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啊!”一回到家的白藝茹就低聲的懇求著自己的父親。
“藝茹,你怎么了,別急,有爸在呢,你好好說!”白鈺亭輕輕地拉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的手,慈愛的撫摸著。
“爸……景琛他出事了!”白藝茹急的都快哭出來了。
“這是怎么回事?”白鈺亭的臉色開始陰沉起來,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很可能跟他的寶貝女兒有關。
“爸……都是我的錯,我本來是想綁架凌芷晗的,我沒想到……沒想到景琛他會去救她,然后……然后他就受傷了……警察也來了,他們已經抓走了那幾個殺手,怎么辦……爸……在這樣下去,他們遲早會查出我,爸,你一定要救我啊,我不想去坐牢!”
“你呀……”白鈺亭長嘆了一口氣,然后站起身來,安慰著白藝茹,“爸早就說過了,爸會幫你解決凌芷晗的,可是你……怎么親自出手了呢?你是白家大小姐,連這點度量都沒有了嗎?”
“爸,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可是……”白藝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陣兇狠,“凌芷晗那個賤人,竟然跟景琛他上了床,我不能就這樣放過他!”
“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白鈺亭語氣一冷,這件事情恐怕不簡單。
“昨天我出門的時候,有一個女人偷偷塞給我一個信封,我還沒得及叫住她,她就跑走了,我把信封拆開一看,竟然是他們倆個人睡在一起的照片,所以今天我才那么氣憤的把凌芷晗那個賤人給綁架了!”白藝茹慢條斯理的回答著自己父親的話。
“這件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估計是有人想借你之手,破壞白家與kg集團的合作,藝茹,以后你不要再這么沖動了,你放心,這件事情爸會幫你擺平的,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去醫(yī)院看景琛,在陸夫人面前做一個知書達理的模樣,這樣,你才可能有機會做陸家的兒媳!”
“我知道了,爸,我這就去!”白藝茹點點頭,然后火速走了出去。
五年前,她能將羅雨從陸臨川身邊抽離,五年后,她就同樣有把握將凌芷晗從陸臨川身邊抽離。
凌芷晗做了一個夢,夢里面有一群人追著自己,而自己一直哭一直哭,然后有人撲過了過來,將她護在懷里。那人揚起一張冷峻的面容,卻說著溫柔的話,“別哭了,我會心疼!”
接著,有刀子落下,刺入那人背脊。
血如匹練。
“啊──”
凌芷晗驚聲醒來,渾身是汗,滿臉是淚。
病床前,站著倆個本不相關,卻息息相關的人,許愿和許暖。
“許愿?你怎么在這里?”看見面前許愿溫和的面容,震驚之余,凌芷晗脫口而出。
“我……”許愿剛想答話。
“陸臨川!”凌芷晗突然出聲,她驟然想起發(fā)生的一切,掙扎著想要下床。
一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許暖就一把把她按回床上去,“芷晗,你放心,陸臨川他沒多大事的!”
“怎么可能沒事,我都看到了,他流了那么多血……”
說完,凌芷晗掀起被單就想下床。還沒走下去,兩腿一軟,便又重新跌回床上。她沒放棄,再次掙扎爬起,扶著墻朝門口蹣跚走去。
許暖還想去拉她,卻被許愿拉住了,“讓她去吧,她沒有見到陸臨川是不會安心的!”他的語氣里有隱隱的無奈,許暖聽得分明,又聽不分明,自從那個女人死后,她有多久沒有見過自己的二哥這般愁思了。
許愿并不攔著凌芷晗,只是等到她打開病房門時,才開口說道:“他在305病房!”
凌芷晗來不及道謝,就踉蹌著出去了,此刻她的心里只在關心著陸臨川的傷勢。
許愿垂下眼簾和許暖一起跟在凌芷晗身后,看著這個倔強又執(zhí)著的女孩子一步步走向她的歸宿。
凌芷晗花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才走到陸臨川的病房門口。
一路走來,心急若焚,可是等真的到了時,她卻又變得有些害怕,有些猶豫。
這一層是貴賓病房,除了醫(yī)務人員幾乎無人走動,所以走廊里一片安靜,安靜到凌芷晗能聽到自己著急的心跳聲。
凌芷晗站在陸臨川的病房門口,猶豫著。
想了一下,她還是深呼吸了一下,正想推開房門,走進去,卻聽見門那邊傳來倆個女人的聲音。
“景琛,你可把媽給嚇死了……跟媽說,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媽絕對不會放過她……”陸夫人一臉焦急。
白藝茹脫口而出,“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凌芷晗嗎,景琛要不是為了救她,能變成現(xiàn)在這樣!”
陸臨川給了白藝茹一個陰寒的目光,嚇得白藝茹趕緊閉上了嘴。
然后,再轉向自己的母親,“媽,我沒事的,不是芷晗的錯,你不要怪她!”陸臨川的語氣無力而疲憊,大量失血又經歷了手術,他最想要的就是安靜地待著。
即使不推開門,凌芷晗也知道,是陸夫人和白藝茹學姐,果然,這樣的自己是走不進他的生活的。
許暖見到凌芷晗一直躊躇在陸臨川的病房門口,以為她是沒有力氣開門,于是抬手正要幫她敲門,凌芷晗卻攔住了她。
“不用了,他沒事就好?!绷柢脐瞎雌鸫浇?,然后轉身離開了。
而正在病房里面跟自己母親談話的陸臨川,視線卻捕捉到了門外那一閃即逝的身影,為什么不進來呢?你在害怕什么?凌芷晗?
看見凌芷晗突然離去,許暖趕緊追上前去,“芷晗,你怎么了?”
凌芷晗走了幾步,便呆怔在那里,喃喃自語著,“許暖……陸臨川他流了很多血……”
凌芷晗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她本來不想這樣軟弱的,可是一想到陸臨川為她擋下那一刀渾身是血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想哭。
許暖見她這副模樣,都急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生怕她有什么想不開,于是推了推身旁自己的哥哥許愿,示意他勸慰她。
許愿只是靜靜的看著凌芷晗,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走向前去安慰她,過往的經歷告訴他,這個女人此時需要的只是安靜。
“如果他沒來救我就好了……”
“那他就不會受傷了……”
凌芷晗還在喃喃自語著。
許暖見自己的哥哥并沒有動作,忍不住了,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凌芷晗,“芷晗,你別多想,陸臨川他真的沒事,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
又轉向許愿,“哥,你和司機先送芷晗回去,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了!”
然后許暖又一把把凌芷晗給拖下樓,一直拖到病房門口,才放手。
凌芷晗這才回神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許暖,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她趕緊擺了擺手。
“咱倆誰跟誰呢,你還在乎這些,我哥不就是你哥,沒事的!”許暖微笑著。
“許愿是你哥哥?”凌芷晗脫口而出,她承認她被驚詫到了。
“對啊,芷晗,他就是我經常在你面前你提到的,我的二哥許愿,不過,你怎么會知道他的名字,難不成……你們早就認識?”許暖看著許愿和凌芷晗,眼神里有一絲探究意味。
許愿、許暖,都姓許,她怎么沒想到他們會是兄妹,這下她恍然大悟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么答話的時候,一旁的許愿輕聲開了口,“我跟凌小姐有過幾面之緣而已!”
凌芷晗優(yōu)雅的笑了笑,“是啊,剛開始遇見許愿的時候,他正在路邊畫畫呢,然后是寶寶把我拉了過來,說要畫我,我們這才相識的!”
“那太好了!”許暖高興起來,“我還正愁我哥送你回去,你會尷尬呢,既然你們早就認識,那就這樣決定了吧,哥,你要好好保護我的朋友喲,芷晗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都不會放過你的?!?br/>
“嗯……”許愿淡然的回答著。
“那我先走了!”
許暖微笑著向凌芷晗和許愿揮別,然后匆匆攔了一輛出租車走了,她承認她讓自己的哥哥許愿送凌芷晗回家是有私心的,她在心里向凌芷晗道著歉,對不起,她控制不住自己,明明都已經坦白了,都已經說了放棄,為什么還是想要去愛!
前面司機在開著車,許愿和凌芷晗坐在后面,氣氛有些沉寂。
想起今天見到陸臨川為了救她被刺了一刀,躺在血泊里的樣子,她就驚魂不定,這樣的事情,她不想再來第二次了。于是開口問道,“許愿,你有失去過一個人嗎?”
許愿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答了。
凌芷晗又自顧自的說著,“失去一個人是不是很難受,很心痛!”
許愿又點了一下頭。
“今天,我看在倒在我面前,我的心很難受,很心痛,原來,我是真的害怕會失去他!”
許愿這才溫和的笑了笑,試圖安慰凌芷晗,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居然會對著她一次次的吐露自己的心事,大概,他真的有些孤單了吧!
他說,“我失去過一個很重要的人,失去了很多年,我一直在想,那次我要是再堅持挽留她一下就好了,那樣,她也不會離開我了,那天,我就和現(xiàn)在的你一樣,看著她活生生的一個人倒在我面前。我想去救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無能為力。其實,失去一個人,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為,你再也找不到她了,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感受不到她留下來的溫度了。凌小姐,你口中所說的他,是陸臨川陸總裁吧,他不是還在你面前嗎,你并沒有失去他,他還在,你還可以找到他,還可以看見他,還可以感受他的溫度,而我,卻已經和她天人永隔了……所以,你還是不要傷心了。這世界上,永遠有比你還糟糕的人……”
許愿說完,又悠長的嘆了一口氣,再看向身旁的人兒時,發(fā)現(xiàn)她早已平靜的睡著了。
許是今天經歷的事情讓她累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