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人手緊張,連駕駛員都轉(zhuǎn)不開。劉宗煒只好自己開車:
小汪和阿峰倒是提出“我來開”,他沒答應。一方面是不放心兩個小年輕的駕駛技術(shù);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去過偵探區(qū)域旅游。
依據(jù)沈千鈞介紹在“東湖度假區(qū)”追面包車的進展,他詳細研究地圖,發(fā)現(xiàn)紅襖男駕車消失的那一帶山地,正是老鷹山的余脈——
老鷹山,顧名思義-山高路險、植被茂密,有老鷹出沒!
山的主峰鷹嘴巖在蘇西省境內(nèi),歸宜陽市管轄。當?shù)卣畡澇觥袄销椛阶匀槐Wo區(qū)”,并申報為“老鷹山國家森林公園”。
在森林公園入口處,建有巍峨壯觀的石牌樓,牌樓立柱上一左一右鐫刻著書法大師沈先生的流暢草書—
“雄鷹立峻巖展翅騰飛”、“彩云吻碧湖潤澤萬物”!
距牌樓約5公里-半山腰,設有老鷹山森林公安派出所。
劉宗煒一行四人盯著搖搖曳曳的雪花,趕到老鷹山半山處,已是下午3:30。
劉探長率先下車,往警院門口走,沈千鈞疾步跟上,小汪、阿峰推開車門,理理衣角,感覺好冷?
“孫所-孫所…有人嘛?”劉宗煒急敲門喊?
卻沒人—應!
“在下雪-估計都去巡邏了…”沈所瞅瞅院門道。
劉探長望一眼沈千鈞,道來:
“不管雪—下多大?應該有人在值班,再敲敲?”
一輛警車“嘎吱”停在派出所門前,一個粗壯漢子下車,摸摸頭發(fā),跺跺腳,望著一幫人大聲問:
“有什么事—?”
“我們是桐溪警局的,想來調(diào)看一段錄像?”劉宗煒說著,出示“介紹信”—
漢子瞅一眼,立即道:
“都是同行、同行,不需要介紹信的。想看什么?盡管看!”
漢子打開院門,踏雪而行,走到一排平房前道:
“雪—下了4個小時,為了保證‘暢通’,所里弟兄都進山了。孫所帶頭去了!他們講:整個所-就我超出50歲,年輕人還沒上完,哪輪到你?”
“所里事情多!無論是在地方,還是在崇山峻嶺之間,都是一樣一樣的…”沈千鈞說著,跟漢子跨入平房—
一片燈火通明,正面墻上掛著老鷹山區(qū)劃圖;左面墻上是一幅幅珍稀動物圖片;右面墻上,是導疏交通路線圖!
漢子轉(zhuǎn)身道:
“各位桐溪老弟坐-坐,我來燒水—中午燒的水是溫的。水燒開,我來揀最好的茶葉-泡!”
劉宗煒走到右墻前,細細觀看老鷹山的路徑?
“前輩-我來燒水!”小汪接過森林公安老人家手中的茶壺,快步走向飲水機…
阿峰看見所長在左,領(lǐng)隊在右,汪弟—正在沖開水,心里暗暗焦急:
“徐所急吼吼派自己-跟沈所到刑偵大隊,已過去5整天。說是:幫大隊‘找人’?
有一點能夠確定:要找的人是個光頭,又好賭-又好色!
聽沈所意思:光頭一窮二白,拿什么賭;如果‘被害’,一定是因為‘曖昧關(guān)系’。
既然是‘找人’,現(xiàn)在總在外面追一輛舊面包車屁股后面-跑,算怎么回事?”
阿峰想到這里,拿出一包軟電線桿子,向老頭、沈所、劉探-一一敬煙。
他敬完后,自己點起1支道:
“沈所,看看天‘快黑了’,是不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沈千鈞瞇縫煙-抽煙道:
“不急。等看完1月7日夜監(jiān)控錄像-再說?”
老民警接過晚輩“軟中華-333”,看著面前茶道:
“我也‘不瞞’,除了盤山主干道,其他路上的探頭-幾乎都是‘瞎的’…”
“前輩,那就先看主干道錄像!”劉探長沉聲建議。
“這樣能先排除-‘紅襖男’是不是沿路下山?要是沒見到—寧賴子面包車,必須查看所有‘有用’的視頻?”沈所堅定道。
“那-感情好,我來調(diào)‘監(jiān)控’。”漢子說完,往右邊一間房走-步伐不亂!
沈千鈞掃一眼兩個年輕弟兄,向右一指—
小汪便跟老前輩向監(jiān)控室去;阿峰此時由“思維-神游”,轉(zhuǎn)到現(xiàn)實任務上,立即扔掉煙頭,跟上阿峰…
1小時后,阿峰回到正廳,看著來回踱步的劉探、抽著悶煙的沈所,報告:
“7日下午1點至8日中午,均未見到面包車從‘主干道’下來?!?br/>
劉宗煒聞言,眉頭一皺道:
“這說明車子-很可能拋在‘老鷹山’里。沈所—你覺得呢?”
沈千鈞沒有馬上作答,深吸一口煙應道:
“劉探,你說的-僅僅是一種可能。假如紅襖男對老鷹山熟悉,從他當晚駕車爬山看—他應該‘熟悉’。但依老哥說的:下山路徑-不止1條。
這意味著—車子有可能拋在深山;也有可能從其他道路下山!
因此,我的意見是:立刻上山,把3條下山道跑一遍—
一是查看是否有便于‘藏車’的旮旯?二是將沿途的社會視頻-查看一遍?不管哪一種肯定結(jié)果,對查找寧賴子—只有好處!”
聽完沈千鈞一席話,劉宗煒哭笑不得?
劉探長心道:
“馬上天黑,又在‘下雪’,這種盤山公路怎么開?你說得輕巧,不是要‘我的命’嘛…”
森林老警察似乎聽到了大廳的議論?
他從監(jiān)控室快步走出,對3位偵探道:
“你們要查找的車輛蹤跡,是半個多月前。即使嫌疑對象將舊面包藏到某一個角落?地面痕跡-肯定被雪覆蓋。
依我看,今夜‘冒險’的價值和明早—沒有區(qū)別。我建議你們明天早晨上山:一是光線好些;二是綁上‘防滑鏈’,安全系數(shù)-更高一些…”
沈千鈞想想有理,便不再言語。
劉宗煒見爭執(zhí)已停,遂問:
“老所長,附近有住宿地方唄?”
“不需要-找地方,如果你們不嫌棄,先到我們搭火的地方—吃晚飯,回頭住到所里值班室?”
“感謝、感謝,就依您!”劉探長拱手道。
5個人出派出所,踏雪向山上走了10分鐘,便看見一臺依山而建的樓房,紅燈高挑,寫著“老鷹山土菜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