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等洗過澡出來之后,秦安安見著男人正坐在沙發(fā)上低頭翻閱著文件,便也沒開口打擾男人,拿上了自己的東西之后,一邊給夏枚打去了電話囑咐一些事情,一邊緩步離開了主臥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確認了秦安安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臥室里面。
坐在大床對面沙發(fā)上的男人這才從文件里抬起頭來。
靜謐的目光掃了一眼虛掩的房門,片刻之后,才從褲袋里面掏出手機,解鎖,找到陸俊的號碼飛快的撥了出去——
“喂,少爺?!?br/>
那頭的陸俊仿佛是二十四小時待命似得,剛剛響了一聲,便是當機立斷的把電話接了起來。
“阿俊,和你說兩件事?!?br/>
聽見陸俊恭敬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紀辰希略微清了清嗓子,才低沉的出聲吩咐道,“第一,你嫂子的車子今天下午被人潑了紅油漆拖進了4S店,你去和4S店的經理溝通一下,讓他們把車子處理好了,直接開到別墅這邊,你嫂子近段時間不會進樂影,鑰匙可以直接交到她的手上?!?br/>
“少夫人的車子被潑了紅漆?怎么會這樣!”
那頭的陸俊聽到男人這話顯然是有些驚訝,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問了一句。
“想想早上堵在你嫂子公司門口的那群人就能明白。”
紀辰希皺了皺眉,漠然回道。
“少爺?shù)囊馑际呛湍蕉麻L脫不了干系?那少夫人身體有受傷嗎?或者是……”
“沒事,你嫂子她沒受到傷害,不過,為了避免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會超出預期的局面,我讓她這幾天就在家里休息休息,自從慕暖在她面前跳樓之后,她心里也有陰影,短短幾天,噩夢都做了好幾次?!?br/>
紀辰希出聲打斷了陸俊的追問,落下這么幾句,微微的嘆息了一聲之后,才又繼續(xù)道,“這事就到這,詳細的明天的再說?!?br/>
“是的,少爺,那第二件事呢?”
陸俊向來都從不違背男人的意思,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看一下我明天的工作安排,上午關于免稅灣的會議不用動,下午,給我空出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我要親自到慕氏集團走一趟?!?br/>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盡快去找一趟慕華鈞。
樂影的股東那邊意思已經相當明白,他們看穿了他勢必會出手,就怎么都不可能出售自己手里的股份給秦安安。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樂影的股份下跌,加上慕華鈞的手段越發(fā)不入流的讓他看不太懂,心里隱約有些不安的情緒作祟,是應該去給慕華鈞一些壓力了。
“好的少爺。”
陸俊多少能夠揣摩得到紀辰希心里在想些什么,連忙應了一聲,像是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報告道,“對了少爺,在你給我打電話的五分鐘前,我收到了美國那邊發(fā)來的郵件,John決定了和我們公司合作在海外的那個地產項目,相信這個消息傳到老爺和夫人那邊,他們也會為少爺你高興的?!?br/>
陸俊口中的John,就是先前在車上和男人進行視頻會議的外國男子。
原本兩人溝通的并不算愉快,直到秦安安上了車后,偷偷的瞄著男人的電腦屏幕——
那頭的John才意識到了什么,微微緩和了語氣,一句“沒想到紀董事長是懂得平衡事業(yè)與家庭的人”,當下也讓男人反應過來,已經結婚的John或許也是個寵妻狂魔。
后來,隨著John的話題又深入交流了幾句,這才有了男人最后作為結束語的那一句話。
只不過有時候事情偏偏就是那么的巧。
沒有想到,應了這小女人根本不算要求的要求,倒是間接地促成了一樁收益不菲的交易。
投其所好,往往比你埋頭苦干重要的多。
感覺思緒飄浮的略微有些遠了。
紀辰希默默地收回了思緒,須臾之后,才淡聲道,“談下來了就好,后續(xù)的事情就交給你來處理,沒問題?”
“沒問題的,少爺。”
“嗯,那就先這樣,掛了?!?br/>
“晚安少爺?!?br/>
聽到彼端再度傳來陸俊恭敬的聲音,紀辰希淺淡的應了一聲,便徑自收了線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徐步走到大床床沿。
將手機隨意的擱在床邊柜上之后,又去到衣柜前取了睡袍,這才大步流星的進了浴室……
……
夫妻兩一忙碌起來就對時間完全沒了概念。
眼見著電腦上的時間已經顯示將近凌晨一點半了。
秦安安先一步的收拾了周圍凌亂攤著的文件和電腦,不小的動靜似是也打擾到了還在低頭專注辦公的男人。
紀辰希抬眸掃了一眼對面沙發(fā)的安安姑娘,見她臉上依稀染上了疲憊和倦意,這才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發(fā)現(xiàn)時間確實不早,便也跟著收拾了起了東西。
這兩天秦安安因為慕暖跳樓的陰影睡的并不太安穩(wěn)。
讓她一個人先睡他也不太放心,只好把手頭還未完成的數(shù)據(jù)分析暫且擱到一邊,保存好了之后,就和她一起回了主臥休息。
秦安安自是洞悉不到男人的心里藏著什么樣的心思。
只以為男人是因為一早還要上班才跟著她回的房間,靠著他寬闊的胸膛,軟綿綿的道了一聲晚安之后,便也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晨曦耀眼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肆意的撒在Kingsize的大床上面。
床上的人兒似是被這光刺的有些不適,困意深深的她嚶語了幾聲便翻過身去背對著窗戶,而這樣潛意識的動作,卻是驚醒了身旁向來都淺眠的男人。
紀辰希睜開深眸看了一眼翻過了身子背對著他的小女人。
依稀染著疲憊血絲的眼底閃過一抹淺淡的柔和,單身撐著身子面對著她的后腦勺,微微低下頭去,在她的發(fā)心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后,這才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一邊起床,一邊拿過擱在床邊柜上的手機。
拔掉了充電線。
紀辰希按了按手機側身的按鈕,屏幕當下一亮,見著上面的時間已然是早上七點。
鬧鐘是七點半的。
他倒是也不在乎這多半小時少半小時的睡眠時間,只是不能讓這刺眼的陽光,叨擾了某姑娘的睡眠。
就這么在心里默默想著,紀辰希也邁步走到了落地窗前將沒沒完全拉好的遮光簾給拉上,輕手輕腳的洗漱收拾好了之后就離開了主臥。
帶上主臥的門。
紀辰希下樓之前到書房走了一趟。
除了拿上自己的公文包,又從抽屜里面取了一份文件才下了樓。
“先生,早安!您今天似乎特別的早,我這粥熬的剛好還熱著呢,是現(xiàn)在給您就盛一碗,還是等太太下來再一起用?”
下方客廳里忙碌的擦拭著茶幾的王姐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正邁步下樓的男人,眼底閃過了一抹意外之余,也即刻反應過來,站直了身子恭敬的打了招呼問道。
“不必了,給我先盛一碗就行。”
紀辰希漠然應了一聲,一邊說著,一邊邁下了樓梯往餐廳走去。
“好的先生?!?br/>
王姐微笑著點了點頭,話落,便利落的轉身去了廚房。
將公文包和文件隨手擱在桌上。
紀辰希伸手拉開椅子,一身淡然的坐了下來,手邊放著的除了是一杯溫熱的牛奶,還有一份今天早晨剛剛送來的報紙。
端起裝著牛奶的玻璃杯淺淺抿了一口,男人微微低垂著眸,粗略的掃了一眼報紙上的內容——
依舊是有不小的版面報道著慕氏集團和樂影傳媒的事。
翻到財經版的時候,還有所謂的‘磚家’分析著樂影傳媒后續(xù)的股價走向,字里行間,就是在暗示著樂影傳媒這只股票已經是徹底的涼涼了,讓手里還持著股票的散戶趕緊拋售,免得到時候被套牢了哭都來不及。
‘磚家’就是‘磚家’。
“呵……”
一記不屑的冷笑驀地從男人的薄唇之間溢出。
王姐端著熱粥從廚房里出來走向男人的時候,好巧不巧的,就聽見了這輕蔑的笑聲。
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男人的目光正定格在報紙的財經版上,而上面有一條赫然醒目的標題映入眼簾,寫的正是議論樂影傳媒股價的事兒。
“先生,您的粥?!?br/>
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王姐一邊說著,一邊將熱粥遞到男人身前,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先生其實不必太在意這報紙上那些‘扯淡磚家’的分析,他們經常都胡說八道,能持有的股票說成是廢股,不能持有的騙我們這種老阿姨們大筆買入,我以前還聽聽他們的分析,現(xiàn)在學著精怪了,就按自己的直覺,才不管這些破‘磚家’說什么呢?!?br/>
王姐在這里服侍這夫妻兩也有將近半年的時間了,兩人都是干什么的,她知道的也七七八八了。
而,剛才男人看著那樣的報道發(fā)出如此不屑的聲音,她心里頭多少能夠猜到一些,便說了那么一句。
聞言,紀辰希也淡然的將手里的報紙一闔扔到旁邊。
一手執(zhí)起勺子攪動著碗里的粥,一邊聽似漫不經心的問道,“所以聽王姐你的意思,你的手里也持著夫人她公司的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