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扭頭去看,他家娘子的房間大門不但緊閉,房間內(nèi)的燈光居然全滅了。
丫鬟綏月居然還抱著個掃把,坐在門口像防賊一樣,防著他。
“天理何在啊,明媒正娶的媳婦,居然…還防…”
“主帥,快天亮了,你還睡嗎?”
“睡,本主帥就不信了。”司馬冷塵難得失控地大吼了一聲。
“這句話你已經(jīng)說第二遍了。”
成親當(dāng)天就獨守空房的相公,估計就只有他一個。
約定的時間很快就到,他們將地點設(shè)在城郊一處密林內(nèi),盡管路遠,還是有好些人前來排隊,希望一窺對方的真心。
裝成算命先生的司馬冷塵施法,以花環(huán)掩蓋千緣鏡本來的樣子,等候他們步到鏡子前。
“第一對!逼呋首佑谜凵惹弥,殷勤地請人進去。
率先到達的,似乎是一對小情人,兩個人摻著手,樣子紅粉菲菲,看起來甚是甜蜜。
“站在這就可以了嗎?”
游水零笑容可掬地點點頭,示意他們站到鏡子前。
女子掐了掐男子的手臂,語氣嬌甜地說了句,“那我們得站好了,免得等會看得不準(zhǔn)!
書生打扮的男子輕笑道:“在下倒是不擔(dān)心這個,畢竟你我兩情相悅,必定是命中注定!
話音剛落,受不了他們這么膩歪的司馬冷塵快速喚醒靈紋,以火藍色的白虎啟動千緣鏡,很快鏡子中的影子改變了。
站在千緣鏡前的男女,眼眸閃過淡藍色的光,兩個人狐疑地上前,伸長脖子盯著鏡子看去。
“這人是誰?”男子生氣地揪著女子的衣服,語言粗鄙,和方才斯文敗類的樣子,仿若兩人。
“你還好意思問,我還沒問你呢,戴著珠花,站在你身邊的女人是誰?”
爭執(zhí)的兩人漸漸失控,書生更是語出驚人。
“那是我娘子,你那個野男人就不知道了!
“什么,那你昨夜還與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默不作聲地看著吵架的兩個人,帶孩子來的夫妻默默地伸手捂住孩子的耳朵。
“作甚,是你自己靠過來的,若不是覺得你還有幾分姿色,誰要跟著你山長水遠地來這種地方……”
啪的一下清脆,女子抬手打了書生一個響亮的耳光,惹得對方火了眼,兩人直接扶袖扭打在一起。
好些排隊的人見此,忍不住牽著孩子離開了,直到,打架的兩人被護衛(wèi)阿萊‘親切’地送走,事件才得以平息。
“沒開好頭…人一下子少了好多啊。”七皇子呵呵地笑了笑,看著落亦竹的眼神好像有些暗淡,安慰道:“沒事,還有不少人,定能找到你要的有情人!
“承你貴言!
司馬冷塵將她的失望看在眼里,轉(zhuǎn)頭向游水零吩咐了兩句。
少年點了點頭,抬頭就吆喝道:“想知道丈夫外頭有沒有人,孩子是不是親生的機會來了。”
話音剛落,方才離開的夫妻又回來了。
七皇子歪著半邊眉,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司馬冷塵,“虧你想得出來,若是弄出什么烏龍,不知得毀多少戶人!
很快,第二對人來了,來人是對中年夫妻,他們相互攙扶著站在鏡子前,司馬冷塵默不作聲地施了法。
這一回,他們靜靜地看著鏡子,誰也沒有說話,只是原本笑嘻嘻的臉漸漸垮了下來,濕潤了眼眶。
中年男子轉(zhuǎn)過頭,問了司馬冷塵一句,“先生,這姻緣石真的能看到和自己有前世緣分的人嗎?”
“沒錯!
簡短的兩個字,足以讓這個中年男子淚流滿臉,泣不成聲。
“小姐,很可能就是他們!苯椩录拥靥似饋怼
聞言,落亦竹也覺得充滿了希望。
“兩位是不是在鏡中只看到彼此?”
兩個哭崩的人搖了搖頭,中年男子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咒罵道:“你們這姻緣石不準(zhǔn),還說是什么前世有緣,今生注定的人,若是真的,為什么我的妻子這么早就走了,不陪我走下去!
原來這兩個人剛好是一鰥一寡,他們都在鏡子里看到彼此去世的另一半。
落亦竹收起失落,溫柔地安慰道:“也許,他們用盡了緣分,只能陪你們走到這里,最后作為引路人,讓你們找到彼此,結(jié)局好與壞,他們已經(jīng)看不到了,未來好與不好,應(yīng)該由你們來決定!
聞言,這對中年夫妻相視一笑,攙扶著彼此回去了。
排隊的人看這么神,忍不住催促:“磨磨唧唧的,什么時候才能到我們呀,下一對,趕緊上去!
迫于人潮壓力,排在第三對的人上去了。
妙齡女子穿著瓏紗紡裙,長得十分乖巧,男子身長七尺,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對比起剛剛兩對情人,這一對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我們準(zhǔn)備好了,要許愿,上香嗎?”女子乖巧地問道。
“不需要。”工具人司馬冷塵冷冷地應(yīng)了句,背后的手悄悄施法。
原本空無一物的千緣鏡很快就映出兩個人想要看的畫面。
“李公子!
“明姑娘!
同時出聲的兩個人詫異地看著彼此,高興中混著三分尷尬。
旁人有些看不懂了。
“謝謝你們,小女知道自己該怎么選了!
“各位,告辭!
兩個人簡短地道別,很快就分開走了,看起來一點都不親密。
“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走了?”
聞言,落亦竹不解的搖頭,她想自己也回答不了綏月這個問題,只能猜測她們都不是彼此的那個人。
漸漸地,上來的人越來越多了,也鬧出不少事情。
甚至在半路上,還能聽到他們的爭吵聲。
“你!對得起我!我連孩子都給你生了,你還想著她,她已經(jīng)成親了!眿D人抱著孩子,不斷地戳著她丈夫的胸膛。
“你姻緣石里照出來的人也不是我啊,你大聲嚷嚷什么呀!
“可我除了你也沒有別人啊!
終于,婦人這一天喊出了埋藏在心里許久的話。
也正是這句話,讓她的丈夫沉默了。
眼看著排隊的人漸漸少了,落亦竹的心也越來越懸了,她本想著有這么多相愛的人,一定會很容易找到符合的有情人。
原來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是那么難。
七皇子放下筆,神情緊張地看了過來,原來有名字的紅紙,只剩下最后一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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