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明博的聲音,池憲閔朝聲音處看了過去,正是傅明博。
傅明博也看到他了,沖池憲閔招了招手:
“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那邊人多,您知道我的,一向懶得應(yīng)酬那些人?!背貞楅h回答道。
傅明博呵呵一笑,手指顫顫巍巍的指了指他:
“你呀你呀,這么多年了,一點兒沒變?!?br/>
池憲閔抿唇扯了扯,不知可否。
傅明博又開口說道:
“我剛剛還讓管家去看看跟你們一同來的那個姑娘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現(xiàn)在你在這兒,正好問問你,我好像不記得韓城哪有姓莫的好人家啊?!?br/>
池憲閔回身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莫南枝,在今晚這樣衣香鬢影的場合,她的長相屬實不是最艷麗奪目的,但是他還是一眼就找到了她:
“她的確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顧清意的同學(xué)?!?br/>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背貞楅h說完,仰頭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抬手擦了下嘴角,問道:
“感覺您老很意外。”
傅明博當(dāng)然意外,他不懷疑池憲閔會騙自己,從那個女孩的拘謹(jǐn)舉動就可以看出對方?jīng)]見過什么大世面,本來想著如果家世要是有一般般,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但是這答案,也太出乎他預(yù)料了。
傅明博倒是沒將心里的真實想法表露出來,依舊笑著說道:
“是有些意外啊,想著能跟你們玩到一起,應(yīng)該家世差不多,不過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硯生喜不喜歡你說是吧。
你跟硯生走的近,硯生又跟你說過這個女孩的事情嗎?”
池憲閔想了想:“沒有?!?br/>
傅明博眸中閃過一抹了然,看來孫子還是有分寸的,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
“憲閔啊,其實我知道像你們這種身份真的要談感情的話其實很奢侈,你們交朋結(jié)友方面還是要多多留心,現(xiàn)在的年輕人,心思都活泛著呢?!?br/>
傅明博的話意有所指,卻沒一個字點到明處。
好像他什么都說了,卻又感覺什么都沒說。
這種說話的藝術(shù)在上流社會并不稀奇,大家都習(xí)慣不會將話說死,都會留一些余地,不給人留下把柄。
池憲閔深諳這些套路,心知肚明傅明博是在提醒他,身份不夠的莫南枝很可能心思不正,是為了攀附豪門才跟他們走的近。
他腦子里不禁想起在車上的時候,她謹(jǐn)小慎微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還有她一臉平靜安然的說她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的樣子。
他冷清沉沉的臉上劃過一抹譏誚,什么也沒說,隨手將酒杯擱了就走開了。
這邊,顧清意看到枝枝在一旁端著酒杯不說話,傾身湊過去小聲的說道:
“枝枝,說話啊,跟傅硯生都是熟人,不用怕?!?br/>
莫南枝尷尬的笑了下,她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掩飾性的端著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卻忘了這是烈酒,才入喉火辣的滋味就嗆的她捂嘴咳了起來。
她很少喝酒,更加沒喝過這樣的洋酒,剛剛又因為忘了而喝了一大口,喉嚨嗆的跟火燒了一樣。
顧清意擔(dān)心的幫她順著背:
“枝枝,沒事吧?”
莫南枝擺了擺手,表示:“我沒事,我……我去下洗手間……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