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照片多達兩千多張,幾乎記錄了寧染的每個階段中的所有重要時刻。
小學畢業(yè),初中畢業(yè),高考前,高考后拿到通知書,進入大學。
越到后面的時期,照片就越少。
一方面是因為媽媽忙,沒有那么多時間和女兒在一起。
另一方面是因為女兒大了,有了自己的隱私和空間,和媽媽之間慢慢產(chǎn)生一些代溝。
雖然還是很好的母女關(guān)系,但畢竟不如兒時那么親密了。
孩子越大,離母親越遠。
最后一張照片,是寧染站在窗前打電話的樣子。
背景是病房,并不是常規(guī)的拍照角度,鏡頭是從下往上,這應該是媽媽已經(jīng)在醫(yī)院里時用手機拍的,那是媽媽最后一次用手機記錄她的樣子。
或許那時媽媽已經(jīng)知道自己時日不多,想努力記住女兒的樣子,勉強掙扎著拍下這最后一張照片。
寧染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所有的照片中,也有幾張和媽媽一起的合照,但沒一張是和寧自強照的。
其實和寧自強也有拍過照片,只是不常拍而已,但那些全家人的合照,沒有存在這個u盤里。
既然只是些普通的照片,那媽媽為什么在病中還要去處理這件事,特地把這些照片存在銀行的保險柜里?
照片而已,放在哪里不行,為什么要存在銀行?
“媽咪,這個u盤是姥姥留給你的嗎?”大寶輕聲問。
這句話突然驚醒了寧染,對啊,這個盤是留給自己的嗎?
如果是留給自己的,那為什么媽媽在能說話之前,不告訴自己有這個u盤的事?
而且都不用存在銀行,直接交給自己不就完了嗎?
那如果不是給自己的,那是給誰的?
大寶見寧染眉頭緊鎖,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有些擔心:
“媽咪,我是不是不該問大人的事?”
寧染伸手攬過兒子,“沒有了,只是媽咪也拿不準,到底這u盤是不是姥姥留給我的?!?br/>
“那這u盤是從哪里得來的呢?”大寶問。
“是姥姥存在銀行的保險柜里,媽咪今天取出來的?!?br/>
大寶聽了,若有所思。
“媽咪,是不是只有秘密的東西,才需要存在保險柜里?”大寶又抬頭問。
“應該是的,還有就是貴重的,也會放在保險箱里。”
“那這些照片算是秘密嗎?”大寶又問。
“應該不算吧,這些照片都是媽媽成長的片斷,很多我之前也是看過的,只是這些照片是按時間順序排列好的,不是雜亂的。要說是秘密,我認為算不上。”寧染答。
大寶又問:“媽咪,那這個算不上是秘密了,姥姥為什么要把這些照片放在保險箱里呢?”
這個問題寧染答不上來,因為這也是她正在思考的問題。
“媽咪也想不明白。”寧染搖頭。
大寶從寧染的身后繞到另一邊,“媽咪,你把電腦給我看一下?!?br/>
于是寧染把電腦挪到大寶的那一邊,讓大寶仔細看。
大寶的小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媽咪,這里面還有一個隱藏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