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沫兮剛走出包廂不久,身后便傳來傅佑寒冷厲的聲音。
“站!”
言簡意賅,形同命令,讓人無法抗拒的命令。
姜沫兮便也站住回頭。
“有什么吩咐,傅三爺?”
她看似乖巧詢問,實則語氣不帶一點感情色彩。
仿佛她與傅佑寒的關系,真只有服務生與顧客那么簡單。
“突然鬧什么脾氣?”傅佑寒不答反問。
早上出門之前,兩人還相處得挺愉快的。怎么到了晚上,她就變得疏離冷漠了?
傅佑寒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他雙攝人心魂的黑眸,一眨都沒有地盯著姜沫兮,像是要從她的臉上找到答案。
“沒鬧脾氣,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最好還是保持點距離!
姜沫兮和傅佑寒對視著,目光坦然。
她這人成長坎坷,注定每行一步都小心謹慎。
眼下傅佑寒對她是敵非友,哪怕他眼下還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如同萬丈深淵般危險,她更不可能一頭腦熱地栽進去。
傅佑寒聽了她的話,只覺得諷刺極了:“那昨晚找我上課的時候,怎么不說保持距離?”
“那不一樣!苯獍脨溃瑸槭裁催@男人什么事情都能扯到上課上?
“哪不一樣?”
傅佑寒見姜沫兮漲紅著臉,遲遲給不了答案的樣子,又追問著:
“所以到底為了什么,要和我保持距離?”
他的黑眸依舊緊鎖著姜沫兮,視線自上而下,仿佛一道無形的鎖,要將她牢牢困住。
姜沫兮正要開口,一道清潤的聲音從他們不遠處傳來。
“因為她早上答應當我女朋友了,所以當然要和你保持距離!
話音一落,不管是傅佑寒還是姜沫兮,都即刻望向聲音來源處。
只見司凜一身深灰色西裝,皮鞋蹭亮地朝著他們這個角落而來。
他的眉眼依舊深邃,但看向姜沫兮身上時,唇角上卻多了抹稍顯邪氣的弧度。
姜沫兮懶得搭理他,只瞥了傅佑寒一眼。
傅佑寒臉上雖然看不出表情變化,但姜沫兮還是能感覺到他不信司凜的鬼話。
顯然,司凜也知道空口白話,傅佑寒不會當成一回事。
所以他又邪笑道:“傅三爺不信?那你要不要問問沫兮,早上她是不是抱了我?還拉了我的手?”
姜沫兮忽然就僵住了。
傅佑寒原本也沒當一回事的,畢竟他知道司凜滿口謊言,都是想為司若制造機會。
直到,他看到姜沫兮那表情微僵的樣子……
他學過微表情,所以他很快就通過姜沫兮的表情分析出,司凜說的姜沫兮抱過他,還牽過他的手的事情,都是真的。
傅佑寒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黑眸更是瞬間沒有了半點感情色彩。
但他還是對姜沫兮說:“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皮球被踢到姜沫兮這邊,姜沫兮冷掃了司凜一眼。
后者還是邪佞地笑著,一副等看她笑話的欠扁樣。
但姜沫兮的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不到幾秒,最后又落回到傅佑寒身上。
“沒什么好解釋的!彼穆曇艉茌p,卻也特別堅定。
這回答,不止讓傅佑寒的一雙眼變得陰戾,連剛才一副幸災樂禍樣的司凜,都有些錯愕地看向她。
“所以你真打算當他女朋友?”
傅佑寒面色鐵青,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也緊握成拳,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姜沫兮沒有回應,只冷著一張臉。
哪怕此時傅佑寒盯著她的眼神,比鋒利的刀刃還要嚇人,她也始終保持沉默。
這般沒有答案,也算有了答案。
所以傅佑寒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直接操控輪椅離開……
傅佑寒一走,姜沫兮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變化,但司凜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她的眸光一下子暗淡了不少。
“你……沒事吧?”
司凜上前,輕扯了下姜沫兮的袖子。
姜沫兮忽而抬頭,眼里盡是怒色。
她的眼眸周圍還是帶著濃郁的黑眼線,但眼眸里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淚意的緣故,好似流星墜落,又如同一場煙雨朦朧,美得勾魂攝魄。
某一瞬間,司凜真的被這一雙眼眸所震撼到了,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可沒等他意識到這樣的心跳到底意味著什么,就聽到姜沫兮冷聲質問他。
“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滿意了嗎?”
她的聲音比尋常多了一絲鼻音,因而甜美的聲線里多了一絲軟糯,很是勾人。
只是眼下司凜也沒心情去欣賞她的聲線,只反問她:“那你為什么不跟他解釋清楚?我攔著你了?”
姜沫兮氣急敗壞地沖司凜叫囂。
“我要是解釋了,你不就把昨天為什么會在技術學院出現(xiàn),還有你看到了什么都順便交代了出來?別告訴我,你不是這么打算的!”
這下,司凜也無話可說了。
因為,他的確打了這樣的主意。
一旦姜沫兮真敢和傅佑寒解釋,他就會把昨天的一切都交代出來,包括發(fā)現(xiàn)她是正義黑客的事情。
對,從今天回去后,他就計劃好了如何利用她這層身份,來要挾她離開傅佑寒了。
如今,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走,姜沫兮和傅佑寒好像也玩掰了。
這是他司凜的勝利,亦是妹妹司若成功邁近傅佑寒的第一步。
他該高興,該歡呼的。
但看著姜沫兮紅了眼眶的樣子,他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興奮雀躍,反而還隱隱地內疚。
姜沫兮看他頓時僵住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得七七八八。
心里暗罵了他卑鄙無恥后,便道:“現(xiàn)在我們算是兩清了!以后你再敢拿這點搞事情,我定不饒你!
撂下這話后,姜沫兮便轉身離開了。
司凜看著女人決然離去的背影,腦子里閃現(xiàn)的是今天早上她在電梯里擁抱。
還有她身上那若有似無的櫻花香,再者還有她在他耳畔的輕聲安撫。
這時,元洲從包廂里走了出來,見到司凜,忙打招呼。
“司少,快點進來啊,在這里愣在干嘛?”
司凜回過神,便進了包廂。
此時,包廂里不少人都玩膩了小游戲,正尋著新樂子。
元洲仗著司凜在場,傅佑寒不在場,干脆提議著:“要不,把姜沫兮叫來,戲耍一番?”
說話的同時,元洲還朝著司凜諂媚地笑著。
他知道司凜和姜沫兮有矛盾,所以才想借司凜的手,報上次的仇。
但他萬萬沒想到,司凜只冷瞥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敢找姜沫兮麻煩,我就敢給你們元家的產業(yè)改個姓!”
司凜這話一出,包廂里的嬉笑玩鬧聲都在瞬間戛然而止。
就連正在吵吵鬧鬧的余丁丁和葉辰,也忍不住瞥向司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