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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歸鑾之一品冷后 203抱下山

凌霄再次得見宇文煥卿亦是如此尷尬的情景,宇文煥卿的臉上似凝著冰霜雨雪一般,冷凜得可冰凍這山上的一切生靈。
  那種帝王與生俱來的霸氣與氣勢倒是讓凌霄領(lǐng)教了這權(quán)傾天下為何意,不過二人目光就那樣對峙著。
  倒是此時的顧沛蕖見到宇文煥卿猶如見到了久未謀面的親人一般,她迫切地要求凌霄:“你快放我下來!”
  凌霄見顧沛蕖已經(jīng)抽回了環(huán)在自己脖頸間的手臂,不禁有些失落,然而自己懷里的女人畢竟是皇妃,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只得手法輕柔的將她放在地上,顧沛蕖而后則一瘸一拐的向宇文煥卿而去。
  宇文煥卿見到她如此模樣才知道其中應(yīng)該發(fā)生了某些變故,他快步上前一把托住了顧沛蕖,言語關(guān)切的詢問:“苒苒,你這是怎么了?”
  受到巨大打擊的顧沛蕖在見到他后,再也繃不住自己的眼淚,她緊緊的抱住宇文煥卿聲淚俱下的喊著:“煥卿,帶我下山去吧,我不想呆在這!我不想聽那些個人胡言亂語!”
  面對顧沛蕖傷心痛苦的淚水,讓宇文煥卿更加的混亂,而站在他身后與他一同上來的宇文煥淵、淺笙、倚畫等人則更加錯愕的盯著眼前的一幕。
  不明所以的宇文煥卿怒目威視的盯著凌霄,眼中蒸騰著嗜血狠辣的烈火:“凌霄,你敢欺辱景妃,朕殺了你!”
  他將將要安置好顧沛蕖起身去懲罰凌霄,卻被顧沛蕖按了下去。
  她趕緊解釋道:“不是的,皇上,不是凌霄傷的臣妾!是上官懿寧,她逃了出來了,還隱匿在這里要殺臣妾!是凌霄救了臣妾!”
  宇文煥卿怕她受了委屈還委曲求全,心疼的詢問:“真的?你沒有誆朕?”
  顧沛蕖無力的癱在他的懷里,用力的點著頭,眼神懇切卻無神。
  凌霄見識到了當(dāng)今圣上的‘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模樣,嘴上卻凝著淺淡的蔑笑:“皇上,您沒搞清楚狀況就冒然要處置草民,是不是有失公允?。渴遣皇菑拇四颓凡菝褚粋€人情呢!”
  宇文煥卿眼神中依舊殺氣騰騰,清冷中夾雜一絲審視:“你休要在朕面前張狂,這個世上還沒有人敢讓朕記他的人情!”
  宇文煥淵見此趕緊過來圓場:“凌霄,你見當(dāng)今圣上怎敢不參拜?”
  復(fù)又遞給凌霄一個眼神,那個意味無外乎讓他早點服軟,凌霄無奈只得恭敬跪地:“草民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宇文煥卿懷里緊著顧沛蕖更緊張她的傷情,他回頭對宇文煥淵吩咐:“你速速帶領(lǐng)御信軍去追上官懿寧,務(wù)必將其擒拿歸案!還有這里不是有一個師太么?許也是她的同伙,一并給朕抓了,另外加強(qiáng)安瀾寺的守衛(wèi)!”
  簡嚴(yán)趕緊遞話:“殿下,那師太名惠覺,叫惠覺師太!”
  宇文煥淵微微一沉吟,趕緊跪領(lǐng)圣旨:“臣弟遵旨,請皇兄放心,即便是掘地三尺,臣弟也會將這二人擒拿歸案!”
  此時的顧沛蕖早已心神俱疲,但還是想到宇文煥朗與惠覺的無辜。
  她緊緊抓住宇文煥卿的墨狐毛領(lǐng),戚戚哀哀的懇求:“皇上,別抓惠覺師太,此人抓不得,您想知道臣妾都可以告訴你,你放了她們吧!”
  宇文煥卿此時徹底被顧沛蕖弄糊涂了,她自己形容哀傷成這個樣子,居然還在為傷害她的人求情,這讓他委實不知因由,但是他還是語氣和緩的安慰:“苒苒,你休息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朕吧!”
  正說話間,宇文煥朗從剛剛逃走的方向折返了回來,盯著眼前的一切,整個人都呆愣在那里。
  宇文煥卿長舒了一口氣,指著宇文煥朗站的方向問凌霄:“上官懿寧是否從那個方向逃走的?”
  凌霄往后瞧了一眼,若有似無地點點頭。
  宇文煥卿聲嚴(yán)厲色的沖宇文煥朗喊道:“你跟朕下山去!”
  宇文煥朗看了看癱在皇兄懷里的顧沛蕖,再回想一番方才發(fā)生的事情,讓他覺得萬分疲憊,他微微一拱手,似乎從此就成全了自己與上官懿寧還有那個自稱生母師太的點點情意。
  宇文煥卿將顧沛蕖的斗篷攏了攏,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復(fù)又叮囑:“煥淵,你火速帶領(lǐng)御信軍去追捕這二人!”
  倚畫見相思叩并未在娘娘身邊,便乖巧地跑進(jìn)了觀音閣將相思叩尋到,抱起它與皇上等人一同下山去。
  一路上,顧沛蕖都昏昏欲睡更是無精打采,她窩在宇文煥卿的懷里貪婪汲取著他身體內(nèi)傳過來的溫暖。
  宇文煥卿覺得自己懷中的顧沛蕖像極一只受傷的小鹿,似乎在獵人的圍追中嚇破了膽,更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喪失了奔跑的勇氣:“苒苒,你這是怎么了?是傷到哪了么?”
  “臣妾…臣妾…”顧沛蕖的聲音細(xì)小得像沙沙吹起的落雪一般,靜默無聲,而眼眶的熱淚卻又蒙上了來。
  宇文煥卿復(fù)又緊了緊自己的手臂,又向上提了提,這樣抱著她下山難免會酸痛:“你別哭,不想說就不要說!朕先送你回去!”
  顧沛蕖復(fù)又向他的懷里靠了靠,仿若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山一般。
  走在后面的宇文煥朗看到這樣一幕,心中五味雜陳,腦子亂得像一鍋粥一樣,似乎自己腦子里裝得本就是漿糊,他神情亦是十分的落寞。
  淺笙與倚畫看著顧沛蕖的狀態(tài)自是心急如焚,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委實讓人心疼,而簡嚴(yán)則小心的護(hù)在宇文煥卿身邊,生怕一步踏錯就摔到了皇上與娘娘。
  此時,鄭雪如從妙心齋轉(zhuǎn)了回來,她并未見到宇文煥卿,她鼓足剖白自己的勇氣再次泄得一無所有。
  她神情落寞的向自己的住處走去,突然看見宇文煥卿抱著顧沛蕖直奔宜蘭居而去,他的那個神情緊張而又小心,似乎抱在懷里的是怕融化的雪人一般。
  怕太緊了惹她酸痛,怕太松了害她墜落,小心翼翼的環(huán)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這樣的宇文煥卿鄭雪如從未見過,亦從未體嘗過這樣的關(guān)愛,這讓她的憤恨再次直沖腦頂。
  她快步走上前,準(zhǔn)備假意寒暄一下,問問可是出了什么事,但是宇文煥卿似乎并未察覺到她的存在。
  他聲音洪亮且動聽的吩咐著旁人:“傳裴濟(jì),讓他馬上到宜蘭居來!”
  言閉,他就抱著顧沛蕖進(jìn)了宜蘭居,其他的人亦是魚貫而入,對她這個皇后恍若未見一般。
  鄭雪如靜默地站在甬道上,失神片刻,最后嘴角凝著無奈又冷瑟的笑容,那個笑容冷森森的,像一陣?yán)滹L(fēng)刮過……
  宇文煥淵領(lǐng)著凌霄一路而下去尋惠覺和上官懿寧,路上宇文煥淵不停的詢問凌霄方才發(fā)生了什么。
  但是凌霄卻一直是三緘其口,因為那些涉及了皇家太多的秘密,與見不得光的往事,他不想與自己找麻煩亦不想為宇文煥卿添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