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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撈偏傳人 393林家變故,雪上加霜

人生就像渾水過河,誰也不知道下一腳踩下去的,是石頭,是平底,還是淤泥潭子。
  有的人會死在河中,有的人會安全上岸。
  而此時,三叔便經(jīng)歷了人生長河中,最為艱難的一個淤泥潭子。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當克服了種種困難,把林微音從山里撈了出來,最后會突然來這么一下。
  此時醫(yī)院大門口外,他就像是一個木頭那樣,站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完全驚呆了。
  兩只眼睛睜得像是雞蛋那么圓,目光所至,全是林微音身上流下來的鮮紅刺目的血液。
  周圍進進出出醫(yī)院的人,很快引起了一陣騷亂。
  三叔回過神來之后,只見劉存義正一瘸一拐往醫(yī)院外面逃跑,三叔并沒有追上去,而是連忙抱起林微音,一瘸一拐拼命往醫(yī)院里面跑去,就算是腳掌的傷口開裂,他也不去在意。
  林微音肚子上的血,就像是水管爆裂那樣流出來,她面色蒼白,因為身上的傷帶來的劇痛,讓她眼角流下了眼淚,可是卻已經(jīng)哭不出來。
  曾經(jīng)可望而不可即的一朵白云,現(xiàn)在抱在懷里,變成了一朵血花,竟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醫(yī)生連忙把林微音送去急救室,醫(yī)生和護士手忙腳亂,進進出出。
  好在林微音是在醫(yī)院門口受傷的,而不是在別處,所以她得到了最及時的救治,經(jīng)過一個早上的搶救,她的性命總算是保住了,不過卻失去了意識,昏迷不醒,另外,她的內(nèi)臟出現(xiàn)破裂,當時三叔腦袋亂成一鍋粥,也沒聽清楚醫(yī)生說是什么部位破裂,反正就是接下來還要做手術(shù),而且是大手術(shù),需要很多錢,要我三叔簽字,并且交手術(shù)費。
  三叔簽了字,問醫(yī)生需要多少錢,醫(yī)生說,需要十五萬左右吧。
  三叔立即打了個電話給鄭天祁,說明情況,鄭天祁也算是夠義氣,二話不說就親自送了一箱錢過來。
  林微音的手術(shù)還算成功,不過依舊昏迷,至于什么時候醒,醫(yī)生說,他也說不準,這得看病人自己的情況。
  三叔得知林微音不會有生命危險,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一晚,他陪在林微音的病床面前嗎,默默無言,滿臉的憔悴,他還記得第一次和林微音如此近距離接觸,是假扮她的男朋友去他家的時候,那時候他竟然得到了她爸爸林同書的認可,也真是荒誕。
  轉(zhuǎn)眼間,這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一兩年的時間,一切卻都恍如在眼前。
  第二天,三叔拖著疲憊的雙眼,去天奇保健品公司,親自找到鄭天祁,然后將自己的存折給他,并且將密碼告訴了他,說道:
  “鄭少,我這存折里面,大概有二十萬,麻煩您幫我去取出來,十五萬是還您的,剩余的五萬,也先存放在您這邊,沒準哪天,林微音那邊又需要錢,我來您這邊取好過去銀行,去銀行太麻煩?!?br/>  鄭天祁緩緩點頭,然后將存折收下,說:“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去辦?!?br/>  一次性取這么多錢,需要提前預(yù)約,手續(xù)比較麻煩,到時候用錢的時候,可能已經(jīng)來不及,這也是昨天我三叔為什么會直接找鄭天祁借錢,而不是去銀行取錢的原因。
  另外,去銀行的話,一次性取這么多錢,容易被青屎佬盯上,我三叔是通緝犯,自然還是少去銀行比較好。
  而鄭天祁就不同了,他現(xiàn)在是成功的商人,取一點錢,很正常的事情。
  拜托完鄭天祁這件事之后,三叔立馬回醫(yī)院,來到醫(yī)院,林微音依舊沒有醒,陪了她好一會兒,謝碉和李良、張沖等人來了。
  他們從鄭天祁那邊得知消息,便帶著水果籃子來看望林微音。
  剛到病房,他們都來安慰我三叔,說要看開點。
  謝碉還問:“兄弟,到底是誰對林微音下的狠手?對一個弱女子捅了七刀,也真太特么喪心病狂了,毫無人性!”
  三叔眉頭微皺,說:“劉存義?!?br/>  一提起劉存義,此時的他,心中的恨意,終于難以壓制。
  這含家產(chǎn)竟然冷不丁對林微音下手,三叔現(xiàn)在真的恨不得直接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不過回頭想想,劉存義對林微音下手,那其實也是他最明智,也是最為有效的報復(fù)方式,因為他知道,我三叔在乎林微音,劉文超也在乎林微音,他只要搞死林微音,那就達到了對我三叔和劉文超報仇的效果??芍^是一石二鳥。
  謝碉聽到劉存義這三個字,也是憤憤然,說:“當初我們愿意將他從英德醫(yī)院接走,送來廣州骨科醫(yī)院這邊,已經(jīng)對他仁至義盡了,這撲街含家產(chǎn)竟然恩將仇報,也真特么該五雷轟頂?!?br/>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謝碉心里也清楚,那次他們根本不是有心想要幫劉存義,只不過是想從他嘴里套出林微音的線索來罷了。
  而劉存義被甩到這邊,卻沒有醫(yī)藥費治療,心中積怨變得更加深,其實隱患早已埋下,只是三叔怎么也不會想到,他的腳掌發(fā)膿之后,鄭天祁會派人將他送回這廣州市骨科醫(yī)院。
  鄭天祁這也是無心之舉,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這邊會隱藏著三叔的一個大仇人。
  其實就連三叔,也不會想到劉存義還會在這醫(yī)院附近,三叔以為,劉存義沒有錢,根本不可能在這醫(yī)院呆太久,卻不曾想他一直在這醫(yī)院附近混著。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命吧。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么玄乎其玄,由不得你不相信。
  李良這時說道:“要不咱們?nèi)グ褎⒋媪x抓起來吧,這撲街在廣州這邊,無依無靠,就是爛狗一條,要抓他并不困難。”
  謝碉卻說:“抓了他又能怎樣?難不成我們還能殺了他?”
  “咱們撈偏門的,求財不求命,要真要人命,那就是亡命之徒了,這一輩子都別想混了?!?br/>  李良皺了一下嘴巴,一時語塞。
  謝碉去安慰我三叔,怕我三叔做傻事,說道:“玉袁老弟,你可別沖動,現(xiàn)在林微音沒生命危險,可別對劉存義下殺手,他就是爛泥一塊,你把自己搭上去不值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