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羊家院子里。
正當(dāng)倆人為接下來該干什么事而發(fā)愁時,童樂突然意識到今天已經(jīng)是星期天了。
也就是說,過了這個下午,第二天就要去上學(xué)了。
而他的作業(yè)呢,至今還一筆未動。
本來他還琢磨著,推到晚上寫呢,可是,語文數(shù)學(xué),兩科都有作業(yè),要真晚上動手寫的話,恐怕熬夜都寫不完。
因此,童樂這時有點動搖了。
覺得玩什么都是小事,寫作業(yè)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心里那么的想著,即刻就想轉(zhuǎn)身折回去。
可是,既然來了,就那么的一走,多少也不太好。
這時童樂就用手勢比劃著問未羊,“未羊,你想不想去我家呀?”
未羊還以為又要去他家繼續(xù)玩跳格子游戲,便興奮的不已,當(dāng)即點頭答應(yīng)。
很快的,倆人又匆匆折回到童樂家的大院子里。
到了院子里,童樂并沒有跟未羊提起關(guān)于玩跳格子游戲的話題。
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
正當(dāng)未羊納悶兒時,童樂轉(zhuǎn)身就去他家的小麥屯上取下書包來。
事實上,童樂的書包,已經(jīng)不止一回兩回被未羊嫉妒了。
未羊看著童樂手里的書包,頓時好奇的不已。
心想這個童樂,不是帶我來他家玩跳格子游戲的嗎?怎么回房間里來了呢?
房間里有什么好玩的呢?
呃,他又把他的書包取下來了。
他取下書包來干什么呢?
難道,想在我面前顯擺嗎?
嗬!我才不稀罕呢!?。?br/>
我媽媽會給我買一個的,我媽媽還答應(yīng)了我,讓我去上學(xué)的呢。
不,我不稀罕
與此同時,未羊心里還是涌上一種難以言喻的嫉妒來。
簡直,欲罷不能!
童樂取下書包之后,就用手勢比劃著問未羊,“未羊,未羊,你識字嗎?”
未羊搖搖頭,同時,不由地瞅了一眼童樂的小書包,嘴角微微上揚,做出一副睥睨的小姿態(tài)。
緊接著,童樂就真的像顯擺一樣,把他塞得鼓鼓的小書包猛往炕上一撂,然后,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地從中取出一本書來
未羊努力控制自己盡量不去瞅那書包一眼。
可是,眼睛卻似乎不聽使喚,很不自覺地游移過去。
童樂繼續(xù)慢悠悠地掏著書本
未羊為了讓童樂看不出自己稀罕他的小書包,于是,就從自己兜里掏出一點麻子,嗖一下,投進(jìn)嘴巴里,嗶嗶啵啵地磕起來。
卻說,童樂此時此刻也是真的想讓未羊羨慕羨慕自己。
他掏了大約有一分多鐘,才勉勉強強從中掏出作業(yè)本自來。
又看未羊有意無意地瞅著自己書包的間歇,童樂下意識加快了節(jié)奏,忙把鉛筆盒取得稍微快了一些。
運氣好,剛好在鉛筆盒完全掏出來之后,未羊才看完把腦袋掉轉(zhuǎn)過去。
緊接著,又趁著未羊好奇,轉(zhuǎn)過腦袋來的時候,猛將鉛筆盒打開,取出一支奶油色的鉛筆,鉛筆的一頭已經(jīng)削好,另一頭是帶著橡皮擦的。
乳白色漆皮上面印著卡通唐老鴨,鉛筆的身上,局部地區(qū)的漆皮早已脫落,加之橡皮擦上有三四個牙印兒,明顯是被童樂咬的。
看到此,童樂竟下意識把鉛筆藏了起來,因為他還擔(dān)怕被未羊看到了笑話他。
于是轉(zhuǎn)瞬,童樂又從鉛筆盒子里取出一根外表稍微好一點的。
很自豪地拿在手里,嘴里條件反射地說,“未羊你見過鉛筆沒有呀?”
未羊不予理睬,因為他壓根兒沒有聽到人惡化聲音,只顧著往嘴巴里填著麻子。
這時,童樂見未羊一副如無其事的樣子時,就有點著急了,因為他覺得未羊并沒有他想象的那樣羨慕嫉妒恨,至少,在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因此緊接著,童樂又掏出一個生字本和一個四年級的語文課本,指著問未羊,“未羊,你見過這個東西沒有呀?這,這是書??!”
說罷,就用手勢比劃著問了未羊一遍。
未羊故意不理不睬,忙著往嘴巴里填麻子。
終于,童樂見未羊?qū)λ娘@擺沒有多大興趣時,便決定不再這樣毫無意義地戲謔未羊了。
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童樂開始做起自己的作業(yè),不再理會未羊,未羊卻主動起來了。
他從童樂的書中找到一本語文書,好奇地翻閱起來。
可是,童樂此時此刻突然想嬉笑一下未羊來著,卻不知怎么的,也沒有了那個想法。
習(xí)慣性平平淡淡,未羊羨慕也好,不羨慕也罷,對他來說,沒有說呢么意義,而他呢,現(xiàn)在就要準(zhǔn)備全副身心地投入寫作業(yè)之中了。
就這樣,未羊自顧自地翻閱著書本。
童樂專心地寫著自己的家庭作業(yè)。
未羊看著看著,對文字的東西上不來一點兒興趣,倒是,很快的,就被語文書上印刷著的插圖小男孩給吸引住了。
那小男孩頭戴一頂圓帽,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細(xì)長細(xì)長的棍子,小男孩旁側(cè)是一群羊,現(xiàn)正在他面前咔嚓咔嚓吃著青草,草是那么的綠,那么的茂盛。
書中,未羊通過那密密麻麻的漢字和精彩絕倫的彩色插圖,大概地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就是說,即使未羊一點也不知道書中的漢子是什么玩意兒,可是,他對漢字相對應(yīng)的插圖并不陌生,他一看插圖,就基本知道了漢字是什么意思了。
說來奇怪。
未羊一合上書,也能會想到剛才的插圖上的具體情況——大約把只羊,一個男孩,一個鞭子,青青草,天空中飄了三朵白云。
與此同時,他還能清晰地回想起插圖所對應(yīng)的漢字,即使他不知道它們的意思,但它們樣子,結(jié)構(gòu),卻是非常清晰的。
未羊好奇,為了再次試探一下。
于是就又隨便地翻到書中間的一頁。
這一頁中,未羊看到了一個大水缸,一個小孩子,手里拿著一塊大石頭,缸破了,水流出來了,缸里有個小孩子,以趴著的姿勢從缸里出來了。
對應(yīng)的也是一連串大小非常均勻,而且方方正正的小漢字。
未羊用眼睛掃描了幾十秒鐘。
隨即,合上書,又開動腦筋,從中搜索起來。
事實上,花費還不到五秒鐘,未羊就清晰地在自己的大腦幕布上看到了剛才的清晰畫面。
呃,不,簡直就像是復(fù)制粘貼上去的一樣。
“呃!原來,書本竟還有這樣神奇的‘力量’!”未羊禁不住心里暗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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