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涉松了一口氣,掀開內帳的簾子,朝里看去。()
這一看,差點腳下一個踉蹌,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以為渾身是血,頭發(fā)披散,被五花大綁,口里還塞著麻核的將軍,然而眼前的景象,還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內帳是個不足五平米的小室,里面僅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男人的皮膚呈小麥色,身上還有年久的傷疤,頭發(fā)柔順的搭在肩頭,雙手被紅色絲帶綁著,系在床頭,一條薄薄的棉被,僅搭在男人的小腹處,遮住羞處。
賈涉對于這幅略帶香艷的詭異場景,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片刻之后,他發(fā)現(xiàn),那位將軍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半死不活。
賈涉扭頭,問跟進來的三個心腹:“這?這是腫(怎)么回事?!”
三個心腹哪里敢直說,再說到底兩人在帳中,發(fā)生了什么,到了哪一步,三個人也不清楚,只得含糊其辭:“這個顧鵬飛得罪了大人,大人小懲大誡,給他下了點蒙汗藥!”
“那究竟什么時候他能夠醒過來???!”賈涉開始感嘆這個身體之前的主人真不是省油的燈。
“這……這蒙汗藥是大人您根據(jù)上古秘方親自提煉的……說是……說是足足能夠昏迷兩三個月……”
“放戲(屁)!”賈涉怒斥,“最好的麻醉藥,也沒法讓人昏迷兩三個月,最多兩三個小時了不起……”說道這里,賈涉忽然一陣心驚,該不會之前的那個草包,搞不清楚昏迷和植物人的區(qū)別,胡亂整些藥物,把這個救命稻草顧鵬飛,給整成植物人了吧?!
想到這里,賈涉抬起頭:“那上古秘方在哪里?”
“這……這是大人親自收藏的……我等不知啊?。 ?br/>
賈涉心中一陣哀嚎,外面士兵的吵鬧聲也越來越大,從“我們要見賈涉!”已經(jīng)變成了“讓賈涉滾出來!”。
“那……總該有解藥吧?我之前把解藥放哪里了???!”
“大……大人尚未……尚未研制出解藥?。?!大人,換件衣服逃跑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正在此時,又有一名金刀侍衛(wèi)進來稟報:“大人,不好了,局面即將失控,大人,兄弟們快頂不住了!!”
賈涉走出內帳,事到如今,只能拼命逃跑了,愿穿越大神保佑自己,逢兇化吉??!
趙京中與胡業(yè)勤兩人,趕緊將賈涉的盔甲幫他穿上,又把頭盔上的紅纓給摘掉,以免被人認出來,在套護腕的時候,賈涉忽然看見自己鐵制的護腕上,有著一個圓形的洞,既不像是刀劍的砍痕,又不像是箭頭所傷,賈涉指著那個洞,問道:“這是什么??”
趙京中搖了搖頭,表示不知,胡業(yè)勤道:“這是什么東西?好厲害,竟然連鐵都能夠滴穿!”
兩人顯然都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唯有屠萬道:“這就是前些天,大人您提煉蒙汗藥的時候,不小心濺了一點上去……”
賈涉猛然抬手,一片混沌之中,好像突然出現(xiàn)一道光亮。(請記住
“粉(本)官當時,提煉蒙汗藥的時候,都用了些什么材料??”
“有些硝石,硫黃,石膏什么的,哦,對了,還有酒,大人您還用了不少酒?。 ?br/>
賈涉一拍大腿,大聲道:“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知道蒙汗藥是什么了……”
屠萬所說的這些材料,都是提煉硫酸的材料,還有酒中含有的乙醇,兩者反應,便是制作搶劫、迷-奸、殺人利器乙醚的重要材料。
雖說賈涉根本不相信就憑古代的提純工藝,能夠提煉出工業(yè)化生產用的濃硫酸,但弄出一點幾毫升的乙醚,也不是沒有可能。
乙醚被人吸入,只需五六秒便可讓人昏迷,而食入乙醚,則只需要兩三秒的時間。
只不過乙醚毒性很大,劑量少的讓人昏迷失去知覺,劑量用大了,直接便可以讓人死亡。
現(xiàn)在賈涉只能祈禱,之前的賈涉,提煉的純度不高,用的劑量也不大了??!
此刻帳外呼聲更高,賈涉微微探頭,便看見已經(jīng)有憤怒的軍士拔出利劍,開始暴力流血了。
他縮回帳中,大腦拼命的運轉,在拋棄了自己給自己自己開的金手指之后,對著能言善辯的胡業(yè)勤道:“胡……”他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這位胡業(yè)勤的官職,便干脆跳過,直接道:“你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盡量的平息外面那些士兵的怒氣,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又對趙京中道:“你趕快去準備些溫水,香油,雞蛋清什么的!”趙京中一臉愁苦:“這大冬天的,又是軍營之中,哪里會有雞蛋?”
“那就不要雞蛋!隨便弄點什么吃的!”
待兩人都去了,才對屠萬道:“備上兩匹好馬!”
屠萬奇道:“大人,你不是不準備逃了么?”
賈涉跺腳道:“誰知道那個什么顧鵬飛救不救得活?救不活只有逃命了!一顆紅心,兩手準備,快!”
屠萬也去了,賈涉獨自進入內帳,朝昏迷中的顧鵬飛仔細看去,只見顧鵬飛小麥色的肌膚,泛起一陣陣的潮紅,口角還流著涎液,渾身都是細汗。他伸手去摸顧鵬飛的脈搏,只覺得脈搏時快時慢,卻不論快慢,都是甚弱,顯然是中毒頗深。什么能夠昏迷兩三個月,依賈涉看來,估計再過半個小時,顧鵬飛就要一命歸西了??!
賈涉不敢耽誤,忙坐到床邊,把顧鵬飛扶起,他也不知道顧鵬飛究竟是吸入乙醚,還是食入乙醚,只能死馬當火馬衣,一個人將顧鵬飛背了出來,顧鵬飛身材高大,賈涉的身體本來就是個文官,而賈涉穿越前也是靠寫維生,力氣小不說,身材也不高,背著顧鵬飛的時候,顧鵬飛的兩只腳還拖在地上。
賈涉將顧鵬飛背到主帳,這里空氣稍稍好那么一點點,又將他半扶起,想要給他催吐,昏迷之中的人,如何吐得出來?賈涉無奈,只得撬開顧鵬飛的牙齒,自己將食指深入顧鵬飛的喉嚨中,亂搗一氣。
幸好顧鵬飛的身體并沒有完全麻痹,本能反應還是有的,卻只嘔出一些粘液。原來顧鵬飛已經(jīng)大半天沒有進食,胃中毫無東西可吐。
胡業(yè)勤在帳外,發(fā)表著各種激情演說,一會兒痛哭流涕,一會兒又憤慨激昂,頻頻的將憤怒士兵的矛頭,轉向了敵人烈匕圖的身上。
趙京中端著溫水進來,賈涉又捏著顧鵬飛的鼻子,給顧鵬飛灌了不少溫水,灌一會兒溫水,便將指頭伸進顧鵬飛的喉嚨里攪和一陣,連連吐了五六次,開始還有一些粘液,后來吐出來的都是清水,顧鵬飛卻還是昏迷不醒。
賈涉急的抓耳撓腮,外面的胡業(yè)勤也有點頂不住了,開始他還能轉移話題,后來有些脾氣爆裂的軍士,直接拔劍朝里沖來,賈涉帶來的金刀侍衛(wèi)即刻拔刀,雙方開始毆斗起來,胡業(yè)勤不敢再呆在外面,連滾帶爬的跑回大帳,卻看見賈涉正在一手握拳,一手平攤覆在顧鵬飛的胸口,狠命的擊打著。
胡業(yè)勤勸道:“大人,不用再試了??!剛剛我在外面,已經(jīng)看到,韃靼人的騎兵,殺入營中,要是韃靼人一旦進來,就再也逃不了了??!現(xiàn)在趁著外面混亂,趕快跑吧??!”
賈涉頹然坐在地上,他伸手去探顧鵬飛的呼吸,只覺得對方呼吸也十分的緩慢,一咬牙:“再試一次,不行咱們就逃命!!”
說畢,他做了一個讓眾人都拍案驚奇的動作。
賈涉竟一手捏著顧鵬飛的鼻子,一手捏開顧鵬飛的嘴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賈涉的三個心腹都在心中哀嚎:這都什么時候了,這位好色的賈大人,怎么還要占點便宜呢??!
胡業(yè)勤眼看形勢不妙,已經(jīng)自己換了件普通軍士的衣服,開溜了。
趙京中略微忠心一點點,上前拉住賈涉,跺腳道:“賈大人,別管顧將軍了,快跑吧!”
賈涉掙脫開趙京中的拉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朝著顧鵬飛的口中吹去:“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br/>
趙京中也放棄了,自己緊隨胡業(yè)勤逃跑,賈涉心中祈禱,再次俯身吹氣,一口氣下去,他抬起頭,正準備也逃跑的時候,忽然見到顧鵬飛的眼珠轉了一轉。
賈涉心中狂喜不已,也顧不得自己那些心腹的逃跑,一鼓作氣,連連渡了三四口氣下去,在第五口氣的時候,顧鵬飛終于雙眼睜開,哼了一聲。
賈涉大喜:“都回來,都回來!顧鵬飛醒了,顧鵬飛醒了??!”,說著,便將食指又伸進顧鵬飛的口腔中,想要幫他催吐。
卻不料顧鵬飛坐起身,朝著賈涉怒目相瞪,問也不問,呸的一聲,朝著賈涉吐了口唾沫,反手又是一掌,打在賈涉另外的半張臉上,賈涉一張清秀的臉,登時映上了十個指印,鼻尖還掛著顧鵬飛的唾沫,真正的成了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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