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白師兄你來了?!闭f道這里,段晴轉(zhuǎn)頭看向白昊,問道:“白師兄,你知道我為什么恨你嗎?”
白昊看著身邊少女眼中閃爍的淚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道:“以前也許不明白,現(xiàn)在卻是清楚了?!?br/>
“是啊,白師兄那么聰明,一定能猜得出來的,可是,既然你猜得出來,你為什么不讓我繼續(xù)把這個夢做下去呢?為什么呢?”段晴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的淚水再一次洶涌而下,順著少女的臉頰緩緩滑落。
看著面前無助流淚的少女,白昊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因為他把你托付給了我,我又怎么能不管你呢?我知道你在逃避段兄死亡,逃避著一切,但是你覺得你這個樣子就是他想要的嗎?他想讓你活下去,他想讓你繼續(xù)能開開心心的活下去,甚至他生命最后的請求都是為了讓你更好的活下去,你真的忍心連他最后的意愿都違背嗎?”
段晴沉默了,她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流著淚,許久之后,段晴深吸一口氣,擦掉了臉上的淚水,輕聲道:“是啊,哥哥走了??!”
少女將手伸向天空,輕輕握住了拳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而后段晴看向白昊,“白師兄,能告訴我哥哥是怎么死的嗎?究竟是像他們說得葬身遺跡,還是被人所害,告訴我真相好嗎?”
看著眼前的少女,白昊頓了一頓,緩緩說道:“他是被人害死的,那個人也是我的仇人,冥途宗的金丹修士冥河上人?!?br/>
白昊沒有對她說冥河上人已經(jīng)葬身在了炎火秘境,因為白昊清楚,雖然現(xiàn)在段晴看起來是從悲傷中走了出來,但是她卻已經(jīng)沒有了人生目標,所以白昊就給她一個目標,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一顆種子,這顆仇恨種子落在少女心中,足以讓她活下去,不斷前進,而等到她能查清真相,明白自己欺騙了她的時候,到時候無論是恨自己也好,其他什么也罷,她都應該能在這個扭曲的世界好好活下去了。
“冥途宗,冥河上人!”段晴將這句話重復了一遍,虛弱的語氣中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仿佛要將這七個字刻在自己的心里,這一刻,少女的眼中才真正的有了神采。
許久之后,段晴再次緩緩說道:“白師兄,對不起,今天還有之前所有的事情,對不起,之后請你也幫我向那位小師姐說一聲,對不起!”
“沒事?!卑钻粶厝岬男α耍粗矍白叱鲫庼驳纳倥?,白昊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了。”
“放心吧,白師兄,段晴可沒有那么脆弱,再怎么說,我可是她的妹妹??!”少女笑著,緩緩起身,張開雙手,擁抱向夜空,雖然臉上的淚痕尚未消退,但是那笑容中卻沒有了之前的疏離,冷漠,以及陰霾。
“那就好?!卑钻婚L舒一口氣,他同樣站起身來,站在段晴的身邊,和少女一起望向夜空,笑道:“以后你可得好好修行,我會監(jiān)督你的,當然,如果有什么事情,盡可找我,知道嗎?”
“好啊?!倍吻缧χ?,轉(zhuǎn)到白昊身前,望著白昊說道,“這樣的話我以后就賴上白師兄了,什么事都會找你的?!?br/>
“別啊,你師兄我很忙的,如果是元嬰期以下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麻煩我了,你自己處理就好了?!?br/>
“噗嗤!”段晴笑了,捂著肚子看向白昊,“原來師兄也會說大話,我還以為師兄一直是那么正經(jīng)呢?”
“喂喂!”白昊故作生氣的看著段晴,不滿的說道:“說誰正經(jīng)呢?你難道不知道說人正經(jīng)是在罵人嗎?你這小丫頭,師兄我可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是??!師兄最不正經(jīng)了?!鄙倥嬷煨Φ溃髤s又突然對上白昊的目光眼神中充滿著親近的說道:“就是太溫柔了?!?br/>
“呃,我怎么聽著這個也像是在罵我呢?”
“哼,隨你怎么想,我要走了?!鄙倥翄傻囊晦D(zhuǎn)身,準備離去,而后卻又轉(zhuǎn)過頭喜笑顏開的望著白昊,柔聲道:“白師兄,我想問一下,我可以喊你哥哥嗎?”
“為什么?”白昊一愣。
“因為你和哥哥真的很像??!”段晴笑著說道。
“——”白昊沒有說話,停了一會,而后搖了搖頭,有些為難的說道:“抱歉了丫頭,我恐怕不能答應你。”
“為什么?”段晴也愣住了。
“因為,我曾經(jīng)答應過一個小丫頭,只做她一個人的哥哥?!闭f到這里時,白昊望向夜空,想起了青云宗那個傲嬌的小蘿莉,臉上充滿了溫柔。
“是嗎?”段晴眼神中閃過一抹落寞,緩緩說道:“師妹還真是羨慕那個女孩呢?能有白師兄這么好的哥哥,她一定很幸福吧!”
“師妹——”看著少女眼中的落寞,白昊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少女直接打斷了。
“只是,白師兄還真是殘忍呢?竟然這么直接的拒絕我的請求,難道就不怕我傷心嗎?而且,剛才師兄明明是想替我擦掉淚水的,卻又停住了,也是因為她嗎?”
少女笑吟吟的看著白昊,將剛才發(fā)現(xiàn)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倒是讓白昊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沒想到自己剛才那細微的動作都被少女察覺了,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是?!?br/>
“那是因為什么呢?”
因為什么呢?白昊陷入了沉思,想起了那兩名天真的女孩,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神情有些落寞,沒有出聲。
段晴自然看出了白昊的情緒變化,少女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并沒有繼續(xù)追問,而是故作生氣的哼了一聲,假裝不滿的說道:“師兄還真是神秘呢?反正我也不想知道,不說就算了,只是,師兄,以后不要喊我?guī)熋昧?,喊我晴兒好嗎?因為,晴兒好像沒有親人了?!?br/>
說道最后一句時,少女的聲音慢慢變得溫柔,還有些顫抖,白昊的身體猛地一震,看著眼前淚水充滿眼眶的少女,白昊抬手撫摸著少女的秀發(fā),而后卻又反手在少女的腦袋上輕輕一彈,“傻丫頭,想什么呢?”
“唔!”被白昊這么措不及防的一彈,少女嘟起嘴看著白昊,而后卻又化作笑顏,轉(zhuǎn)身向著山下走去。
白昊靜靜的站在山坡上,耳邊傳來少女那隨風飄至的話語,“白師兄真的很溫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