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嶺。
顧名思義是有狼的地方,成時宜一路走來已經(jīng)碰到了好幾雙綠油油的眼睛,而且還伴隨著它們饑餓和面對他這個外來物種入侵的敵意聲。
野狼嶺由幾個小沙丘組成,一陣風(fēng)掃過,森森白骨從地上露出來,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它們又活了,自己從黃沙里面爬出來了。成時宜打了個冷顫,左手緊握著手電筒,右手拿著一把客棧廚子用的殺豬刀,用客棧的人說,沾了血的殺豬刀,辟邪防身兩不誤。
“嗚嗚嗚嗚…”
又是一陣風(fēng)掃過,就像四周的白骨在掙扎慘叫,按照鼴鼠他們的說法,這里的骨頭大多都是死在鎮(zhèn)上的人被扔到了這里,當(dāng)然其中也不乏誤入此地,而死在野狼嶺的人。
成時宜一腳踢飛一個頭骨,頭骨準(zhǔn)確無誤的砸在準(zhǔn)備呼朋引伴的野狼身上,野狼痛叫一聲,一溜煙跑了沒影。
“你…來…了?!?br/> 一個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就像要落氣的人在做臨終遺囑。
“我來了,地圖也帶來了,我的人呢。”成時宜對著空曠的野狼嶺大聲說道。
但是他的話就像石沉大海,并沒有引起對方的回應(yīng),或者說對方在思索對策,又或是猜測他說的真假。
“你不怕嗎?”良久,對方又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廢話。
“廢話!”成時宜撇撇嘴道:“沒看到我手上的刀嗎?不怕我?guī)У蹲魃???br/> “一把生銹的殺豬刀能有什么用?!睂Ψ筋H為不屑的道。
“要不試試?”成時宜嘴角一翹,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
“試試就試試?!?br/> “嗖!”
隨著話音一落,一團黑影向成時宜襲來,他想也沒想手起刀落。
“噗嗤!”
就像床單撕破的聲音一樣,然后一頭野狼被他一刀劈成兩半,血灑當(dāng)場,死狀極其凄慘。
“有點門道。”
“嗖嗖!”
隨著話音落下,又是兩團黑影撲來。
“噗嗤!”
“撕拉!”
成時宜故技重施,但是只劈開一頭野狼,另一頭也狼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扯下一大片衣袖,看著血跡斑斑的手臂,他不禁惱羞成怒。
“你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和我做生意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蹦锹曇衾淅涞牡馈?br/> “不然呢?”成時宜挑眉。
“留下一條胳膊和地圖?!蹦锹曇衾淠牡?。
仿佛在講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成時宜冷笑道:“感情搞了半天,你壓根就不是什么海燕,就是一裝神弄鬼的神棍騙子,靠著訓(xùn)練了幾頭為虎作倀的狼崽子在這野狼嶺裝神弄鬼?!?br/> “哈哈…”那聲音狂笑,半晌,笑聲歇,“你想怎樣想都可以,但是你每拖一秒,你的那個小美人的生命便流失了一分,如果你不想眼睜睜看著她香消玉殞,你最好趕快砍掉自己一條胳膊,然后留下地圖?!?br/> 成時宜臉色一變,他確實可以不怕這個裝神弄鬼的騙子,但是他卻不得不擔(dān)憂唐婉霞的安危,聽他的意思唐婉霞現(xiàn)在的處境并不好,搞不好還有生命危險。一想到自己置一個無辜的人于這種危險之地,他自責(zé)的同時越發(fā)憎恨暗處那見不得光的人。
“胳膊我是不會砍的,你要么出來把這筆交易做完,要么我就走了,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
“1…”
“2…”
“3…”
對方并沒有應(yīng)聲,成時宜心一沉,但戲已經(jīng)演到這個地步,即使硬著頭皮他也要演完,所以他抬腿就走,似乎真的打算就這么走了。
每走出一步,成時宜的心就涼了一些,但是暗處的人依然沒有表示,他就只有走下去,否則只會前功盡棄,眼看就要走出野狼嶺地界了。
“慢著!”
終于聽到了自己期盼的聲音,成時宜心底一松,但是并沒有停下,而是走的越發(fā)快了。
“我就你站??!”
“嗖嗖!”
又是兩團黑影射來,成時宜有了前車之鑒,身影猛地蹲下,感覺頭頂有東西射過,他迅捷的起身,然后揮刀朝前面劃拉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