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智立刻停了下來,而后一臉痛苦表情的在化糞池里面掙扎。
“這樣他會被淹死的?!毙薅嗑⒖毯暗溃骸翱熳∈?。”
安藤這才住手。
化糞池恢復了安靜,不再有半點的動靜。我心中很擔心,真擔心山路智會被活活淹死的在里面。
可是我又不敢下去搶救山路智,恐怕就算不被山路智給殺死,也得給活活惡心死。
停了有一分鐘左右。安藤再也呆不住了,脫掉了上衣,就準備跳下去。
可說時遲那時快,山路智竟猛的從化糞池里跳了起來,嚇的安藤立刻倒退,千惠立刻拿起靈牌準備施法。
不過還沒開始念咒。山路智竟從化糞池里爬了出來,朝我們大吼了一聲。
一股污濁的液體從他的口腔中噴出來,都是黑色的屎尿,惡心的我好幾次都想吐。
“山路智,你醒醒?!蔽液暗溃骸皠e再繼續(xù)沉睡了。”
山路智卻根本不理會我,只是轉(zhuǎn)過身。要離開。
我連忙問安藤怎么辦?安藤說跟上去,看看他究竟要去哪兒。
安藤念了幾句咒語,我問他做什么,安藤說他的式神害怕這東西,他要把式神先收起來。
山路智一直朝學校后面的山上爬去。
我看著地上的血,擔心的問這樣他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
千惠說讓我給她治一下吧。說著,千惠開始念咒語。將靈牌對準了山路智。
我心道這樣管用嗎?都不用接觸對方。千惠跟我解釋說,天地萬物皆有靈氣,藥材也不過是用的藥材中的靈氣而已。他用的是周圍各種植物和土地之中的靈氣。
剛開始我當然不相信,認為不過就是封建迷信。可走了沒多久,山路智的傷口果然不再流血了,讓我對千惠刮目相看。
山路智竟帶著我們一路上了山。
起靈二俠抓出自己的死蟹子,瞧見死蟹子正在憤怒的掙扎。他的臉色很差:“不好,山上有危險,我建議還是不要上去了。”
我看著修多君,修多君也沖我點了點頭。
安藤和千惠臉色也不好看,看來后山中的確有危險,足以把他們幾個都給震懾住的危險。
我說道:“大家都小心點,實在干不過,咱們就跑?!?br/>
我把貓又抓出來,貓又卻并沒有半點動靜。我問木子這玩意兒會不會是壞掉了。
木子接過貓又。放在耳朵上聽了聽,又還給了我,說貓靈離開了貓又,所以沒反應。
“它為什么要離開?”
“它害怕了?!?br/>
山路很難走,我們幾個意識清醒,都好幾次差點摔倒。更何況山路智,他這一路,幾乎都是爬過去的。
快到山頭上的時候。山路智的兩只腳都崴了,他竟然還崴著腳,晃晃悠悠的往山上走去。真擔心經(jīng)歷了這件事,山路智的兩條腿就要報廢了。
山上有一股特別的怪味,說不上來具體的味道,混合著山路智身上的臭味,實在是讓我惡心干嘔。
好容易到了山頂,山路智停了下來,望著后山,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呼嚕聲,似乎是在講話。
“我喜歡他們每一個人?!鄙铰分钦f道:“我想和他們一塊玩耍,和他們一塊寫作業(yè),考試的時候給她們抄卷子,和好朋友說那個男孩比較帥,哪個男人讓我怦然心動?!?br/>
“我喜歡他們的純潔,喜歡他們都圍著我轉(zhuǎn),喜歡看他們的笑,我對他們很熱情,他們對我也很好。”
“我父母都從沒對我這么好過,我把他們當成一家人了。他們是我的父親,是我的兄弟,姐妹,是我的母親,我是如此愛他們?!?br/>
“我想繼續(xù)保持這種關(guān)系?!彼嬷?,嗚嗚的哭了起來:“為什么你們不同意?我們會一起玩的很好的。你們這群骯臟的大人,根本不知道我們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我們不想跟你們一樣勾心斗角,不想用你們的評判標準,去評價我的兄弟姐妹?!?br/>
“學習好的同學,他很傲慢,學習差的同學,很講義氣。為什么要我們跟學習好的學習?我不喜歡他們的傲慢??墒撬麄兊母蓜艃海瑓s深得我的喜愛?!?br/>
“我知道,我在某些大人心中,是個壞孩子。可是你們憑什么用你們的眼光卻評判我們?我們有自己的一套標準,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用你們教導。”
說完之后,山路智竟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我愣了。
剛才他那番話,的確讓我挺有感觸的,我也有過年少輕狂,心境和他是一樣的??墒情L大了,那份情懷,那份心境卻丟了。
我差點沒心軟,放掉高原操。圍討丸才。
修多君說道:“你說完了嗎?”
山路智惡狠狠的眼神瞪著修多君。
修多君連忙說道:“你別瞪我,說完了,我就得收了你了。我不喜歡這個地兒,待會兒還得把滿是惡臭的山路智給帶走了呢?!?br/>
山路智冷冷笑笑,說道:“我?guī)銈內(nèi)ヒ粋€地方吧。”
“去哪兒?”我立刻警覺的問道。
“你害怕了?”山路智冷嘲熱諷的道。
我看著安藤,安藤示意我跟上去。
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安藤帶我們,一路鉆進了后山那片濃密林子里,最后來到了山腳下的一條小溪上。
“看著吧?!?br/>
“看什么?”
山路智不再說話了,只是坐在一邊,一臉冷笑的看著我們。
小溪流水嘩啦啦,泛著明亮的光芒。時不時的有一條小魚躍出水面,然后啪的一聲落下,濺起一連串的水花。
每次有小魚跳起來,山路智的嘴角都會露出一絲笑意來。真是挺讓人莫名其妙的。
安藤盯著小魚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么,連忙跑上去,從小河里抓了一條魚出來。
他看了一眼魚的眼,頓時給嚇的渾身哆嗦了一下,手中的魚也從他的手掌中滑了下去,他驚恐的轉(zhuǎn)身走到我身邊,小聲的說道:“這些魚,不對勁。”
“怎么個不對勁法?”修多君立刻問道。
“他們都長著人的眼?!卑蔡僬f道。
千惠立刻嚇的抓住我的衣角:“安藤,魚怎么長人的眼?”
“吃過死人肉?!卑蔡僬f道。
修多君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去,從水里抓了一條魚出來,然后匆匆忙忙的退回來,給我們看那條魚的眼。
我看了一眼,頓時也給嚇的渾身哆嗦了一下。那條魚的眼,果然好像人的眼,憤怒的瞪著,而且非常大,瞪得很大,好像包含著無盡的怨氣,就那般死死的盯著我看。
修多君連忙把魚往水里一丟:“我終于知道山口惠子的用心良苦了,這件事兒……咱們還真管不了?!?br/>
話音剛落,就瞧見遠處竟傳來了一陣水流聲,好像有人正在嬉戲。我們立刻望過去,不過小河平靜的很,并沒有任何人。
不過還是千惠眼尖,說動:“仔細看,那邊好像有個小紅點?!?br/>
我立刻瞪大眼珠子仔細的看,果不其然,在小溪的下游,竟真的有一個紅色的光點,在若隱若現(xiàn)。
可能是距離太遠的原因,所以我們看到的是小光點,可是我心中清楚,那東西其實應該挺大的。
我瞪大眼仔細的看著。
按理說,那小紅點是在下游,應該越來越遠才對??伤鼌s偏偏逆流而上,而且速度很快,沒多長時間,就飄到了我們近處。
這次我終于看了個明白。
那竟是人的雙腿,倒插在河面上。赤裸著身子,下半身完全浸泡在水中。
而且從雙腿之間觀察,那其實是一雙女人的腿,滿是血,看起來很是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