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我已經(jīng)證明了這千年古珊瑚乃是貨真價實在真品了。”
“老家伙,你是否也應(yīng)當信守承諾?”
白酥酥冷聲笑問。
“老夫可從未記得,向你承諾過什么?!?br/>
“身為買家聽信讒言,一昧詆毀賣家千年聲譽不說,甚至打算敲詐勒索高達五十億的天價賠償金……”
“到頭來,卻連一個謙卑誠懇的道歉,都沒有么?”
面對白酥酥的逼迫,公孫傲已然在氣勢上,稍遜了一籌。
“話不能這么說。”
“你這后輩尚且使毒計,致公孫族長命懸一線在先?!?br/>
“之后又毀壞了那價值連城的古珊瑚?!?br/>
“倘若我們一意追究,你尚且難逃罪責!”
趙乾反駁道。
“笑話,我們不是有言在先了嗎?”
“一切因鑒定產(chǎn)生的代價,皆由公孫家自行承擔?!?br/>
“因此,就算這老家伙吃了點苦頭,古珊瑚也因就他而破碎,都是契約范疇內(nèi),理應(yīng)承諾的代價!”
“既然如此,又怎能作為談判桌上,推脫責任的籌碼呢?”
白酥酥的聲音英氣中,帶著巾幗般的鏗鏘。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惹得叫好聲連綿不絕!
“沒錯!”
“說得太對了!”
“但凡長腦子都看得出來,這幫人就是來找事的,現(xiàn)在不除更待何時?”
“我們白家也絕不是軟柿子捏的,現(xiàn)在該磕頭認錯的是他們!”
一時間,要求聲討公孫家的聲音,一呼百應(yīng)!
就連一眾長老也面色不善,矛頭直指公孫傲。
那樣子,只怕是每一個好的交代,今天都別想出這扇大門了!
“放肆!”
趙乾被惹惱了,當即怒喝!
開什么玩笑,我堂堂武道大師還站在這呢!
一出聲,原先高漲的復(fù)仇氛圍,當即被他一人狠狠壓下!
白重山甚至窮寇莫追的道理。
此時放對方一馬,給一個臺階下,對雙方都算是一個交代。
“公孫族長,今后可莫要再被讒言蒙蔽了視聽。”
“我白家千年的行當,至今都鮮有差池?!?br/>
“怎會為了區(qū)區(qū)五億,而砸了這金字招牌呢?”
聽到他語氣中,緩和的意味,身為老狐貍的公孫傲,當即反應(yīng)過來。
“白族長所言在理?!?br/>
“這次,是公孫家理虧了?!?br/>
“今日拜訪,造成的一切損失,你等大可羅列清單,送至公孫家?!?br/>
“公孫家自會十倍賠償?!?br/>
如此太極般,一來一回地拉扯后,談判當即進入了雙方都能接受的范疇。
見狀,白重山與公孫傲,同時拱手作揖,代表了這些事的徹底平息。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不再叨擾了?!?br/>
“諸位,慢走不送?!?br/>
趁著兩家族長還在逢場作戲,白酥酥淡然轉(zhuǎn)身,朝著原先的席位走去。
行至半路時,白酥酥的眸光,恍然間清澈了許多!
那深邃的瞳孔,漸漸被寶石般的光澤所替代。
誒?
剛剛,這是怎么了?
一身冷汗,頓時浸透了白酥酥的后背!
陳北的精神操控結(jié)束了,他率先一步,將身體的支配權(quán)返還給了白酥酥。
在此期間,白酥酥的一切記憶都被留存了下來。
正因如此,她才又驚又怕!
為什么自己會懂的這么多?
為什么自己當時敢在眾目睽睽下,和那兩個絕世狠人斗智斗勇?
一切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但卻讓自己無比陌生!
就算重來一百次,她都確定,自己無法復(fù)刻剛剛的一切!
當真是如同夢一般!
既酣暢淋漓,又亦真亦幻!
餐桌上,白書正激動得都快要跳起來!
跟之前那副死魚臉形成了鮮明反差。
“好!好!不愧是我的寶貝女兒,真給我長臉啊!”
他自以為沐浴在眾人羨慕的眼光下,膨脹的心都快從胸口蹦出來。
就差將“我是她爹”四個字,刻在臉上了。
“剛剛是誰,在臺下一個勁的說喪氣話?”
薛海柔看不下去,補了一刀。
“那,那是欲揚先抑!”
“主動讓對手輕視,這也是戰(zhàn)術(shù)的一種,你這就是婦人之見!”
白書正恬不知恥地補充了一句。
“行行行,你就吹吧?!?br/>
正當夫妻倆犟嘴之時,另一邊。
轉(zhuǎn)身朝著大門走去,將要離開的公孫傲與趙乾臉上,此刻陰晴不定。
“當真就這么走了?”
趙乾低聲問。
“哼,再鬧下去,真就是師出無名了?!?br/>
公孫傲無奈搖頭。
“此次之所以陪你公孫家大鬧白家祖祭,乃是幫會收到了帝都那邊的密旨?!?br/>
“而今無功而返,你我當如何自處?”
趙乾顯然很不甘心。
此外,他更害怕“上面”降罪。
“那就……帶些成果回去吧?!?br/>
突然,公孫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厲!
“你想如何?”
“那個毛丫頭.”
“……你想,除掉她?”
趙乾回頭,瞥了一眼白酥酥。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膽識,放任其成長下去,日后必然成為我公孫家的心腹大患!”
“不如趁現(xiàn)在羽翼未豐,除之而后快!”
公孫傲下定了決心。
“我明白了?!?br/>
兩人對話之間,大門已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趙乾突然有了動作!
只見他將雙手藏于灰袍之中,手印連番變動!
霎時間,一股龐然真氣,將灰袍鼓動,吹得嘩嘩作響!
“喝——”
趙乾悶聲嘶吼道!
隨即,雙手作翻天印狀,交疊著向下一按!
真氣徑直導(dǎo)入地面,然后猶如一條毒龍,翻滾著沖著白酥酥而去!
毫無防備的白酥酥,還沒意識到大難將至!
常人遭此一擊,必然經(jīng)脈紊亂,氣血暴動。
等到七竅出血時,便一命嗚呼!
對于這一招,趙乾有著充足的自信。
畢竟,運氣傷人,在武道中,最是飄忽無形,因而最難防范。
白酥酥不可能躲得過去!
并且,這招得逞后,他也能全身而退。
若非武道臻至化境的絕頂高手,根本瞧不出其中端倪!
即便白家知道是自己出手,也找不出絲毫證據(jù)!
“小姑娘,出頭可是要付出代價的?!?br/>
趙乾沉吟道,靜靜等待著對方的死訊來臨。
但下一秒,他猛然心頭一緊!
怎么回事?
我的氣,憑空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