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舞衣上的半年紅之毒還有無端出現(xiàn)的灰尾雉雞圖案,很多人的面相在我心頭閃過。
秋安也提了幾個她覺得可疑之人,我們主仆二人思量著平日里有誰能看出一絲破綻。
一聲清嘯在窗外響起,如簫如笛,其鳴鏘鏘。
青凰回來了!
我心里激動,再看秋安,她也和我一般喜極而泣。
青凰雖只是小小青鳥,卻能引得救我倆于為難當中,這一點我和秋安深信不疑。
我和秋安聽那叫聲分外清楚,卻不知為何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充耳不聞。
青凰一瞬間便停在我的床邊,我和秋安都沒看清它是怎么飛進來的。
它看我第一眼,便怒目圓睜,充滿殺氣,像是要找傷我之人報仇,看著秋安的傷口也流露處傷悲。
青凰忽然又仔細盯著我看了一眼,眼里變得復雜,雖仍就帶著陰霾,卻也有幾分驚喜,就像人在無比絕望的時候,閃現(xiàn)出一道光明。
我心里猜,也許這小家伙發(fā)現(xiàn),我體內(nèi)的那兩股力量幫我解了一部分毒。
青凰輕輕飛起,落在我的枕邊,雙持一展,我感覺眼前一道白光晃過,等再睜開眼的時候,玄月佩,佛草綾,還有烏黧都掉了出來。
秋安眉頭舒張,張大了嘴,剛才青凰的身上還空無一物,轉(zhuǎn)眼這些寶貝都掉了出來,實在困惑它究竟藏在了哪里。
青凰只將玄月佩叼起,飛到屋內(nèi)月光之處,就是剛才秋安跪下磕頭之處。
玄月佩懸在青凰的嘴邊,映著月光,周身慢慢發(fā)出熒光。
青凰這時候也閉上兩只小圓眼睛,身上沐浴著月光,似是在聚集著靈氣,而后身上也散發(fā)出白光,那光最開始很是微弱,然后慢慢變亮擴張。
最后玄月佩和青凰的光芒相互罩在一起,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晃得我和秋安睜不開眼。
屋里瞬時狂風大作,我的眼睛瞇著一條縫,透過那細縫往風里看,秋安的衣角隨著風飄起,而青凰在光里又顯出之前蛻化之時鳳凰的神像。
屋內(nèi)雖然動靜很大,外面卻始終沒有聲響,想來又是青凰所為。
秋安雖心驚不已,但知道青凰非凡物,所以始終不發(fā)一言,只在一旁靜靜看著。
“愔兒,你受苦了!”
三婆慵懶帶著擔憂的聲音從那玄月佩里傳出來,聽到我的聲音,我忽然很想水宮的親人,眼淚又掉出來。
青凰靈氣積聚好了后,又飛到我的身邊,發(fā)現(xiàn)我眼淚淌下來,又小腦袋蹭著我的眼角。
我被它蹭得有些癢,帶著暖意又笑出了聲。
青凰見我不哭,眼里收起柔意,將玄月佩擱置在我額頭上,它身體懸空在我身體上方,雙翅張開,卻并不扇動,它也沒有因此掉下來。
接下來便是青凰為我療傷解毒,靠著玄月佩做引,將我體內(nèi)的毒吸出來,一道道黑光經(jīng)由玄月佩飛到青凰身邊,將它包裹起來。
青凰卻絲毫不在意,仿佛一點沒有痛楚,專注地看著我。
玄月佩除了幫著青凰排除我體內(nèi)的毒,還放出靈力護住我的心脈,這種感覺和我體內(nèi)的那股清涼的靈氣是一樣的,原來三婆早就在我體內(nèi)種下了護體靈根。
除了清涼的那一脈,另外那股溫熱之力從何而來,我不得而知,而且那股力量現(xiàn)在在我體內(nèi)消失不見,仿佛根本就沒出現(xiàn)過。
等青凰排盡我體內(nèi)的毒后,它自己已經(jīng)被黑霧包著看不到本來面目,見我沒事,它的雙翅又開始輕輕扇動,生怕把那黑霧打散,又毒到我。
青凰壓制住自己的靈氣,慢慢飛到月光之下,清輝之下,那黑霧看起來異??植?,而卻像有神識一般,還在上下翻滾,像極一群臟蟲包在青凰身上。
玄月佩映著透進來的月光,將罩著我的靈氣擴大,變作一方結(jié)界,把我和秋安保護在里面。
青凰見一切準備妥當,重新開始積蓄靈氣,等到靈氣準備好時,雙翅一陣,又是狂風大作,黑霧便消失不見。
外面的侍衛(wèi)察察覺有異,之前還算穩(wěn)妥的那個,側(cè)耳聽了半天,發(fā)現(xiàn)并沒有動靜,便問身邊的人:“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沒有啊,就是晚上太憋悶了,以后老子只想白天出來當值?!?br/>
“你快小點聲,一會讓頭領(lǐng)聽到,又要打你板子!”
“……”
我和秋安在房內(nèi)看到他倆的身影動了幾下,并沒有疑心到我們,這才松了口氣。
我這時候身上有了些力氣,便想掙扎著起來,發(fā)現(xiàn)手上用不了勁,但胳膊正常,我抬起手臂,發(fā)現(xiàn)我兩手被束縛。
難怪剛才五感復蘇之時,只感覺到麻木和疼痛,兩手有些異樣。
我看著秋安一眼,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同我講:“是平玉帝姬命人做的,奴婢想解開,這繩索卻不知為何物制成,非常堅韌,根本解不開?!?br/>
我想到平玉帝姬,心里驟然變得冰冷,雙手用上氣力,卻發(fā)現(xiàn)那繩索還是不解分毫。
青凰這時候已出盡黑霧,見我被束縛著,飛過來一揚頭,它那灰白的小喙寒光一閃,我手上的繩索一下子解開,散亂的落在那床雖破舊倒也還干凈的被子上。
我還沒來得及夸贊青凰幾句,它眼里浮現(xiàn)一絲喜色之后,疲倦地趴在我身邊,就此睡去。
我有些心疼地摸著青凰的羽毛,那一身亮青色此時變得有些黯淡,青凰剛替我去了狐族,回來又耗費靈力救我,只怕并不好過。
秋安見我安然無恙地起來,眼里像早間的云霞,甚為好看,透著希望。
我喊秋安過來,等她到了我身邊,我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卷起她的袖子,生怕將她弄疼。
“公主沒事了,這些很快就會好的。”
秋安見我很十分自責,不顧自己的傷痛,反倒是寬慰起我來。
佛草綾旁邊有個小紙包,我湊到嘴邊聞著,正是療傷圣藥。
只是這包藥并不是我永安殿西房之物,雖不知來自何處,但是青凰帶來的,總沒有錯。
我講那紙展開,小心翼翼地倒勻在秋安的傷口之上,嘴里還吹著氣,生怕她會疼。
我小時候跟在華清兄長后面到處亂跑,難免磕到碰到,每次受傷了蛟后幫我上藥的時候,都會在一旁輕輕吹氣,我眼里帶著淚花問她:“娘娘,你這是做什么???”
蛟后柔聲地回我:“娘娘幫你吹吹,愔兒就不疼了啊?!?br/>
再后來華清兄長學會了之后,便自己給我上藥,學著蛟后娘娘的樣子,對我說:“愔兒乖,不哭不鬧好得快,哥哥給你吹吹,把傷口吹跑了就不疼了?!?br/>
我每次這時候都會破涕為笑,華清兄長心疼我的同時,還會偷偷擦掉頭上的汗,慶幸我不會告狀,他能免于蛟王和大巫責罰。
想起水宮的日子,心里百感交集,想著白容姐姐,又有點不是滋味。
秋安被我上藥,心里有點不自在,眼睛發(fā)紅,這次卻沒掉下淚來。
“奴婢在帝城里能遇到愔姬公主,實在是三生有幸?!?br/>
“秋安你別這么說,是你總護我周全,而且還被我連累。”
“公主莫要如此說,自打那日見到您第一眼,心里便決定跟著你,不論帝城內(nèi)外,奴婢生死都會追隨您。”
《愔姬》之《第76章絕處逢生》,章節(jié)編號:10609523,書看到這兒了,佩服不佩服咱們的作者(青九清)當然了,最優(yōu)秀的應(yīng)該是您才對,其實我就是想問問這本還有資格入您的法眼嗎?《愔姬》之《第76章絕處逢生》要是還不錯的話,可一定不要吝嗇您的正版支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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