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大門口,法海手持金缽,看著空空如也的門梁,不斷撥動著胸前那串佛珠,沉吟了一會兒,對一旁的侍衛(wèi)道:“貴府可是四天前遭難的?”
“是的,禪師!”
法海捧起手中金缽,不斷將雄渾的佛力輸送進去,只見這金缽竟然出現(xiàn)了四天前的情景。開始見到許仙時,法海只是微微有些驚奇,當看到巧笑嫣然的白素貞的時候,他臉色頓時大變,陰云密布。
“竟然是你這白蛇妖!哼,老衲尋你千年未果,沒想到你卻送上門來。還在人間作孽害人,正好給貧僧動用佛祖賜下的金缽收了你的理由!”法海想到千年前好不容易得到,能抵上自己千年打坐苦修的金丹被那蛇妖一口吞下,他便骨子里面生氣。如果不是那天殺的蛇妖,以老衲的資質(zhì),早就能飛升西天極樂了!現(xiàn)在苦修了千年,才修成合道中期,受這紅塵之苦,如果此世不能功德圓滿,飛升極樂,大限來臨之日,還要受那輪回之苦!
梁王府,書房。
“老衲見過梁王爺,夫人!”法海作揖行李道。
“法海禪師,總算是將你盼來了。不必多禮,請坐請坐!”
“謝王爺!”
“家門不幸,禪師應該知道最近府中出現(xiàn)的禍事了吧?”
法海雙手合十,一臉悲天憫人樣子,道:“阿彌陀佛!梁王爺和夫人還請節(jié)哀!兩位放心,那兩只蛇妖膽敢禍害人間,濫殺無辜,必將遭到天譴!”
梁王爺老于世故,立刻聽出法海話中的機鋒,忙走到法海身旁急切地問道:“禪師可是已有了線索?知曉是哪兩個孽障殺了小兒?”
法海微微露出一絲得色,道:“老衲走到王爺府上的時候,已經(jīng)推算出是何方妖孽來府上作亂了!”
“禪師果然高明,那幫和尚道士們忙活了數(shù)天都毫無線索,禪師一來便能推算出那蛇妖來歷,真是有大神通,大法力?。 绷和豕ЬS道。
“哈哈,梁王爺過譽了。那兩只蛇妖有些神通,尤其是那白蛇妖法力不比老衲差上多少,羅倫派的幾位道長算不出那白蛇妖來歷也是正常。要不是老衲有佛祖賜下的金缽,一時也難以算出?!?br/>
梁王夫人聽法海說那蛇妖本領(lǐng)如此高強,忙扯著嗓子求道:“大慈大悲的禪師啊,你定要發(fā)發(fā)慈悲,收了那害人的蛇妖,為我家連兒報仇??!我家連兒死的慘啊,渾身上下每一塊整齊的地方,被那些該死的毒蛇咬得面目全非!可憐連兒他自幼聰明懂事,樂善好施,幾次去禪師那金山寺去禮佛上香。您可一定要為他報仇?。 闭f著上前拉住法海的長袖,不住哀求。
梁王面上假作拉住老妻,不住道:“夫人不要激動,禪師這等高人定會為我們做主的,我們且一旁聽禪師安排便可!”
法海見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情知不能再繞圈子,捕捉痕跡的撥開梁王夫人的手,道:“梁王爺,梁夫人,你們且放心。那蛇妖既然敢在人間濫殺無辜,為非作歹,老衲定會將它收復?!?br/>
“哈哈,那便一切都由禪師做主了,有什么需要盡管提,只要老夫能做到,定滿足禪師。來啊,準備素宴,為禪師接風。”梁王聽到法??隙ǖ拇饛停老膊灰?,心中一直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一半了。
“吃飯之事暫時不急,事不宜遲,否則恐生變數(shù)。且先請王爺去將羅倫派的道友和白馬寺的同道通知過來。他們是京兆附近的地主,熟悉環(huán)境,老衲先把那妖孽和他們的同伙的模樣給他們,好讓他們尋找。這伙人中還有老衲的一個熟人,名為許仙,他乃是杭州人士,資質(zhì)不凡,不知道為何與那妖孽在一起。對了,還有個道士打扮的修士,老衲雖然不認識,但羅倫派的道友應當能認出?!?br/>
“哈哈,多謝禪師,本王這就去找那幾位道長。有了這些線索,老夫就算將京城甚至這大宋翻個底朝天,也要將他們找出來!”
法海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接著道:“王爺府中可有靜室讓老衲沐浴更衣靜心后,試試看能否推算出那蛇妖一伙的行蹤?”
“這自是有,阿大,阿二,帶禪師去靜室。好好招待禪師,他的話就是我的話,聽明白了沒?”
“是,王爺!”
正陪著許仙逛著羅倫派夜市的白素貞忽然眉頭一皺,微微有些心血來潮,連忙凝神掐指算了算,隨后又看了看小青,沖著小青身上打了數(shù)十道玄奧的禁制。
“姐姐,怎么了?你打禁制在我身上干嘛?”
“娘子,出什么事兒了?”
白素貞打完禁制,松了口氣,見眾人疑惑地望著她,搖頭苦笑著答道:“剛剛有高手通過青兒來推算我們的方位,被我察覺了。”
“???推算我?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啊?”小青有些困惑地揚起秀眉問道。
“你啊,雖然修為到了返虛后期,可道行卻差的遠,自是什么都感覺不到。那人雖然不知修為神通怎樣,可這道行確實很高,推算之法也十分高明,要不是我修煉過老母傳授的伏羲大神的推算之道——推背圖,還真難以勝過他!”白素貞露出一絲得色,顯然對自己的道行很是滿意。
“???姐姐,為什么我感覺不到道行在哪里?。克惺裁从冒?,又不能增加實力!”
“道行是體悟天道運轉(zhuǎn)到一定程度后自然產(chǎn)生的,它可以感知兇吉,躲災避害,還可以用來推算他人的信息,甚至屏蔽天機,用處大得很!上古之時,在三清圣人,兩位佛家之祖他們未成圣人前,和他們修為相當?shù)娜撕芏?,大多都是我們妖族和那巫族之人,鮮有人族??扇翁斓卮蠼僦螅佬胁簧钌踔镣耆恍薜佬械难變勺逡粋€勢力大減,一個灰飛煙滅,而人族卻在幾位人族圣人帶領(lǐng)下越加蓬勃興旺。所以伏羲大神痛下決心,感悟天道,創(chuàng)出推背圖這一利用道行,測算天機的大神通!”
許仙聽白素貞說有一高手在推算他們,立即想到了鎮(zhèn)江金山寺的法海和尚,只有這位宋國第一高手,才有這能耐,有些憂心忡忡拉著白素貞的纖手,道:“娘子,這人既然有這般能耐,很可能是那宋國第一高手法海?!?br/>
燕赤霞也有些憂心忡忡地道:“如果真是那法海禪師,那我們就真要小心了,他以一己之力便壓下了金國鳳凰山群妖,神通廣大。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先離開宋國,暫避些風頭!”
白素貞怕影響許仙的心情,忙柔聲笑著道:“官人、燕道友你們且放心,就算是那和尚有合道期修為,奴家也定能壓下他。我們且安心游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小青有些驕傲地道:“姐姐可是在老母門下學藝多年,又天賦異稟,這區(qū)區(qū)一個和尚哪里是姐姐的對手!”
白素貞見小青說的張揚,嗔道:“青兒!”
許仙想到印象中法海似乎是不低娘子的,也放下心來,調(diào)侃道:“哈哈,青兒說的對,我們有娘子這么個大靠山,別說是這宋國了,就是在整個東勝神州都能橫行啦!”說著,不顧在大庭廣眾之下,志得意滿地摟住美人兒的柳腰,輕輕摩挲,隔著薄薄的衣紗卻依舊感覺到無比的嫩滑緊致。
白素貞臉皮薄得很,見官人在眾人這樣調(diào)侃自己,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摟住自己,臉色殷紅,粉嫩的臉蛋上浮出絲絲誘人的紅霞,可愛的緊,讓許仙狠狠的咽了口吐沫。
梁王府靜室中,法海盤膝坐在蒲團上,不住地捻動著脖子上的黑色念珠,嘴中念念有詞。在推算前,他已經(jīng)更衣沐浴,靜心念經(jīng)了大半個時辰,直到感覺自己腦中一片空明,狀態(tài)達到了極點,才開始推算白素貞她們。
他首先推算的是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許仙。他初次見那許仙便冥冥中感覺與自己大有緣分,所以送了他一顆蓮心。有這蓮心作為引線,他應當能輕易的算到許仙在哪兒,從而知道那白蛇在哪里。
“恩?許仙身上怎么一片模糊,完全推算不出任何東西?是哪位高手幫他攪渾了天機,居然能如此高明,讓我算不出分毫?”法海竭盡全力的推算許仙,卻一無所獲,心中大驚。
“上次見這許仙便知道他身上有大機緣,本以為他與我一場師徒之緣,如今卻一絲也感覺不到了,這天數(shù)當真是變幻莫測??!既然無法從許仙身上下手,那老衲便從這在梁連尸體上留了妖氣的青蛇這邊下手!”
“恩?有人在保護那青蛇,應當是那白蛇!千年未見,這白蛇居然有此等手段道行,不但能察覺老衲在推算她們,還能出手與老衲相抗衡!看來千年未見,這孽障又遇到了一些機緣,否則憑這些妖族的手段,就算有些道行,又哪里懂得推算之道!看來得靠那羅倫派發(fā)動人手慢慢找了,實在不行,也可以去那杭州,找到那許仙的家中,守株待兔,到時候定能抓到她們!”
想到這里,法海臉上一片森然,沒了一絲一毫出家人的慈悲,已陷入了嗔怒之障中,如那佛門中的怒目金剛般兇神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