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會說的?!狈蕜P雖然被綁著,卻仍以一副居高臨下的表情睨了眼面前的三人。
一個潦倒中年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有一個女娃,自己怎么說也是神衛(wèi)所的百戶,怎么能向他們屈服!
話說自己帶的兵是怎么輸?shù)??這群人招式笨拙,顯然沒經(jīng)過正規(guī)訓練,但其中一部分卻能使出法術。
樊仁凱只記得一道危險的氣機鎖定了自己,如同正在捕獵的兇猛野獸發(fā)出致命一擊,只有冷酷和漠視,然后本來優(yōu)勢的局面一下子就形勢調轉。
他知道這個世上是有仙人的,仙人都有自己的門派,能夠使用各種法術,對于普通人來講,就如同螻蟻和大象的區(qū)別。
神衛(wèi)所就有仙人存在,他跟一個出身武將世家的同僚關系不錯,打聽到原來仙人也不是喝花露、食靈氣,也需要跟凡人一樣吃喝拉撒,而且絕大多數(shù)仙人修煉之前也都是普通凡人,檢測出天賦后被門派帶走。
因此樊仁凱戰(zhàn)斗時見到一群火球飛過來,地面上各式藤蔓張牙舞爪得揮舞著,也沒那么驚訝。
嗯.頂多就驚了那么一下下,然后從馬上掉下來了而已。
他絕對是因為早上馬鞍沒放好,又滑了一下,才掉下來的!
魏瑾被拒絕了也沒什么生氣,審問本來就是另一場戰(zhàn)役,敵軍一開始沒意識到后果,又怎會投降。
“你們明目張膽舉著‘寧’字大旗來,我相信這里是寧王的地盤,別人是沒有膽子冒充寧王下屬,”魏瑾不緊不慢道,“我好奇的是,你們是寧王派來的還是他麾下哪位派來的?”
魏瑾問話時看著樊仁凱表情,若有所思道:“你們收到的不是寧王的指令,那是紀帆?夏正良?還是李慎?”
樊仁凱聽著魏瑾的問話,直視著魏瑾的視線不由得偏移,又挪回來。
混蛋,自己怕他作甚!
“看來是李慎啊?!蔽鸿f話的聲音很輕,落在樊仁凱耳中如滾雷轟轟,這人怎么猜出來的?
“我等與李慎無冤無仇,為何他會派你們來追殺呢?”魏瑾繼續(xù)問,“看你們的裝備以及交戰(zhàn)中的身手,不像是普通士兵,而且還從你身上搜到了這枚令牌?!?br/>
魏瑾掏出一枚寫著“神衛(wèi)”的銅制牌子,靠近瞪著雙眼似乎在比誰的眼睛更大的樊仁凱,“我記得沒錯的話,神衛(wèi)所負責的是監(jiān)察探聽,通緝間諜罪犯的活兒。”
“你們是接到李慎的命令,說我們當中有你們要找的人嗎?”魏瑾說完又搖了搖頭,“我們一路上從未跟李慎打過交道,他又是如何知曉我們的存在,是有人告訴他的,對嗎?”
魏瑾猜的跟樊仁凱知道的八九不離十,他雖然被綁著不動,額頭上卻滲出汗來,只覺得自己一句話都沒說卻被對方摸個干凈。
他奶奶的,這人是妖精變的嗎?
直視著魏瑾一雙在夜色中更顯黑幽幽的眼睛,加上基本被猜個全對,樊仁凱終于忍不住開口,“你是怎么做到的?”
聽了這話,魏瑾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松了口氣,看來是都說對了。
“這和你無關,你只需要知道,我們留你的命,是因為我們想得到一些消息,如果你堅持不說,那我們也沒有辦法,只好送你去見同伴了?!?br/>
魏瑾說完,拔出腰間帶著的劍,自從知道有追兵后,他就隨身帶著一把劍,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shù),他對劍法也略懂一二。
“??!”
鐵劍折射著冷光,一劍刺破喉嚨,被綁在樹上不得動彈的小兵只匆匆發(fā)出一聲叫喊便沒了生氣。
“就像這樣,我們時間不多,并不想跟你走慢慢嚴刑拷打的路子,你可以做出選擇了,說,還是不說?”
旁邊小兵溫熱的血濺到樊仁凱臉上,他怔了一下,隨后低下頭,他見慣了生死甚至手中人命也不少,本來被俘后已經(jīng)做好了全軍覆沒的準備,包括他自己,但此時他有種奇妙的感覺。
自己在神衛(wèi)所也只不過是走投無路,全村被戰(zhàn)火波及,他幸存下來遇到一隊士兵被抓去充了數(shù),在戰(zhàn)場上摸爬滾打數(shù)年,最后混到神衛(wèi)所,不過是為了活命。
對于死掉的屬下,他雖然惋惜,卻也沒太多憤恨,況且他沒有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死去,回過神后又開始想念活著的好處。
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求生的念頭如此強烈在樊仁凱意識中跳動,血脈加速讓他體溫逐漸升高。
但如魏瑾所說,自己能活到現(xiàn)在是因為他們想從自己口中得到信息,不說,是死;說了,自己也對他們就沒用了,還是死,如何才能夠活下去?
樊仁凱轉動起十多年沒用過的腦子,視線掃過正在打掃戰(zhàn)場的每個人,略過魏瑾跟他身后的書生,以及站在旁邊一直沒說過話的女郎。
“我可以告訴你們。”
樊仁凱開口道,魏瑾先才沒有打斷他的沉思,此時聽了樊仁凱的回答,仍舊不驚不喜。
“但是我有個條件,”樊仁凱接著道,“我說了之后,你們不能殺我,因為我還有用?!?br/>
“你們的人雖然有會法術的,但我也看到只有一小部分人可以,大多數(shù)人戰(zhàn)斗起來還沒什么章法,更不會配合,”說到這兒魏瑾已經(jīng)明白了樊仁凱的意思,耐心聽他說完,“我可以幫你們訓練士兵,你們也知道,我好歹是個神衛(wèi)所的百戶,帶帶新兵還是足夠的?!?br/>
“當然,你們可能會怕我逃走,所以你們可以采取一些措施來監(jiān)視或者威脅我,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接受,并且保證認真訓練新兵?!?br/>
不得不說,樊仁凱的話打動了魏瑾,許老二和溫瑜,他們的隊伍現(xiàn)在人數(shù)多了,但能夠使用法術的只有四五十個,一些老人和小孩因為年齡緣故,修為難以進步,而五靈根在煉氣期的提升同樣極為緩慢,導致即使能用法術,但也威力不大。
而一波一波的麻煩接踵而至,他們必須快速提升實力,不僅是應對路上出現(xiàn)的麻煩,還為了到永州后能夠立得住腳。
魏瑾看了眼溫瑜,雖然他知道溫瑜一定會同意,但還是要等待溫瑜的回復,這是不能逾越的步驟。
“我們可以答應你?!睖罔c頭,上前一步,“為了展現(xiàn)我們的誠意,如果你不搞小動作,我們也不會對你采取什么囚禁措施,你可以跟隊伍中其他任何人一樣活動?!?br/>
溫瑜看向樊仁凱,話中是對于局勢掌控在手的自信,她相信樊仁凱翻不出什么浪花,即使他想逃走,溫瑜也能輕松解決。
對上溫瑜有壓迫力的視線,樊仁凱心弦一緊,任何小心思都散得一干二凈,“沒問題?!?br/>
媽媽呀,這女郎年紀不大,氣勢怎么那么強!
“那我同樣也拿出我的誠意,”樊仁凱抬起頭,看著眼前三人,知道自己以后的命運就此改變,“希望你們從現(xiàn)在開始做好準備,有另一波追兵馬上就到?!?br/>
“他們的目標也是你們,但實力比我們更強?!?br/>
“尤其是他們的首領。”
我沒更不是因為我跑路了,是因為我要考試了。
門門期末閉卷考。
好癢,要開始長腦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