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了”

    日向日足推開門走進屋里，他是第一次進入這位尊敬長輩的住居。

    房間擺設(shè)十分簡單，中間擺放一張四角形的桌子，墻壁上掛了幾幅竹子為題的畫卷，似乎還有一縷淡淡的墨香傳了出來。

    在幾幅竹子畫的中間懸掛了一副人物畫像的畫卷，畫卷里面是一名女子，端莊的表情給人以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她瓜子的臉蛋婀娜的身姿，增之一分則嫌多，減之一份則嫌少，白色長裙隨著微風(fēng)輕輕地吹動，纖纖細手托起一支長笛放在唇邊。精致的五官栩栩如生，鼻梁上一雙純天然宛如飄雪一樣純白的眼眸，似乎使得這幅畫卷更為的靈動。在女子的兩邊是一排翠色的竹子仿佛與畫卷融匯在一起。

    “有什么事么，日足”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把日向日足從畫卷的癡迷里拉了回來，老者是背對著日向日足，他手中似乎擦拭著什么東西，把這件東西放了進了墻壁凹進去的墻框里，拿起靠在墻壁的拐杖緩緩走過來。

    日足不經(jīng)意間注視著老者剛放進墻框里的東西，那是一玻璃狀的框架，里面存放了一張相片，照片枯黃的痕跡有些嚴重，似乎年份很久了，照片里只有兩個人，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照片中少女摟著少年的肩膀嫣然一笑。少女的年齡看起來比少年稍微大些，兩人都有著一雙白色眼睛。

    看著照片里的少女日足總覺得有些印象，好似在什么地方看見過。

    突然他想起來照片里的少女和墻上那副畫像的女子起碼有七八分相似。少女邊上的少年卻是有點熟悉的感覺，仔細一想?yún)s又想不起來。

    這兩人都是日向一族的人沒有任何疑問，純白色的眼睛也只有日向才會有，只是他們是誰？

    “咳咳，日足，今天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么。我應(yīng)該說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崩险呦生Q羽毛般雪白的頭發(fā)，寬松的長袍襯托出別致的氣勢。

    日足回過神，想起自己的事情急忙說道“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拜托了太上長老，只要您肯出手就一定可以成功?！?br/>
    聞言，老者蹣跚地來回走了幾步，隨后停了下來

    “你是日向一族的族長，族里的所有事情應(yīng)該由你去考慮，無論是興還是衰老朽有何用，除了上次雷之國挑釁到家門口抓走你的女兒，否則我是不會多管閑事，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話就回去吧?！崩险吒袊@了一句，說話到后面語氣突然變冷了起來。已經(jīng)有趕人的意思了。

    “我知道您從幾十年前開始就不再理會族里的大小事情?！比障蛉兆阃蝗还蛄讼聛砩袂楸瘣淼馈暗埱竽欢ㄒ纫痪任业艿?。我無法改變他的命運，但我希望作為哥哥能保住他一命?！?br/>
    老者愣了愣沒想到身為一族之長的日向日足竟然在面前跪下，隨即皺眉道“起來說話，堂堂族長竟然連臉面都不要了成何體統(tǒng)?！?br/>
    日足也是沒有辦法了，上次雷之國截走雛田的事情出現(xiàn)了后續(xù)，木葉沒有問罪云忍村卻被雷之國反咬一口說木葉擅自殺雷之國使者，首當(dāng)其沖便是日向一族。

    木葉因為九尾事件和三忍離開等實力降到了歷史新低，四代雷影氣勢洶洶的以開戰(zhàn)作為威脅，其內(nèi)容便是交出殺死雷之國使者的忍者，當(dāng)初帶人前去救雛田的就有日足兩兄弟，于是各種輿論都直指日向一族。

    說到底木葉和云忍村都心知肚明，開戰(zhàn)時不可能的事情，三戰(zhàn)剛結(jié)束沒有幾年，兩國都沒有在此開戰(zhàn)的儲備能力，但是木葉默許了云忍這么做，其目的就是為了削弱日向一族的實力。

    日向分家和宗家矛盾已久，云忍的目的是為了奪得白眼，而木葉高層的目的則是激發(fā)宗家和分家的矛盾。

    日向日足作為宗家族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拿去雷之國頂缸，就算他愿意為弟弟而死，木葉高層和日向一族里也不會允許，白眼絕對不能被云忍得到，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日向分家，也就是日足的弟弟日差。

    既能達到激發(fā)日向分家和宗家矛盾削弱日向一族的實力，又不讓白眼落到敵人手中何樂而不為。木葉高層用的是陽謀。

    日向一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總不能以一個家族去和云忍村干架吧，日向一族沒有那么強實力，木葉和族里的人也不會允許這么做。

    犧牲一個分家族長換取兩個忍村和平多么高大上的理由。說不定木葉還會給日向頒發(fā)個舍己為人，火之意志的勛章╮╭

    “我是以一個哥哥的的名義來請求您的，太上長老請就您出山，無論如何救一救日差。”

    雙膝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日向日足眼角出現(xiàn)了一絲淚痕，不久前日向日差來找他，說出主動犧牲自己來避免兩村戰(zhàn)爭，希望他照顧好寧次。并且他已經(jīng)把分家的事情處理好了，不會讓分家和宗家矛盾升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從屋里走出來的，整個晚上精神都有些恍惚，雖然弟弟犧牲是注定的事情，他一直考慮怎么處理好日差之后的事情，沒想到對方已經(jīng)幫他善后了。

    此時，日向日足才想起作為哥哥的他，這些年到底為弟弟日差做過什么，

    似乎什么也沒有，只是比起一般的族人，他對弟弟和分家的態(tài)度稍微好上一些而已，記得多年以前弟弟被分家刻上籠中鳥，他竟然還有些小興奮，慶幸他比弟弟早出生了幾分鐘?？扇缃?，弟弟為了他為了一族甘愿赴死，甚至把他死后會出現(xiàn)的各種情況都加以考慮。

    從長袖里拿出弟弟讓他代交給寧次的信，看著信封上一角署名日向日差幾個字，日向日足背影落寞久久不語。

    ……

    他想到也許有一個人能夠救日差一命，曾經(jīng)輕松迎戰(zhàn)巔峰時期三代火影，戰(zhàn)國時期就已經(jīng)存在的那位日向一族太上長老。

    于是，就出現(xiàn)了日向日足雙膝跪在老者面前的這一幕。

    “哎！起來說哈吧日足，把事情的具體經(jīng)過跟我說說?！?br/>
    老者不知道是不是被感動了，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長嘆了一聲。

    “真的十分感謝您。”日足激動道。

    知道事情有回轉(zhuǎn)，老者沒有拒絕自己，說明還有希望的余地，日向日足急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向老者躬身。

    隨后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把這件事的經(jīng)過和老者一一訴說，包括木葉怎么逼迫日向一族，三代火影的態(tài)度還有族里的情況和分家的事情。老者畢竟多年不理會族里的情況，聽到這些時而皺眉時而凝神。

    許久之后終于把事情交代完畢，日足期盼的目光看向老者，希望老者答應(yīng)自己剛才請求。

    “也就是說日向一族和木葉的關(guān)系并不和睦。木葉極希望削弱各個大族的實力和影響力？”老者畢竟是飽經(jīng)風(fēng)霜，片刻便分析出了要點。

    “是的太上長老，我們奉行族規(guī)讓日向一族遠離木葉的政治中心。除去忍界大戰(zhàn)的必要戰(zhàn)事，族人在一定期內(nèi)必須辭去木葉忍者職務(wù)不參加其他任務(wù)，當(dāng)然每年要向木葉上交必要的資源以抵消任務(wù)酬勞。所以比起宇智波和其他各大族，木葉打壓我們是最少的?！比障蛉兆阏f道。

    近年來木葉表面上繁榮，其實高層實力一跌再跌火影一脈勢力大幅度減弱，才加大力量打壓木葉的各大族，特別是有了云忍這個由頭，一直沒有借口打壓日向一族的火影勢力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

    遠離木葉政治中心這個族規(guī)就是老者定制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者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宇智波一族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日足跟不上老者跳躍的思維，片刻后才回答道“宇智波和我們不同，他們奉行的是接近政治中心，九尾事件的出現(xiàn)，木葉高層懷疑與宇智波一族有關(guān)，幕后操控九尾是宇智波成員，就把他們趕到了木葉村邊緣地帶，但宇智波一族對權(quán)力還是戀戀不忘，據(jù)我的了解，宇智波一族現(xiàn)任族長宇智波富岳大兒子宇智波鼬10歲已經(jīng)是中忍，有傳言稱宇智波花了大力氣想要把宇智波鼬送進暗部。”

    “宇智波鼬，你確定是宇智波鼬？”

    老者的話頓時讓日向日足蒙了，“宇智波鼬…有什么奇怪的么？”

    “不，沒什么”老者擺了擺手，他枯槁的雙眸充滿回憶和感嘆，不知不覺地小聲低語了句“也許宇智波一族就要不復(fù)存在了。幾百年的豪族啊……”

    “？？？”

    日足腦袋上打了好幾個問號，

    宇智波被滅族？被誰滅，木葉還是其他人？貌似宇智波和木葉也沒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雖然兩者關(guān)系的確差了些。日向日足并沒有問出來，卻是把這句話暗暗記在心底。

    感嘆過后老者深邃的目光看向日向日足，語氣平淡不帶一絲的感情“說說吧，你這個族長對宗家還有分家之間的看法。你的看法將決定我會不會救你弟弟日差”

    日向日足全身一震，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太上長老會問他這個問題，還是這么一個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問題。

    這該怎么回答，怎么回答才能讓太上長老滿意，如果不滿意，那么弟弟就……

    “我……”

    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一個字都吐不完整，如果對方不滿意，不滿意…

    腦袋恍惚間里“滿意”和“不滿意”這兩個字把所以腦容量都填滿了。很久了都坑不出聲。

    老者猜出日向日足心思，害怕回答的讓自己不滿意，而不去救日向日足。

    其實，當(dāng)日向日足流露出這種茫然糾結(jié)，擔(dān)憂的表情出現(xiàn)時，老者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去救日向日差。如果日向日足是一下子就把答案說出來，老者可能還會考究一番，或者直接把他扔出去。

    人的第一反應(yīng)往往是最能表現(xiàn)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日向日足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卻是把最好的答案說了出來。

    雖說已經(jīng)決定救日向日足了，老者還是不急不緩道“說你內(nèi)心的想法，你揣測不出我要的答案?！?br/>
    日向日足深吸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咬牙說道“宗家的很多人都把分家當(dāng)成了使用的道具或者仆人，通過踐踏分家的人證明自己才是正統(tǒng)，分家和宗家的矛盾也正是因為這個才產(chǎn)生的。”

    “籠中鳥制止了家族分裂和內(nèi)斗，卻極大的激化了家族分家和宗家的矛盾……”

    “被困住的鳥兒想要飛出籠，養(yǎng)鳥的人卻不希望如此，宗家決定了分家的命運，分家憎恨宗家”老者打斷了日向日足的話莫名的感嘆起來。

    “烙印上籠中鳥，困在籠子里的不是你，你當(dāng)時是什么樣的感覺?！?br/>
    老者說話時日向日足隱隱能感受到他身上莫名的滄桑，雖然不知道來自何方。再次聽到老者問話，日向日足閉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似乎在感受，過來一會白眼緩緩張開，

    “慶幸，當(dāng)時我慶幸刻上籠中鳥的不是自己，現(xiàn)在我卻覺得對不起他。如果刻上籠中鳥的是我，我做不到他那樣?！比障蛉兆阈睦锟酀?，“如果我和日差有重新選擇刻上籠中鳥機會，我不知道自己會怎么選擇。但我絕對不會慶幸，無論刻上烙印是自己還是日差。”

    雖然他是族長，但也沒辦法改變這樣的事情仿佛，因為籠中鳥已經(jīng)不是族里的小事，而是兩個內(nèi)家族的矛盾，一旦籠中鳥消失，先不說族里習(xí)慣高高在上宗家長老允不允許，單是分家和宗家的矛盾爆發(fā)起來就會是日向的生死存亡。

    老者沒有評論日向日足，沒有說話地走向另一邊，取下墻壁上放著的照片用手擦了擦“你是不是很好奇照片上的人是誰?！?br/>
    望著有些年份的照片，日向日足等待老者繼續(xù)說話，老者蒼老的臉龐陷入了一絲回憶

    “她是我的姐姐，如果不是她，當(dāng)年我也會和你弟弟日差一樣成為日向分家的一份子?！?br/>
    聽聞太上長老的話，日向日足國字大臉上滿臉震驚和不可置信，

    “姐姐比我大五歲，原本刻上籠中鳥的應(yīng)該是我，但是姐姐卻說服了當(dāng)時的長老為自己刻上了籠中鳥?！崩险呃^續(xù)自顧自的說話，沒有注意日向日足臉上的變化

    “當(dāng)時我才7歲，并不明白籠中鳥的意義，看著姐姐額頭上籠中鳥花紋那時竟然可笑地覺得十分好看，嚷嚷著自己也要刻上。當(dāng)時姐姐她是這么和我說的?！憬泐^上的花紋為了能更好的保護你，如果有一天姐姐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也許她早就意料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老者苦澀地笑了笑“姐姐與另外兩個大族少族長同稱為戰(zhàn)國時期三新星，要知道同時是三星新，那兩人年齡比她都要大上10歲，因為咒印限制了姐姐的實力，她從未在巔峰時期迎戰(zhàn)過那兩位少族長，哪怕如此依舊每次都能和那兩人打成平手。”

    “因為姐姐的天賦出奇的恐怖，那兩個族群的族長竟然聯(lián)合起來要暗殺她。而日向一族里竟然有人出賣她的行蹤。”

    “后來……”

    日向日足竟然能看到老者流露出一絲崇拜的神色。

    “那兩個族群的族長據(jù)說是重傷而歸，而不久后兩個族都送來使者希望與日向一族永結(jié)盟好，緊接著日向一族宗家發(fā)生了一起血案，隨后日向一族宣布隱世不再參加戰(zhàn)國掠奪。”

    日向族里當(dāng)時發(fā)生的血案是什么老者并未說明，不過日向日足猜出應(yīng)該與老者所說的姐姐有關(guān)。

    “如果當(dāng)初刻上籠中鳥是我的話，姐姐后來就不會……”老者說道這突然停了下來，隨即微微搖頭輕嘆道“抱歉了日足，人老了就喜歡回憶，別在意哈”

    “不，太上長老能把戰(zhàn)國時期的辛秘給晚輩聽，晚輩感激還來不及?！彪m然有很多疑問，日向日足識相沒有繼續(xù)詢問，想必也問不出什么。

    老者說道“你明天把日差帶過來，我有辦法救他。記住這件事除了日差外不要告訴任何人。”

    聽到老者終于肯幫忙，日向日足大為激動，深深鞠躬“是，勞煩太上長老，晚輩感激不盡。”

    然后連門都忘記關(guān)，就快步地離開?？隙ㄊ侨グ严⒏嬖V自己的弟弟去了，不管怎么說兄弟畢竟是兄弟。

    老者走過去輕輕將門掩起來，走到窗邊抬眼向空中望去，今晚的夜空越發(fā)明亮。

    一輪圓月掛在高空，四周是星星點點的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