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忽然失去支撐,懷里的重量陡然一沉,水湛只覺得仿佛整個(gè)世界都崩塌了,他張開嘴,像是想要嘶吼,卻最終只發(fā)出低啞的聲音。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淌下,滴落在雨村垂落的手臂上。懷中的人尚有溫度,水湛讓雨村的臉正對(duì)著自己的眼睛,拇指不斷摩擦雨村雙頰,仿佛這樣,能讓懷中人的面色再次紅潤起來。
無聲的坐在窗前一夜,直到水湛臉色凍得青紫,蘇培盛這才半勸著半騙著,把水湛拉回溫暖的內(nèi)閣。
“張閣老,您可來了!快勸勸陛下吧!這都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就抱著王爺一動(dòng)不動(dòng)的,連滴淚都沒有,老奴擔(dān)心??!”蘇培盛引著張廷玉幾乎小跑著往乾清宮走,大年初一的宮里披著縞素,到處是隱隱的哭聲。
雨村自入冬身體一直不康健,接連幾日更是不曾上朝,張廷玉知道就這兩天了,可如今聽聞噩耗仍心中悲慟,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淚,張廷玉整理好衣衫,抬了下擺跨門而入。
“臣,張廷玉,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萬歲!”
“什么萬歲!中華上下五千年,多少個(gè)皇帝,能活過六十的都寥寥無幾!你們總喊雨村千歲,他卻也這么早就去了!”水湛將雨村抱在懷里,聲音虛弱,卻隱隱帶著無可抑制的憤怒。
“人固有一死,王爺只是大限到了,死得其所,去的安詳,誰說不是一種福氣呢!”百言不如一默的張廷玉,此刻也不由得出言安慰。
“張廷玉,你說,雨村是不是還在黃泉路上等朕?!彼康馈?br/>
張廷玉聞言大驚,腦海里千回百轉(zhuǎn),卻總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不知道說什么就甭說了!朕叫你來,不是為了說這些無關(guān)痛癢的廢話的,擬召!”
張廷玉聞言麻利的起身,邊案旁站定,早有太監(jiān)將黃卷鋪好。
“皇四子水瑢,人品貴重,深肖朕躬,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br/>
安親王賈雨村的葬禮宏大而隆重,由朝廷重臣張廷玉主持,皇帝陛下親往送陵,安葬于水湛陵寢泰陵側(cè)殿,這本該是皇后的陵寢位置,天下嘩然。
三年后,xx皇帝水湛駕崩,史記xx皇帝臨行前似乎看到安親王前來迎接,面帶微笑而亡。后世評(píng)水湛開x朝三百年盛世,為中華稱霸世界做出了卓越的貢獻(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