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發(fā)出了陣陣笑聲、掌聲,經(jīng)久不息,禹陽被趙飛燕的舉動著實嚇了一跳,不過細細一想,以她的性格脾氣,做出什么舉動來也大可不用感到奇怪,不過眾目睽睽之下如此,也確實有些不太妥當。不知不覺中,禹陽的臉早已紅到了脖根處,他把目光投向了趙哥,希望他能解個圍,可萬沒想到他居然故意把身子一側(cè),假裝沒看見!如此一來,禹陽頓時覺得更尷尬了,他連忙用力扶起了緊緊抱住他的趙飛燕,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那個。。。我還有事要辦,要。。。出去一下。。。”說完連忙一轉(zhuǎn)身快速地走出了廠大門。。。雖然禹陽離開大明廠已有十幾米的距離,可還是能聽見院內(nèi)的嬉笑聲,今天這事。。。哎。。??磥碓趺匆步淮磺宄耍?br/>
禹陽著急離開,倒也不完全是因為尷尬,其實他的心里對今天的結(jié)果早已有了把握!原因無非有二,其一,曹年推薦的書絕無問題,其間的理論基礎結(jié)合大明廠的實際情況,定是要此番行事,才可能有好的發(fā)展;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禹陽對趙哥的信賴!趙哥是個非常果斷的人,做事大氣,高瞻遠矚,他唯一缺少的就是理論基礎,一旦有人能提出具體的方式方法,憑借著趙哥的判斷力,要讓他肯定這個方案,那定是沒有問題的。就像秦國時期,秦孝公是一位很有遠見和魄力的君主,他大膽任用商鞅,這才有了秦國的強大,他缺的就是一個提綱變革的人!禹陽當然不能與商鞅相提并論,但就大明燈泡廠而言,趙哥無疑就是秦孝公,所以這一次,禹陽終于押對了!
禹陽興奮地朝燈具市場趕去,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準備開始實施他的藍圖,而他藍圖的第一步正是宏盛燈具廣場——云州市里最大的燈具批發(fā)商!
說起這個宏盛燈具廣場,在云州市燈具行業(yè)恐怕不人不曉,老板姓黃,手里捏著好幾個全國一線品牌的省級代理權(quán),客戶遍布全身各地,要是能跟他合作,恐怕就大明燈泡廠而言,銷量不知要翻多少倍,可大明燈泡廠在他眼里又哪能上得了臺面,所以幾年下來,趙哥找過他無數(shù)次,基本被拒之門外,禹陽自然也去過,可一聽大明燈泡廠,黃總的臉就拉得老長,沒聊幾句就不耐煩了!
這一次,禹陽對自己的方案抱有了極大的信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說服黃總,形成合作,如果能夠成功,那大明燈泡廠和他本人也算是一鳴驚人、拔得頭籌!禹陽運氣不錯,他趕到黃總辦公室的時候,正好沒人,黃總看上去也算是心情不錯!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但禹陽輕輕敲了敲門,黃總抬頭望了一眼禹陽,一臉的冷漠,沒有答話,禹陽率先開口道:“黃總,您好,我是禹陽,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黃總冷冷答道:“怎么會不記得?大明燈泡廠嘛!你要我跟你說幾次?我們只做全國一線品牌,不會跟你們廠進貨的,別浪費時間了!”
黃總一句話已把禹陽拒之門外,看他的樣子哪怕多說一句都嫌煩,不過這一切也早在禹陽的預料之內(nèi),他并不是第一次說這話,禹陽顯然有了準備,開口道:“黃總,我想您是誤會了,我這次來并不是代表大明燈泡廠,而是明氏照明集團!”
話音剛落,黃總不免一愣,他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小聲重復道:“明氏照明集團?”
禹陽輕輕笑道:“對,正是明氏照明集團!黃總,您看,我們計劃這樣子做。。?!庇黻枩蕚浒言缟险f的方案又好好闡述一遍,希望能贏取黃總的青睞。
可話才說了三分鐘,只見黃總眉頭一皺,當即擺了擺手打斷道:“你。。。這是在拿我開涮吧?說來說去還不就是你們大明燈泡廠,你就別在這跟我兜彎子了好不?即浪費你的時間,更浪費我的時間!”
“黃總,您。。。能聽完嗎?這可是一個很好的發(fā)展方向,以后一定會好的!”禹陽連聲答道。
黃總冷冷答道:“小伙子,你給我聽好了!我是商人,我只談利益,我只做能讓自己公司盈利的事,你認為你的方案好,那可以,等有一天你做好了,你過來找我,我一定洗耳恭聽,到時難說我就跟你合作了,可現(xiàn)在。。。我們就到此為止吧!”說完隨手從桌上拿起了一份文件開始閱讀,送客之意再明顯不過。
禹陽見狀不免深吸了一口氣,應道:“那。。。黃總我就先告辭了,等有一天我們做好了,我又來拜訪您!我相信。。。會有那么一天的!”
黃總的眼睛還是緊緊盯著手中的文件,甚至沒有抬頭望禹陽一眼,只是鼻腔里冷冷哼了一聲,便再無反應!禹陽也只好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再糾纏下去,倒顯得自己跌份兒了!
從黃總那出來,禹陽接連跑了幾家大的燈具銷售商,可結(jié)果出奇的一致,就連平日里跟大明燈泡廠合作的客戶也不見得有人顯示出半點興趣!從市場返回廠里的途中,那種挫敗感再次籠罩在了禹陽周圍,難不成自己注定一事無成?早上在廠里那點興奮勁兒,到了此刻早已是蕩然無存,為什么世界上就只有一個趙哥?多一些慧眼識人的趙哥就不行嗎?禹陽的心境不自覺的再次跌入了谷底!
煩亂的思緒倒是令回廠的時間變得短暫了,禹陽感覺還沒一會兒便已經(jīng)到了廠門口,此時已是晚上,小鐵門照常虛掩著,禹陽推門而入。迎面站著的人,笑面如花,見了禹陽當場恭敬地笑道:“那個。。。駙馬爺,您老總算回來啦?”說話的正是趙四!
趙四的話不免令禹陽一驚,他連忙抬起了頭,直勾勾地望向了趙四,這才開口道:“四哥,你在胡說些什么?。烤蜎]個正經(jīng)?我正煩著呢,少開玩笑!”
“喲!是誰這么不長眼?居然讓我們駙馬爺不開心了?快回屋吃飯吧,飯剛好準備好了!”趙四繼續(xù)笑道。
禹陽可沒那么好的興致,再次應道:“四哥!你再沒個正行我可真生氣了啊!”
“您老可千萬別生氣!俺趙四可惹不起,快進屋喝茶吃飯!”邊說趙四邊上前把禹陽拉進了宿舍。
宿舍里的飯菜剛上桌,還是坐著趙哥一家三口,禹陽剛一進屋,趙哥便用手指了指,示意禹陽坐下,禹陽倒也沒客氣,徑自坐到了平日里自己的位子上,趙四也緊跟著坐了下來,當即望了望,小聲笑道:“駙馬爺,您這是先喝酒還是先吃飯?俺去幫你準備!”
剛才在屋外禹陽倒還沒什么,可這會兒當著趙哥的面經(jīng)趙四這么一說,頓時覺得尷尬,他臉一紅,小聲說道:“四哥,跟你說了,別亂喊!”
趙四一拍腦袋,笑道:“看我這嘴,怪我忍不住,俺這也不就是高興嘛!”
趙哥輕笑了一聲,沒有接趙四的話,反而望向禹陽問道:“今天一天跑哪去了?”
禹陽輕輕抬起了頭,望向了趙哥,眼光剛好也落在了一旁的趙飛燕的臉上,興許是因為剛才趙四的話,她的臉居然也開始變得緋紅,只顧低著頭吃飯,禹陽也好意思多看,目光又回到了趙哥身上,輕聲答道:“去了一趟燈具市場,找那些燈具批發(fā)商說了說。。。我今早的想法?!?br/>
趙哥頓了頓,繼續(xù)問道:“那結(jié)果呢?”
禹陽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沒有答話。飯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固,最終還是趙飛燕打破了沉默,問道:“這。。。怎么可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明天。。。我跟你一起再去說!”
話音剛落,趙哥不禁搖了搖頭,嘆道:“飛燕,別浪費時間了,沒用的!”
趙飛燕和禹陽聽了此話,不禁一愣,趙飛燕率先問道:“爸,你是。。。啥意思?禹陽的方案你今早不也同意了嗎?難不成。。。你也覺得有問題?”
趙哥再次搖了搖頭,答道:“禹陽是我看好的人,他的方案自然是沒有問題,問題在于。。。這些銷售商!事情往往是這樣,所有的商人相較長遠目標更看重眼前利益,你跟他們說未來怎么樣,他們根本沒空聽,他們只看重眼前哪個東西能讓他們得利,所以。。。要想讓他們真正和我們站到一起,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我們自己率先強大!”
“可沒有他們的銷售,我們又怎么強大。。?!庇黻栃÷曕洁?!
“去找找你的那個同學再問問唄,他那么聰明,一定有辦法的!”趙飛燕焦急地說道。
“他是聰明,可他一個做互聯(lián)網(wǎng)的哪里知道燈具怎么銷售。。?!眲傉f到這里,禹陽突然眼前一亮,用手重重地拍到了自己大腿上,大聲說道:“對!互聯(lián)網(wǎng)!飛燕,你。。。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