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下來了。帶回你們車上,然后讓蘇菲亞照顧。
我們耽擱的時間夠多了。
別耽誤芙蕾雅回王都復(fù)命的時間?!?br/>
諾克冷淡的扔下話,轉(zhuǎn)身朝岸上走去。
雷歐和索菲亞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看來,蘇菲亞和諾克的過節(jié),還要繼續(xù)啊!
回到岸上,諾克招呼下車走動的芙蕾雅和夏洛特上車。
然后老菲力就駕著馬車先行了。
雷歐將救回來的人放進(jìn)馬車?yán)?,又讓索菲亞上車?br/>
這才驅(qū)動馬車,跟了上去。
是不是覺得少了個人?
倒也不是。
蘇菲亞此時正在物資車的車廂內(nèi),蒙著腦袋瑟瑟發(fā)抖呢!
哪怕雷歐兩人上車,她都沒有反應(yīng)。
“好了,蘇菲亞,沒有詐尸。
人沒死。還活著。你就放心吧!
趕緊把被子騰出來,給人家蓋上。
不然把他凍死,人就白救了!”
“什么!”
聽到雷歐話的蘇菲亞,趕緊掀開蒙在身上的被子,瞪大了眼睛四處打量。
很快,就看到了躺著車廂里,昏睡的男人。
“哈哈,真的是他!他沒死!我沒害死他!”
蘇菲亞激動壞了,手舞足蹈的笑了起來。
“行了,行了。人是諾克救的,你別太嘚瑟了。
還有,下次別招惹他了?!?br/>
“呃!”
聽到人是諾克救的,蘇菲亞高興不起來了。
一想到是那個好色的討厭鬼,
蘇菲亞頓時有種想讓這個男人干脆死掉算了的想法。
“行了,這里交給我吧。姐姐你出去幫加雷斯先生警戒?!?br/>
“是雷歐!妹妹,你不要和雷歐那么生疏嘛!
我們以后要當(dāng)雷歐的女人,你那么叫得那么疏遠(yuǎn)干什么?!?br/>
“咳咳!”
駕著馬車的雷歐一陣咳嗽,差點沒被蘇菲亞的話給噎死。
“姐姐!”
索菲亞一臉的無語。
雖然當(dāng)初有這個意思。
但現(xiàn)在以她們姐妹的地位,怎么配得上人家!
別忘了,她們可是諾克·萊恩的俘虜!
不出意外,她們將會是諾克·萊恩的棋子。
否則,只能死!
而雷歐·加雷斯名義上是諾克·萊恩的隨從。
但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觀察,他們兩個相處的模式,更像是搭檔和朋友。
她已經(jīng)不奢望她們姐妹能夠嫁給加雷斯,獲得他的庇護(hù)了。
只要她們能活下來,發(fā)揮自己的價值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不過這些話,她沒有告訴姐姐。
甚至,有些事,加雷斯先生也不清楚。
那是她與諾克·萊恩的交易。
索菲亞隱晦的看了眼姐姐鉆出車廂的背影,
將被子蓋在了救回來的男人的身上。
物資車,依舊是峽谷要塞羅什福爾贈送的那輛。
畢竟豪華馬車,人家凱特拉格將軍也不多。
芙蕾雅乘坐的那輛,還是凱特拉格將軍自己的私人馬車。
上面印有他家族的族徽。
這種貴族的家族馬車,
可不是天命平民能夠借用和乘坐的。
也只有芙蕾雅和諾克才有資格乘坐。
夏洛特如果不是有著芙蕾雅管家的身份,
根本沒資格留在車廂內(nèi)。
當(dāng)然,在野外沒那么多講究,
只要沒被人看見,坐也就坐了。
沒什么大不了。
雷歐他們的這輛物資車,解構(gòu)簡陋。
行走了一段路程后,很快就把車廂里昏睡的男人給顛簸醒了。
“嗯——”
男人迷糊的翻身,想要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睡覺。
然而,耳邊“踢踏踢踏”的馬蹄聲,
還有“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車轱轆聲,讓他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連忙爬起來,本能的向四周打量。
“你醒了?”
索菲亞看著醒過來的男人,
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雖然她比姐姐更容易接受這個殘酷的世界。
但不代表她希望姐姐為一個失誤而內(nèi)疚。
男人沒事,這代表姐姐也沒事了。
以后不會想起這件事而內(nèi)疚了。
“呃,你是誰?我這是在哪里?你想干什么?”
男人警惕的質(zhì)問,讓索菲亞表情一僵,頓時收斂了微笑。
“這是我們的馬車,我們看到你暈倒在河灘上,
發(fā)現(xiàn)你還有氣,就把你給救回來了。
如果你有顧慮,我可以讓你立即下車。
不過,這里是草原,距離最近的城市,還有一天馬車的路程。
你確定要下車嗎?”
索菲亞的話,讓男人一愣。
隨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捂著頭,皺起了眉頭。
“呃,抱歉。剛剛我失禮了,漂亮的女士?!?br/>
“沒事,這是人的正常反應(yīng)?!?br/>
“不是的,我是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磨難,沒想到最后還掉進(jìn)了河里。
要不是你救我,我就死定了。
女士,你是我生命的幸運星。
是照亮我人生的明月,
是我不可缺少的太陽!
請你嫁給我吧!
我愿意用一生一世的愛,
來呵護(hù)你!”
“砰!”
男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識。
車廂里,索菲亞紅著臉,氣喘吁吁的握著法杖。
“怎么回事!”
雷歐撩開了車廂的門簾,看了進(jìn)來。
“喔,沒事。我只是不小心打翻了法杖?!?br/>
“是么?可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話,我還以為是被救的人醒了呢?!?br/>
“沒有,不是!不可能!”
索菲亞直接來了三個否定,
這讓雷歐很疑惑。
“沒有就好。對了,你小心點。
雖然我們救了他,但還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萬一他醒來要傷人就不好了。
要不要我進(jìn)來把他綁起來?”
“不用了,這種事不可能發(fā)生。
他敢亂來,我就用我的法杖打暈他!”
雷歐看著索菲亞手里的木杖,那是橡木做的法杖。
魔導(dǎo)性怎么樣,雷歐不清楚,但結(jié)實耐用這點,雷歐卻是知道的。
揍人,那肯定沒問題。
雷歐放下簾子,繼續(xù)聽著趕車的蘇菲亞嘮叨。
眼睛卻四處打量四周的平原。
這里的草沒有南部的茂盛。
也許是北部太多人放牧,又或者草原上食草動物太多。
這片草原的草,并不算太高。
最高的只到人的腰間。
矮的都不到腳踝。
不過,偶爾能看到一兩顆屹立在草原上的樹木。
樹不大,但很茂盛。
看起來很漂亮。
但卻也很危險。
這種能夠在草原上獨活的樹木,基本都有伴生的動物棲息在上面。
樹木茂盛的樹葉,引來食草的動物。
樹上隱藏的伴生動物,則靠襲擊被吸引過來的動物,吞噬他們的尸體來生存。
吃剩下的尸體殘骸,則被樹木埋葬在了樹根下,成為了樹木的養(yǎng)分。
因此,有經(jīng)驗的人類。
都不會靠近這種單獨生長在草原上的樹木。
你永遠(yuǎn)不知道,在樹上跳下來對你發(fā)動攻擊的。
到底是手臂粗的巨蟒,還是臉盆大的蜘蛛。
又或者是別的奇奇奇怪的生物。
總而言之,
在草原上行走,記住一句話就對了。
“珍惜生命,遠(yuǎn)離樹木?!?br/>
就這樣,一行人駕著馬車,
在草原上無聊的行駛著,知道斜陽西下。
眾人才停車找了處靠近水源百米的地方,
讓索菲亞用風(fēng)刃術(shù)斬出一塊大概一百平的空間。
雖然休息在馬車上。
但他們還是需要在馬車旁點燃篝火。
一塊空地,既開闊了視野,也方便他們晚上警戒,別被魔獸偷襲了。
斬下來的青草,都喂給了拉車的四匹馬。
雷歐在馬車兩三米遠(yuǎn)的地方挖了一個土坑,用來燒火做飯。
趁著天沒黑,
雷歐陪著索菲亞砍了兩棵獨活的樹當(dāng)柴火。
順手還斬殺了兩條藏在樹冠里的巨蟒。
此時,一行人,圍著兩處篝火做起了晚飯。
夏洛特和蘇菲亞,負(fù)責(zé)煮菜粥。
剩下的人,則圍著火堆在烤蛇肉。
對了,烤蛇肉的人群里,還多了一個人。
就是被他們救回來的那個掉入塞納河的男人。
“嘿,伙計,你是不是該做個自我介紹了?”
諾克一邊翻動著手里烤著的蛇肉段,一邊看著被救的男人。
聽到諾克這么一說,其他人也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
被那么一大群人注視,男人靦腆的笑了笑。
當(dāng)即說道:“在下是一位吟游詩人,立志游歷大陸,
寫下最動人的詩歌,唱給最美麗的姑娘聽。
沒想到今天,有幸和那么多位漂亮的女士相遇,
簡直是我人生最璀璨的時刻!
?。≠澝琅?!”
呃,諾克有點想打人。
“我是說,你叫什么名字!”
諾克咬牙切齒的問道。
男人楞了一下,嫌棄的說道:“先生,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很失禮嗎?
打斷一位紳士對女士們的贊美?!?br/>
“我可以殺了他吧?反正他的命是我救的。沒關(guān)系吧?”
諾克捏斷了烤蛇肉的樹枝,認(rèn)真的看著周圍的人。
老菲力一副不關(guān)我的事,拿著手里的烤蛇肉,跑向了旁邊的火堆。
跟蘇菲亞一起烤肉。
嗯,做飯的只有夏洛特一人,蘇菲亞只是在幫忙加柴燒火而已。
芙蕾雅的食物,夏洛特可不放心讓其他人經(jīng)手。
特別是蘇菲亞姐妹還有過前科。
要不是怕她和諾克坐一起有可能打起來,只怕燒火的活都輪不到她干。
不過,現(xiàn)在看到諾克被人挑釁,她興奮的就想張嘴起哄。
好在旁邊的夏洛特及時提醒道:
“你不想半夜被扔進(jìn)蛇堆里,最好別出聲。萊恩先生已經(jīng)生氣了?!?br/>
蘇菲亞聽到夏洛特的警告,這才想起來,全場就四個女人。
自己姐妹可是要跟著雷歐的,剩下的夏洛特和芙蕾雅,
可是和諾克不清不楚。
這個吟游詩人居然當(dāng)著諾克的面要贊美他的女人。
這是個男人也受不了吧!
怪不得他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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