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的這些手段她早已見識過,也早已看厭煩了,懶得理睬安平王和羅姨娘轉(zhuǎn)身吩咐茯苓。
“收拾東西,我們離開王府。”
安平王沒想到陸云杪竟然當(dāng)下就搬出去,一時間有些遲疑起來。
陸琦羅給陳羽彥下毒的事若是征遠(yuǎn)將軍府怪罪下來,他該如何交代。
“且慢,如今你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搬出安平王府,還不是想讓本王給你寫和離書,既然如此,那你便再等幾日吧?!?br/>
陸云杪當(dāng)然無所謂,他心知管郡郡主如今已經(jīng)放下了對安平王的愛意自然不會再迷失自我,任其擺布,只要拿到和離書便萬事大吉了。
“女兒恭候父親墨寶?!?br/>
陸云杪想著陸琦羅這幾日并不在府中,卻屢次去黑市,難道黑市隱藏著什么秘密?
她回到自己屋子之后,茯苓看出陸云杪似乎心事重重重的樣子,便為她斟了一盞清茶。
“小姐又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我在想綺羅為何要去城郊的黑市?你去喚小叔?!?br/>
茯苓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走到窗邊將手中的白鴿放了出去。
“奴婢,心知小姐和主子有事商議,若是耽誤了便又不好,特意去買了一只信鴿,這鴿子可是信鴿當(dāng)中最為聰明的一只?!?br/>
一個時辰后兩人抵達(dá)了黑市。
陸云杪著男裝,楮知白看著他這幅有副打扮,輕聲笑了笑。
“看來你女扮男裝也游刃有余?!?br/>
陸云杪不由知否挑了挑眉,她這身裝扮可不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
“誰知道小叔一眼便瞧出了?!?br/>
陸云杪便用手中折扇一指。
“前面應(yīng)該就是黑市。”
楮知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從前手中有些庶務(wù)我并未放給手下去做,而是親自做了一單生意,也曾來過黑市?!?br/>
陸云杪仔細(xì)看這這黑市和宮中御花園竟差不多大,而且這里和尋常的鬧市并無任何分別。
楮知白淡淡一笑,隨后說道:“要想找到黑市的入口可不容易,就是前面那家青龍賭坊?!?br/>
楮知白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帶著斗笠的女子匆匆忙忙的走進(jìn)了青龍賭坊。
不用看陸云杪都知道這人正是陸琦羅。
楮知白看到這里暗笑。
“不曾想陸家二小姐進(jìn)出黑市的裝扮如此奇怪,倒像是生怕有人無法注意到她一樣?!?br/>
陸云杪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兩人信步走了過去站在一個糖鋪的后面。
糖鋪老板看到兩人站在門口并未說什么,陸云杪卻發(fā)現(xiàn)陸琦羅竟然和一蒙面人交易。
兩個人在竊竊私語,似乎在爭論著什么。
陸云年冷笑了一聲,難道陸琦羅在這里私會外男或是喜歡上了什么人?
楮知白嘴角勾出一抹淡笑,隨后拿出一把化妝鏡,折射出前面的場景。
這一看不要緊楮知白眼眸微縮與他交易的那蒙面人聲音倒是十分的熟悉,他仔細(xì)一想,心中了然原來竟是三皇子殿下。
陸雨杪心中同樣有些愕然,褚彥輝怎么會在這里?
陸云杪和楮知白兩人同時豎起耳朵曲聽,而此時褚彥輝已然沒有發(fā)覺身后跟著兩道人影。
“交代給你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只是老夫人為何沒有毒發(fā)身亡?難道你不知斬草除根的道理,還用本殿下教你嗎?”
陸琦羅有些猶豫。
“可是那畢竟是我的親祖母。陳羽彥那邊絕對不會幫我的。殿下,我只是一個庶女?!?br/>
“蠢貨,這件事有本殿下,你害怕什么?還是你壓根不是真心為本殿下做事。若是如此,以后不用來此地見面了,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你心心念念的都是陸云杪那個賤人,逼著我給祖母下毒,還不是讓她走投無路,到時陸云杪只能去求你。
可是殿下,我是真心喜歡殿下的!殿下答應(yīng)過我,只要我給祖母下毒,事成之后你便娶我?!?br/>
陸琦羅這話還未說完,便被褚彥輝狠狠一巴掌甩在臉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她眼眶飆出一道眼淚來。
“此事還未完,你便要求本殿下娶你,實(shí)在是愚蠢。陸老夫人不光被陸云杪救了回來,且本殿下聽說征遠(yuǎn)將軍府之女與陸云杪關(guān)系越來越好。
而且老夫人的解藥還是陳羽彥親自送去的。陸老夫人的毒不光解了,如今就連郡主的嫌疑洗清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你竟還有臉要求?”
褚彥輝將陸琦羅摟進(jìn)懷中。
“本殿下不也是庶出嗎?從未嫌棄你身份!如果是嫁給本殿下,本殿下不管你是庶還是嫡,都會無比尊貴。
只是你在安平王府中地位便會一落千丈,她如今救了陸老夫人,就算陸氏再狠毒,也不會對她下手了。
在者陸云杪手中有著管家之權(quán),上次巴圖在府門前鬧事,你可見有人向著你們母女?
你姨娘如今已被安平王嫌棄,你在安平王府中毫無立足之地。你不過就是本殿下走廢的一個棋子而已,有何能力要求本殿下娶你。”
“可是殿下你明明說過,只要我給祖母下毒,你就會娶我的!”
陸琦羅壓根不在乎陸老夫人的生死,只是她不想凡事做的太過,而此話原封不動的被陸云杪聽進(jìn)了耳里,一時間氣的咬牙切齒,隨后轉(zhuǎn)頭看著楮知白說道:“我們走吧,辦正事要緊,還要調(diào)查陸琦羅為何來黑市。”
“如果查清卻無直接證據(jù),便無法立案定罪,不如去找顏乘。
如同上次一般叫顏乘也聽一聽這其中的關(guān)竅也好尋找證據(jù)?!?br/>
陸云杪與楮知白剛走出這間屋子迎面撞上了褚彥輝,而褚彥輝眼中閃過一道冷芒,隨后竟然直接將面巾摘了下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姓朱的怎么又是你?還有你明明是本墊下的未婚妻,如今卻女扮男裝跑來這里?!?br/>
陸云杪看到褚彥輝心知不妙,果然下一秒褚彥輝一聲冷笑,揮手立刻沖出一隊(duì)侍衛(wèi)和數(shù)十暗衛(wèi)將兩人圍在原地。
“把他二人給我抓起來?!?br/>
陸云杪看到陸琦羅一臉得逞的樣子,立刻便明白是三皇子設(shè)下的計(jì)策。
“快走中計(jì)了!”
“想走太晚了?!?br/>
一隊(duì)侍衛(wèi)圍了上來,楮知白眼看著寡不敵眾,陸云杪立刻將自己隨身攜帶錦囊拿了出來。
“若遇危險(xiǎn),找知白。他心悅于你?!?br/>
眼下情況不容多想,陸云杪一陣愣神,一柄利劍直刺了過來,楮知白只能側(cè)身擋在他身前。
“三皇子,你做這一切不就是為了讓我嫁給你嗎?我可以嫁給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三荒子挑了挑眉。
“哦,說來聽聽?!?br/>
“只要你放楮公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