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納達立刻跳起。她閃電般收回右手。星月瞇起眼睛。
“果然,你的右手被凍傷了。是因為黑刀的緣故吧。”
“……”
“納達,我之前一直沒有問你,你現在是制裁者了?”
“這和你無關?。?!”納達大吼大叫。她的眼中充滿怒火。星月愣了一愣。他撇開視線。
“沒錯,我的確沒資格對你指手畫腳。雖然當初是我從圣迭戈盜賊團中將你帶了出來。但歸根到底,你的生命應該由你自己決定。但是納達,我還是想知道,為什么你會成為制裁者。是因為蘇定的命令嗎?”
“這和蘇定中校無關。”
“那是為什么……”
“我要復仇。為蘇定中校復仇,為??怂箯统稹N乙獨⒘死?。所以我需要力量,需要制裁者的力量?!?br/> “……福克斯才不會希望你幫他復仇。我估計蘇定也是一樣。而且就算要復仇,這也是我的工作?!?br/> “這和你沒有關系。我現在只需要力量。星月,你可不要指責我,在這件事情上,你是最沒有資格對我說教的人?!?br/> “……”星月閉嘴不言。過去,為了焰雪,他確實做過很多出格的事情?,F在被納達這樣嘲諷,他也的確無話可說。納達深深呼吸,她稍稍平復自己的情緒。
“不要擔心,星月。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黑刀侵蝕,但過去歷代的黑刀使用者都是一樣的。既然他們能撐得下去,我也一定可以。而且,我也一定要保護你,保護斯蒂爾。我已經下定決心了?!?br/> 女孩努力擺出笑容。她重新將右手插回口袋。星月默默注視。
“納達,斯蒂爾知不知道你受傷的事情?!?br/> “我沒有告訴他。但他肯定也有些察覺。畢竟他也是感知型的高階變異者。”
“那你就不應該讓他繼續(xù)擔心下去。”
“我當然不想讓他擔心。所以我才放他一個人去夏威夷。不然的話,我才不會讓他離開我的身邊。我……”
“不讓他離開你的身邊?”星月挑起眼皮。他的眼中突然顯出趣味。納達吞咽口水?!霸趺戳耍陕镞@么看著我。”
“納達,你喜歡斯蒂爾吧?!?br/> “哈?”納達面上一紅。她立刻“反駁”?!爱斎涣?,我喜歡他。他可是我最重要的‘寵物’。”
“寵物?”
“沒錯,就是寵物。不然還會是什么。他是變異者,我是人類?!奔{達大聲回答。她故意說得十分大聲,星月笑著搖頭。
“斯蒂爾恐怕不會這么想?!?br/> “誰管他怎么想?!奔{達沒好氣地說道。她使勁用劍鞘敲著腳底。下面的藍鯨仿佛是意識到了什么,它發(fā)出不滿的長鳴。納達嚇了一跳。她趕忙縮起身子。夕陽沉淪,沙灘上,變異者們正在點起火把。斯蒂爾和小兔猻早就登岸,他們正和其他變異者混在一起。納達注視著斯蒂爾的身影。
“斯蒂爾很喜歡和變異者在一起呢。之前在‘巨象’的時候,他就十分高興?!?br/> “這是當然的。他從小就是獨自生活,就算被救出來以后,也一直與人類相處?,F在好不容易回到同胞中間,他肯定會感到舒服。我也認為他應該多與自己的同胞接觸?!?br/> “那他或許還是留在這里會比較好?!奔{達喃喃道。她似乎有些言不由衷。星月抬起眼皮。
“以我的看法,你們全都應該留在這里。但這也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納達,斯蒂爾愛著你。無論發(fā)生什么,他都會永遠留在你的身邊。我知道?!?br/> 納達挪動嘴唇。她想要說話,但卻說不出來。女孩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靶窃?,其實,我,我真正愛的人……”
“你愛的是斯蒂爾,不是嗎?”
“!?”
“不要欺騙自己,納達。你不就是因為斯蒂爾不在,所以才會那么暴躁嗎?我看得出來,不知不覺中,你已經十分依賴斯蒂爾了。這不是壞事。人總有想要依賴的東西。也正是因為有這種東西,人才會一點點變強。我只是像哥哥一樣照顧著你,關注著你。你心里也十分清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