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yao的第一侍從官, 意味著是yao最最親信的人。
他醒了,滿臉胡子茬也沒心思刮,隨便胡亂吃了些東西就匆匆趕到了操作室。卻發(fā)現(xiàn)利奧已經(jīng)在那里了,這家伙起得倒是早。
“可以開始了?!彼哌^去說。
利奧·派克拒絕了他:“還不行, 她現(xiàn)在這個世界還沒結(jié)束?!?br/>
侍從官的臉沉了下來:“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 我設(shè)置了高倍速, 結(jié)果到現(xiàn)在她還沒結(jié)束?!崩麏W嘟囔,“我懷疑她是不是故意拖時間, 她也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br/>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住了利奧的太陽穴。利奧的汗瞬間下來了:“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叫她快點!”侍從官雖然睡了一覺, 但他這些天太熬心血,眼睛依然布滿了血絲,十分嚇人。他說:“還有, 在我家公爵活過來之前, 不許再讓她干別的!”
“你就是用槍指著我,也不能改變技術(shù)上的問題?!崩麏W吞了口口水,“每次跟你家那位交手, 她那腦波都飚到危險值,我必須讓她把指數(shù)降下來。我跟你說,你要想把她當成消耗品我沒意見, 但你家公爵能不能活過來,就看她了。你自己看著辦。”
“讓她停下來休息。”侍從官不買賬。
利奧翻個白眼, 說:“技術(shù)上的事不懂別亂說話。這是大腦不是肌肉。如果不接觸任何外界信息,大腦是沒有時間感的。我讓她停下來休息一年,一年后她的大腦依然還停留在當時那個狀態(tài), 根本沒屁用。”
侍從官眼角的血絲似乎又加重了,他手上用力,槍口頂了頂利奧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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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冷靜點!我說的是真的!”利奧汗又下來了。這些只會耍槍弄棍的蠻子!蠢貨!技術(shù)的事情是用槍來解決的嘛!
侍從官看看利奧的神色,看出他沒說謊,他收起了槍,但他的聲音依然很冷:“進去催她。”
“不去!”利奧一口拒絕,在侍從官暴怒之前忙解釋,“這是個ss級的精神力者,我進去太危險了?!?br/>
看著侍從官的臉色,他又忙打補?。骸拔覄偛挪趴催^進度,都十幾年了,現(xiàn)在在高倍速運行,應(yīng)該馬上就好了?!?br/>
在侍從官和利奧交談的時候,他倆誰都不知道,此時此刻,韓煙煙的精神體和一個ss級精神力者的精神力源發(fā)生了直接接觸。即便這接觸只有0.000000001秒的現(xiàn)實時間,也足夠了。
因為大腦沒有時間感,精神力源則根本無視時間。
這剎那的接觸,足夠她與他交換任何信息。
利奧的話音才落,系統(tǒng)就拉響了警報。這警報數(shù)個小時前便響過一次,現(xiàn)在又響,一點也不陌生。
“臥槽!”利奧騰的跳進操作艙。
……
“所以,我死了?”男人說。
韓煙煙腳下像踩著柔軟的水面,頭頂像是重重霧氣。在水與霧之間,她的面前站著逝者。
逝者的模樣與她想象的“老爺子”大不相同。他身體健壯高挑,容貌堪稱英俊。筆挺的黑色軍制服和大檐帽增加了氣勢,更不要提肩膀上金線純手工縫制的肩章。
人皆有愛美之心。他的**已經(jīng)湮滅了,在自己的精神力源里投射出的樣子,自然是顏值巔峰時刻的模樣。
這是一個多么難以回答的問題啊。韓煙煙糾結(jié)半天,還是只能回答:“是的,您死了?!?br/>
而且即將再死一次。
想到這一點,韓煙煙就有些歉意。逝者不是數(shù)據(jù),他曾經(jīng)是生命。甚至當他這樣站在她面前,她根本無法想象他已經(jīng)沒有了身體。
她抱歉的說:“有人不知道出于何等目的要喚醒您。不知道是不是您的仇家,或者是為了什么軍事機密?如果您愿意,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如果我有逃出去的一天,會把這件事告訴您的親族,他們或許會為您復(fù)仇?!?br/>
“你想多了?!蹦腥诉有Α?br/>
“哎?”
男人嘴角帶出一抹冷意,說:“會干這種事的,只能是我那些不肖子孫?!?br/>
“???”韓煙煙有點懵了。這跟她一直以來猜測的簡直南轅北轍。
“可是,這會導(dǎo)致您徹底的……那個什么,為什么您的親人要這么做?”她問。她自從看了《利奧傳》就一直很困惑于為什么利奧會接到這么多喚醒逝者的生意。但《利奧傳》里的內(nèi)容其實都來自于利奧,帶著非常強的主觀性和有色眼鏡,非但不能給她她想知道的答案,那些吹噓自己的狗屁話更是根本不能相信。
“還能是為了什么?!蹦腥俗旖浅冻叮拔疑白詈蟮挠洃?,是在客廳里午睡,想來是突然猝死了。我沒有留下遺囑,不肖子孫,自然是為了財產(chǎn)爭奪不下,才要把我喚醒。反正在他們看來,我已經(jīng)死了?!?br/>
竟然是因為這種狗屁倒灶的破事兒嗎?韓煙煙啞然。她之前還猜測什么國家機密,戰(zhàn)場仇家之類的高大上的理由呢。
利奧那本來就不怎么高大的形象,突然之間,在韓煙煙心目中變得更low了,賺這種錢,連“野路子科學家”的那點酷炫狂霸拽都沒有了,簡直low穿地心!
“韓煙煙?!蹦腥送蝗粏玖怂拿?,問,“你……是什么人?”
韓煙煙垂眸,說:“我是一個普通人,被一個叫利奧的人綁架來,成為構(gòu)建師,構(gòu)建模擬世界,喚醒逝者和死人?!?br/>
“利奧?”男人露出沉思模樣,“是那個利奧·派克嗎?我聽說過他,亡靈喚醒者?!?br/>
“應(yīng)該就是他。我直接被綁進模擬世界里,沒有與他見過面?!表n煙煙說完,忍不住問,“我還是不明白,就算您的親人想要重新分配財產(chǎn),喚醒您又有什么用呢?您已經(jīng)死去了啊?!?br/>
男人挑挑眉,打量她:“感受不到你的精神力……來自很落后的地方嗎?”
“是的,我被綁架以后才知道精神力這個東西。我的世界……生命體還沒有開發(fā)到這個層次?!表n煙煙承認。
“幾乎所有的重要事情,都要用到精神力。所有重要的機器與設(shè)備,都要靠精神力激活運行?!蹦腥瞬痪o不慢的科普,“一份遺囑,什么時候立的不重要,生前還是死后,不重要。只要上面有精神力標記,法律就承認?!?br/>
原來如此,韓煙煙徹底明白了。在她構(gòu)建的世界里,精神力的應(yīng)用沒有普及到這種程度。
她看男人的眼神變了。
男人挑挑眉:“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一個逝者,也已經(jīng)從世界脫離出來,韓煙煙也不怕他,直接說:“雖然這么說有點冷酷,但的確不太想同情您?!?br/>
“哦?”
“從孩子看父母,熊孩子都有熊父母,不孝子的爹媽通常也涼薄。子孫不肖,閣下您怕是脫不了責任?!彼豢蜌獾恼f。
“唐克?!蹦腥苏f。
“???”
“唐克·伯納特。”男人說,“你可以叫我唐克。”
聽起來和“唐恪”幾乎沒什么區(qū)別,但韓煙煙已經(jīng)練得心細如發(fā),意識到了只呼名不喚姓的親昵。她不動聲色,從善如流:“說實話,真想知道唐克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這個世界由我構(gòu)建,可是你把它完全扭曲了。世界里的最強者和最弱者都被你從新定義了?!?br/>
唐克笑了:“這是我該問的問題。韓煙煙……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韓煙煙凝視他。
唐克上前一步,看著她的眼睛:“‘唐恪’的一生都被你操縱了。甚至到最后,他以為他掙脫了,可這掙脫也是在你的安排之下。他以為他操縱了小仙女,可其實,小仙女也是你。唐恪的一生,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你……可真會玩弄人心?!?br/>
韓煙煙非常低調(diào):“因為我對世界的認知跳出了世界的框架之外,所以可以不被世界內(nèi)的邏輯束縛?!?br/>
唐克盯著她:“即便是這樣,你,也是非常洞悉人心。這是屬于你的能力,與這世界無關(guān)。”
他看她的目光帶著明顯的男人看女人的溫度,韓煙煙一經(jīng)察覺,立刻向后撤了一步。
唐克笑了:“怕我?你可是一點都不怕‘唐恪’的。玩弄他,不是很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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