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氏莊園,客廳。
“先坐,”
溫謹成倒了杯茶遞給時晚,聲音溫潤。
“那位大師有點擔(dān)心要準備,還要一會才能過來?!?br/>
白衣黑褲,說不出的溫潤儒雅。
“不急,”
時晚接過茶杯笑了笑,輕抿了口放到茶幾上。
“我先看看你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了?!?br/>
“有勞——”
溫謹成勾了勾唇?jīng)]有推辭,緩緩的卷起襯衫袖子。
簡單的動作由他做起來,莫名帶著幾分書卷味。
相對于商人,溫謹成更像是個斯文溫潤的教授。
時晚心中想著,伸手幫溫謹成把起脈來。
剛凝神的功夫,溫家的管家快步走了進來。
“先生——”
溫謹成掀眸看了過去,聲音淡淡的。
“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很清楚。
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管家不會在這個時候進來。
溫家的管家看了眼時晚,知道溫謹成的意思是不需要避諱便直接道。
“宋小姐在外面,說是要見您。”
溫謹成漆黑的眸子凝起,神色如常。
“問問她有什么事。”
時晚卻知道,溫謹成的真實心境遠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淡然。
——脈搏跳動的太厲害了。
她抬手離開了溫謹成的脈搏,端起手邊的茶低頭喝著。
心不定,脈象自然也把不準。
不過,這位宋小姐到底是誰?
竟然能讓溫謹成這樣向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人,有這么大的反應(yīng)?
時晚低斂的美眸深處閃過一抹吃瓜的神色。
“我問了,”
溫家的管家有些為難的繼續(xù)道。
“宋小姐不愿意說,只說要見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看宋小姐她,臉色有點不太好看?!?br/>
溫謹成面如波瀾,端起手邊的熱茶低頭喝著。
清朗的臉被輕輕裊裊的熱氣,氤氳的有些模糊。
片刻后,他才放下茶杯看著管家淡淡道。
“讓她進來吧。”
“是,”
管家轉(zhuǎn)頭走了出去。
時晚不動神色的放下杯子,瑩亮的美眸朝門的方向看去。
很快,一道穿著藕色旗袍的窈窕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
女人明眸皓齒,皮膚白皙。
長發(fā)隨意的挽在腦后,氣質(zhì)成熟溫柔。
風(fēng)情婉約的江南美人。
這是時晚對宋微瀾的第一印象。
當(dāng)然。
在時晚看著宋微瀾的同時,宋微瀾也在打量著時晚。
純白的曳地長裙,栗色的長卷發(fā)柔順的披散在身后。
五官精致,面容絕美。
再簡單不過的穿著,在她身上卻明艷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清冷的美眸看著人的時候,卻顯得瀲滟生波。
氣質(zhì)冷艷脫俗,宛若高掛在枝頭的白玫瑰,美艷不可方物。
宋微瀾的心莫名抽痛。
能出現(xiàn)在溫家,還和溫謹成單獨相處的女人是什么身份并不難猜。
溫謹成坐在沙發(fā)上,深色的眸子將宋微瀾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低斂的眸中,閃過抹嘲諷。
隨后伸手拿起一旁的茶壺,給時晚杯中續(xù)上,清潤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溫柔。
“現(xiàn)在溫度剛好,喝點?!?br/>
時晚敏銳的察覺到了溫謹成的不對勁,微微蹙眉后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
溫謹成放下茶壺后,看向站在門口的宋微瀾語氣淡漠道。
“宋小姐非要見我,是有什么事嗎?”
陌生到冷漠的語氣,讓宋微瀾想要轉(zhuǎn)身離開。
但咬了咬唇,到底是忍住了。
因為她很清楚,這次走了想再見到溫謹成就難了。
“我,我有點事想要和你單獨說?!?br/>
單獨說?
時晚知道自己是沒瓜吃了,識趣的就要起身。
“我剛好想去后花園看看,你們——”
“你不用走,”
溫謹成看向宋微瀾,溫脈的眸底滿是深不見底的黑。
“就在這里說吧,”
他淡淡道。
“她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
她明明外的不能再外了。
時晚差點嗆住。
看出溫謹成的意思,她也只能尷尬的坐了回去。
低著頭繼續(xù)喝茶,是她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
宋微瀾感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緊緊攥住般,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她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著兩邊的旗袍裙擺,紅唇緊咬。
“謹成——”
顯然,堵在口中的話是有些難以開口。
筆趣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