餐廳,里面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當(dāng)晚的晚餐,“小少爺今晚不回來吃飯了,請少夫人和小少爺用餐不必等
他?!?br/>
趕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又吐得一干二凈,這會看到滿桌的食物,蕭若秋也矜持不起來,領(lǐng)著兒子入了座,開始吃飯。
只不過被幾十雙眼睛盯著吃飯,這樣的習(xí)俗蕭若秋承受不住,再好的食欲也只吃了一點便放下了碗筷,尷尬得想鉆地縫,更無法理解楚之鴻的生活環(huán)境。
“媽咪你怎么不吃啦,這個牛排比那天我們吃的還要好吃,還有這個?!笔捜f櫟將一份巧克力蛋糕放在母親面前,殷勤的說:“這個好好吃呀,媽咪你也吃?!?br/>
見蕭萬櫟到了新環(huán)境胃口也絲毫不受影響,蕭若秋忍不住又羨慕又無奈的笑了,“你喜歡就多吃點,不過晚上了少吃點甜的,你看你的牙齒都有牙蟲了?!?br/>
“哦……”蕭萬櫟聽她這樣說,興致消了一半,訕訕的放下手里的甜點,懂事的說:“那我少吃點?!鞭D(zhuǎn)而將目光伸向還沒吃完的牛排。
蕭若秋默默的看著兒子吃完盤子里的牛肉,還沒開口,那老管家就已經(jīng)主動招來兩名女傭,將他們帶到六樓臥室。所有的洗漱用品、換洗衣物,就連泡澡的水都已經(jīng)放好了。
蕭若秋感慨楚之鴻生活奢華無度的同時,又不得不感嘆有錢確實能使鬼推磨。
掙騰了一天,又一直處于高度興奮狀態(tài),蕭若秋在給蕭萬櫟洗澡的時候,小家伙就已經(jīng)支撐不住昏昏欲睡了。
將兒子抱到房間,蕭若秋好言細(xì)語的勸退了兩名女傭,才將他輕輕安頓好。
潔柔的燈光下,蕭萬櫟兩排修長得令人嫉妒的長睫毛整齊的排列出兩條剪影,吹彈可破的肌膚柔弱絲滑,讓她忍不住傾身上前,連著親吻了好幾口,同時小聲在他耳邊輕語:“晚安,我的寶貝。”
每晚要親吻說晚安是母子二人這幾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
聽到蕭萬櫟均勻的呼吸聲,蕭若秋才認(rèn)真打量所處的房間。
這是一個寬敞的大套間,臥室、書房、衣帽間、浴室還有大露臺混合為一體的房間,她以前在夏長生的家里進(jìn)過一次蕭阿姨的主臥,也是這樣的格局。
手機(jī)短信響個不停,她怕吵醒蕭萬櫟,拿起調(diào)好靜音,就看到夏長生發(fā)來的短信。
‘小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她解鎖手機(jī),望著短信不知道該怎么回,她到現(xiàn)在還沒真切的意識到她已經(jīng)不再是‘單身’一欄了,而是‘已婚’狀態(tài)。
正猶豫著,一條添加信息讓她暫時忽略了夏長生的回復(fù),點進(jìn)去一看,頭像是個很美很眼熟的大波浪女人,名字是一串英文名,她愣了好半響,才忽然想起來那個叫素雅的鋼琴老師,連忙接受添加。
才剛通過,對面就傳來一句質(zhì)問:‘上周我讓你加我微信,為什么不加?’
蕭若秋哭笑不得,不加的理由不是很簡單嗎,要么是忘了,要么就是不想加,不過她還是打出一句禮貌的回復(fù):‘抱歉素雅老師,這幾天有點忙給忘記了,請不要見怪?!?br/>
等了一會,那邊沒了回應(yīng),蕭若秋只當(dāng)老師已經(jīng)接受她的道歉并不把這事放在心上,剛想切出屏幕,就又看到她說:‘你會畫畫?’
蕭若秋這才明白她剛才的停頓應(yīng)該是在翻閱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暗罵自己應(yīng)該先關(guān)掉,里面拍的幾張自己的拙作,擺出來也夠丟人的。
‘后天上午的課,把蕭萬櫟送過來。’緊跟著又發(fā)來一條。
隔著屏幕蕭若秋都能感受到素雅老師那雷厲風(fēng)行、說一不二的強(qiáng)勢性格,一時忘了楚之鴻安排她周日要聚餐的事,嘆了口氣,打出一個字:‘好’。
想了想,又給夏長生回了一條短信,‘長生哥,我很好,請不用擔(dān)心,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扔下手機(jī),她尋了件睡裙去了浴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