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汐此時沒有意識到絲毫不妥,一心將他說的話串聯(lián)起來,帶著不可思議,“剛才臺上在你旁邊的人是阡子羽?”
陌傾云手在她的腰部狠狠一帶,她一下就貼在了他懷里。
唐汐驀然從自己意識中回過神來,抬頭對近在咫尺的人道:“我不知道他是大國師,我看他是因為他是我第一次來這里時遇到的救命恩人!闭f完,她又委屈的補充一句,“我又不知道大國師面具底下長什么樣子!
陌傾云捕捉她話里的意思進行理解,心里的不悅才慢慢退去。
“恩人?”
唐汐點了點頭,跟他解釋了一下當初在雪魄山的遭遇,“……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凍死了!
陌傾云緊了緊懷中的人,心里略有后怕。
“現(xiàn)在該輪到你說了吧!為什么去南湘閣?還搞什么……美男展!”唐汐從他胸前抬頭,憤憤的望著頭上的人。
他唇邊帶著輕笑,“你喜歡去南湘閣,那我便去南湘閣招待你好了!
唐汐一怔,這是什么理由?想著他到哪種地方“招蜂引蝶”,心里就異常難受,將臉埋在他胸前,“那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他眼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等的就是這句話。
……
賀蘭琪本就喝多了,又是從南湘閣跑出來的,再加上夜里的涼風一吹,她扶著路亭就是一陣狂吐。
吐完之后舒服了許多,一抬頭一條手帕遞到了眼前。
賀蘭琪看到遞手帕的是阡子羽,沒好氣的撥開他的手,離開了亭子。
阡子羽看著她微醉的背影,不知怎地竟跟了上去。
賀蘭琪猛地停下,轉(zhuǎn)身極其氣惱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神情默然,看著她道:“這么晚了,你應該回陌府!彼@個樣子,在街上亂走,著實不讓人放心。
不放心?呵,阡子羽靜默,他怎么會對一個幾乎可以算是陌生人有這種想法。
“大國師,你未免也太閑了吧。你我都不認識,那我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跟你又有何關系!彼穆曇粑⒗洹
既然他想裝就讓他裝到底好了。
“我們素不相識,所以,你不要再跟著我!”賀蘭琪用極淡漠的語氣對他說完最后一句,然后身影淹沒在燈火闌珊的帝都夜市。
阡子羽斂眸露出自嘲的笑,他是怎么了?這女子這么討厭他,而且每次相見都未有好言,他竟也沒有一絲生氣的感覺。
就在他欲走之時,一道身影從他眼前閃過,以極快的速度朝賀蘭琪的方向而去。這速度太不尋!
賀蘭琪因為喝酒的原故被風吹的有些頭疼。而且她還有個毛病,天一黑,就好迷路。白天認得路染上黑色,就基本在她的意識里歸零。
她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什么地方,頭有些疼,便走近一處靠近街邊的長亭,準備休息休息。
她才剛坐下不久,便有一道黑色身影壓了過來。
賀蘭琪閉眸帶著些許不耐,“你怎么又來了?”
“賀……賀蘭姑娘!
一道怯怯的聲音響起,賀蘭琪微楞。
抬頭一看,“……千尋?”
他頗為些害羞的低了低頭,“嗯!
她看了看他,“你怎么在這兒?”
千尋諾諾的坐在了她身側(cè),“千尋擔心賀蘭姑娘喝多了,所以就出來找找!
賀蘭琪心里夸贊了一番他們南湘閣的售后服務。抬手輕敲了敲自己的頭部,雖然剛才吐了不少,但酒勁還是不緊不慢的上來了,真是讓她頭又疼又暈!
千尋看了她一眼,下一秒竟抬手面對著她揉上了她的太陽穴。在纖細白皙的手指按摩下,她的頭疼也減輕了不少。
賀蘭琪一怔,就見他微紅著臉低頭道:“千尋見姑娘難受,所以才……”
她釋然一笑,是挺舒服的,就讓他按一會兒好了,“謝謝!
長亭不遠的地方,阡子羽看著她的笑容,原來她也有笑的時候,只是對他不同罷了。
賀蘭琪也不好意思麻煩人家太久,阻止他繼續(xù)按下去之后又道了聲謝。
“對了,你知道陌府在哪兒嗎?”她問。
千尋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迷路了,你能帶我回陌府嗎?”
迷路?阡子羽從她嘴里聽到這個詞忍不住輕笑了下。
千尋再次點頭,起身道:“賀蘭姑娘,請。”
賀蘭琪跟他并行走著,揉了揉臉讓自己的酒意散去一些。再看旁邊的千尋,他一直不說話的帶路,望向他時,還能發(fā)現(xiàn)他面部突然有輕微的僵硬,眼睛更是直視前方動也不動,明顯是害羞的表現(xiàn)。
她不免覺得好笑,“千尋?”
她突然這么一喊,讓他一愣,緊張的側(cè)頭看她,“呃……賀……賀蘭姑娘什么事?”
賀蘭琪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就是不想你這么拘謹,先前在南湘閣也就算了。出了南湘閣我就不是客人的身份,你送我回去,我們也就算是朋友。朋友之間就該相處的隨心所欲些不是嗎?”
千尋微笑頷首。
賀蘭琪一路上主動跟千尋聊些有的沒的來打發(fā)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了很久。
一襲白衣在漆黑夜色里顯得極為耀眼,阡子羽就這么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嗓音清靜的猶如沉睡千年的初語,“你要帶她去哪兒?”
賀蘭琪看到眼前的人,眉頭微蹙,又是他!
千尋在他的注視下神情有些害怕,他本就是那種性子,賀蘭琪以為他是見不得生人,便伸手將他護在了身后以示安慰。
再看阡子羽,他的神情微變,像是看到了什么異事,速度極快的向她過來。
她管不了這么多,見他那極速的架勢,另一只手掌凝力用來阻止他的靠近。
他倒是沒想到她會對他出手,臨時擋了攻擊之后,賀蘭琪就見他并不是直面朝她過來的,而是朝她的右側(cè),也是她伸手護下千尋的地方。
她猛地側(cè)頭,就發(fā)現(xiàn)一條白蛇在自己手腕迅速繞過,接著勢如破竹的沖向了前方夜色里。
賀蘭琪忙將手腕拿到眼前一看,看到上面一條白蛇圖騰時微楞。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千尋也不見了。
阡子羽望著墨黑的方向,那里應該就是蛇族境地了。
“原來他是蛇妖……”賀蘭琪低喃道。
“看來你還并未被他癡迷的失去理智!
癡迷?賀蘭琪皺眉,“我哪只眼睛看到我癡迷了!”
他唇邊蕩起一抹漠然的笑,“你可以在南湘閣拉著他說交往,又可以在閣外跟他談笑風生,甚至,你都可以跟他繼續(xù)往前走,直接去蛇族了!
賀蘭琪看了看周圍,靜聲感受了一下,這里果然妖氣深重。有些無語的敲了敲頭,她怎么就如此大意了呢,真是丟狩靈師的臉,看來老爸說的對,酒不能沾。
她悻悻的往回走。
“你手腕結了蛇族的婚約,這是要去哪兒?”他突然開口。
賀蘭琪一頓,抬手再次看了看上面的圖騰,轉(zhuǎn)頭一臉訝異的神情,“你說這是啥?”
“蛇妖皇族的婚約證明,看來剛才那條白蛇是蛇族的小皇子。”
呵,賀蘭琪現(xiàn)在真不知道還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逛個窯子逛了個蛇族皇室出來,還看上她了!真不知道該自豪自己的魅力還是什么。
她用另一只手狠狠搓了幾下那個圖騰,沒有半點兒用處,然后又用法力在上面試了一下,同是無用。
“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圖騰只有那條白蛇能去的掉!
賀蘭琪心里忍不住罵咧,這么坑爹!
“跟我來!壁渥佑鹱叩角懊娴。
“去哪兒?”
他回頭看她一眼,“自然是蛇族,難不成你真想嫁給那條……小白蛇?”
賀蘭琪渾身抖嗦了一下,蛇,她對這種軟骨性爬行動物最無感的了!
她幾步走到他前面,“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的朋友現(xiàn)在很著急的找你,你若是想快點兒解決這事,讓她們少擔心個一時半刻,就讓我出面。”
切,這話說的有夠臭屁。賀蘭琪還沒開口,他就已經(jīng)抬步走了。
她跺了跺腳。罷了,讓他跟著就跟著吧,反正多一個幫手總沒壞處。
不知阡子羽為何這么輕車熟路,賀蘭琪跟著他,沒一會兒就被帶入了真正的蛇族。
接著便進入了一個極大的山洞,這山洞著實夠大,都快趕上一個人間宮殿了。里面幽青色的火盆子照亮,該像人間擺設的物品應有盡有,只是還掩蓋不了陰暗潮濕的本質(zhì)。
初進洞口時有幾條蛇在洞口盤旋,見到他們后扭動著柔黏的身軀離開。賀蘭琪看的渾身不自在。
繼續(xù)往前走,里面都越來越多的蛇出現(xiàn),有的吐著蛇性子看著他們,但不知為何就是沒有上前攻擊。
終于,他們來到山洞中的主門,門里應該就是蛇族皇室所在之地了吧。
這門頭上爬了眾多蛇類,一層一層,簡直可以用“坨”形容。說好聽點像是裝飾了主門,說難聽的就是惡心!
腳下一個黑影閃過,賀蘭琪嚇得一驚,連忙拽住了阡子羽的袖袍,躲在他身后。
阡子羽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條近一米的黑蛇。
“你怕?”聲音里帶著難以隱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