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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高宗駕崩,關鈴、孟邦杰亦雙雙散手人寰,臨安城中一片哀嚎之聲。慶王趙愷聞高宗駕崩,也是一陣傷心。后聞恭王代父皇勤政,心中頗為不滿,思量道:“吾乃次子,汝乃三子,在金殿之上指點江山,豈能相容?”怎奈恭王羽翼豐滿,慶王止有朝中幾位老臣支持,無可奈何。
恭王自代政以來,勤勤懇懇,加封謝深甫為左仆射、參知政事,陳傅良為代理尚書令,趙汝愚為樞密院事。這三位雖是恭王親信,確是干國忠良。原慶遠軍節(jié)度使李道得暴疾而卒,追贈太尉,進楚王。謝深甫見恭王僅是代政,尚未立為東宮太子,且慶王連續(xù)數(shù)日稱病不朝,必是心中不服。孝宗乃九五至尊,若是一時心軟應了慶王的太子之位,只怕恭王死無葬身之地。下朝便修書一封,命人快馬送往開封府,交于汴州帥姜平,令其率領鐵騎五千,步兵一萬火速入京。你道宋朝重文輕武,武將一無圣旨,二無兵符,如何調兵?原來這姜平乃恭王御妹丈,大喜之日,孝宗欽賜一柄彰武劍,許他危急時分,調動各地人馬。
楊萬里處理高宗后事,陵墓早已選定,只是尚未完工,只得暫且以水銀護尸,回報孝宗。孝宗此時已不是當年的孝宗,北方有金人時常南下,西方西夏方平,不知何時又起風波,早已無力操心國事。見湯思退、楊萬里二人來報,也不多言,便命二人退下。身旁有一宦官,名喚喜兒,見孝宗愁眉不展,便問道:“圣上近日茶飯懶用,莫不是心中有事。”孝宗亦是無人說話解悶,見是一宦官,便道:“喜兒,汝如何知道?朕如今垂垂老矣,無心于國政,欲傳位于太子,奈何慶王、恭王各有所長,朕舉棋不定?!毕矁旱溃骸笆ド?,此等大事本不該奴才多嘴。如今大行皇帝殯天,圣上有心安度晚年,不如交政于恭王殿下,也可保天下無事?!毙⒆诘溃骸澳皇墙屉迋魑挥诠醴??”喜兒道:“恭王殿下果敢,近幾日處理朝中大事,恭王殿下廣納忠言,臨安百姓無不夸贊恭王殿下賢明,奴才也是略有耳聞。”孝宗道:“只是慶王乃朕之次子,莊文太子病逝,他便是長子,自古皆道廢長立幼乃取亂之道,朕若執(zhí)意傳位于恭王,只怕朝中老臣也會反對。先前朕與岳元帥共游御花園之時,岳元帥便已言明要朕立慶王為太子?!毕矁旱溃骸霸涝獛涬m是忠諫之言,到底一介武夫,不知朝中大事。慶王殿下不及恭王殿下多謀善斷。奴才只是隨口一說,還請圣上做主!”孝宗道:“罷了,讓朕再想想罷!”
卻說姜平授了汴州大帥,鎮(zhèn)守泗州,在故都整頓吏治,鼓勵耕織,政事清明,百姓無不感戴姜元帥恩情。楚州雖暫無金人擄掠,卻有響馬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