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文盟主!”
“不要!”
周圍好幾聲叫喊傳來,文伯那武尊中期的修為,就連尋常子彈都破不開的防御,但被他自己用刀活活的戳透身子,刀尖在后背透出,滴滴答答的血在流。
文櫻哪里肯讓自己爺爺受這種折磨,撲上去想阻攔爺爺,可是被文伯反手一震,拍暈在地。
秦無道暗嘆一聲,用真元封住了糯糯的耳朵跟眼睛,這小丫頭是喜歡文伯的,不應該讓她見到老頭如此悲壯的場景,固然秦無道可以阻止這一切發(fā)生,但有些東西是自己選擇,后果也是要自己承擔。
“呵呵,一條人命,在你嘴里敦厚老實的老二,也就值您文盟主一刀,真是金貴,文盟主您可真金貴!”
見到文伯居然真的傷了自己,薛振天慢慢的站起來,開始療傷,但嘴里絲毫沒有停下,他要繼續(xù)逼文伯,最好把這老頭給逼死,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了當年之恨,當然也只有這樣,才能毀了薛擒鳳的武道之心。
沒有理薛振天,文伯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目光悠悠。
“薛戰(zhàn)番,三十四歲,生性嗜酒,當年跟我一起走的時候還是半醉之態(tài),可是當時死在他手里的流刃惡徒多大二十幾個,其中半步武尊都有兩個,太累了,他最后死的時候跟我說的三個字是太累了,死的前一刻,他連刀都拿不住,累死的啊,那是活活被累死的!”
“戰(zhàn)番,是我害了你,當血償!”
說著,文伯把刀從身體里活活抽出來,對著自己胸口又是一刀。
“??!”
“文……文盟主”不少女賓客已經(jīng)嚇的花容失色,不少大佬甚至想安排自己的妻女回去,可是這場面就像是禁忌一樣,這可是站在江城最頂峰的人之一,看見他這樣,多少人想看后續(xù),所以雖然這些女的害怕,居然沒有一個想要回去。
有些人仗著自己平常跟文伯關系不錯,裝著膽子過來想拉住文伯,畢竟他們跟文伯也是唇亡齒寒的關系,要是真的文伯死了,那江城龍盟怎么辦,流刃誰對付,他們這些人,豈不都成了流刃嘴里獵物。
但這人還沒走過去,就被文伯內勁震開,顯然,文伯不想有任何人打擾。
“戰(zhàn)騰,也是三十四歲,只比戰(zhàn)番小幾個月,當時戰(zhàn)番剛得一子,還在享受天倫的時候,我把他叫走,最后死,都沒有見到自己孩子一面。我之罪啊,讓一個還沒滿月的孩子沒了爹,讓一個剛擋父親的人尸首異處?!?br/>
“戰(zhàn)騰,我害了你,當血償!”
噗嗤,又是一刀。
文伯是修為極高,功力深厚,可是他捅自己根本沒用防護,這一刀下去,不光他身體流血,嘴巴也開始流血,那血順著他嘴角慢慢滴下,滴到胸襟上,甚至跟胸口的那些傷口完全融合。
……
周圍的女人甚至一些男人都開始哭了,他們只知道當年薛家死了這么多人,從來沒想到是這么悲壯,現(xiàn)在不是戰(zhàn)爭年代,這精銳壯年一死幾乎是死絕,宛若當代的楊門女將一樣。
當文伯一字一頓的把這些人世紀,年齡,喜好,甚至臨死前的狀態(tài)說出來的時候,這些人仿佛是重新活了過來。
英雄,永遠是發(fā)生在你不知道的背后,大家就感受到江城的繁華,卻永遠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守護了這一個繁華,不知道這繁華背后的代價。
“薛戰(zhàn)強,那時候他年紀還小,也就剛二十歲吧,薛家戰(zhàn)字輩里面最小的孩子,死了,也死了,那可憐的孩子,我到現(xiàn)在還經(jīng)常做夢夢到他,夢見他問我,為什么,為什么帶他們去殺流刃,為什么我不死?”
“戰(zhàn)強啊,我不是不想死,我想死啊,從那一天開始,每時每刻,我都想死,我活著才是折磨,但我不能死啊,殺不光流刃,不能報你們血仇,殺不光流刃,我死了怎么好意思見你們,到時候你們會問我,流刃滅了嗎,我若回答,沒,那你們豈不是要問我,你們是不是白死了?我該怎么回答?”
“流刃不滅,我不能死??!”
說著,文伯又是一刀,直接插在肚子上,這已經(jīng)是第十刀了。
“噗?!?br/>
文伯這一刀下去,終于沒忍住,狂吐了一口鮮血,身子一軟,半跪在了地上。
他凄慘的沖著薛擒鳳笑了下,“小鳳,我最對不起的,還是你啊。”
薛擒鳳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但手指狠狠的抓著自己的拐杖,甚至過度用力指關節(jié)都白了。
所有的人,甚至包括薛振天都震撼了,他想到過文伯會自刎謝罪,但文伯卸去防御,自己連續(xù)插了自己十刀,這刀可不是故意避開了里面的臟器,每次都是貫穿,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文伯現(xiàn)在沒說一句話都要用盡全身力氣,要不是他修為深厚,可能現(xiàn)在早就死透。
他作為一個軍人,也曾經(jīng)熱血過,看見文伯這樣,居然自己心里也有了一絲不忍共鳴,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這種想法他趕緊轟出腦袋。
薛振天尚且如此,其他周圍的人早就被文伯的大義跟血性感動,開始他們以為文伯真的害死了這十幾條人命,但現(xiàn)在看來,文伯每天都在痛苦之中,而且殺死這些薛家人的,明明是流刃啊!
“我白建江,出來說句話?!边@會,在人群中站出來一位老者。
人們認出這老者同樣是江城前十的財團,白家掌舵人,白建軍,薛家,沈家,白家三個生意上往來甚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一條戰(zhàn)線的。
商場如戰(zhàn)場,肯定要找自己的盟友,像是陳家跟其他前十的家族也有這種類似的抱團行為。
“這件事我雖然有耳聞,但從沒想到會注如此悲烈,文盟主義薄云天,保護了我們江城多少次我就不多說,沒有他,我們江城富豪可敢安心睡覺?不瞞諸位,在下小女白倩上了流刃的爐鼎榜,是龍盟一次次保護住了小女,是龍盟守護了我們這片的安寧,倘若說文盟主對不起薛家,那也是我們諸位一起對不起薛家,要是血債血償,那我們,也應該血債血償!”
白建江說到激動處,奪過文伯手里的長刀,沖著自己的肚子就插去。
“血債血償!”
人的情緒是很容易調動的,尤其是男人的熱血,白建江也當過兵,扛過槍,當他看見文伯一刀刀的扎在自己身上,他聽見那一個個鮮活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樣的時候,他沉寂的那些熱血從那厚厚的脂肪中燃燒出來!
只不過他刀尖剛扎在自己肚子上,就忍不住的嗷嗷的叫了起來,臉色慘白,低頭一看,那刀也就僅僅扎破了他一層皮流出一點血。
白建江很尷尬,想有點骨氣,可是自己身子早就忘記了這熱血的滋味,心有而力不足,他看了看手中的刀,想松開又不好意思,只能冷場在那。
周圍的人想笑又不敢笑,但同時大家心里也更加直觀的明白了一件事。
文盟主那一刀刀的直接捅透自己的身子,究竟是怎樣的大毅力,大痛苦,怕是心里的痛只有徹夜難眠,永世難忘的時候,才能你做出這種抗住肉體痛的行為。
“責任,那我也有,云海翻騰,誓與城存,當年三弟他們給戰(zhàn)字輩嫡系取名的時候,就留下箴言,幾個嫡系死的就剩下戰(zhàn)云跟戰(zhàn)城,我作為他們姑姑,自然也是有責任的。”
說著,薛老太用拐杖一挑白建江手里的那把刀,反手揮著,沖著自己肚子狠狠插去。
死了的人一了百了,但活著的,每一個都不好受。
“你確實該負責!”薛老太那刀剛插入肚子,她身前就出現(xiàn)一個身影,伴隨著這陰仄仄的聲音沖著她胸口狠狠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