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頗有儀表的青年,俊逸的臉上帶著和煦,只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卻滿是嘲諷之色,不屑道:“執(zhí)法堂也就這些貨色,就知道欺負一些普通弟子?!?br/>
說完,他不理會臉色難看的賀柄,走到連墨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師弟,你很不錯!你放心,只要有我們巡山堂在,諒他們執(zhí)法堂也不敢亂來!”
巡山堂?
連墨臉上微微一怔,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抱拳道:“多謝師兄!”
“巡山堂?這巡山堂又是怎么回事?”
有些不明所以的弟子有些不解,小聲的問著一些師兄。
“巡山堂...這可是宗門內(nèi)的另一股不下于執(zhí)法堂的勢力,無論是所掌握的權(quán)利還是堂下弟子的數(shù)量,他們彼此間都不相上下!”一些師兄小聲解釋道。
“既然是兩個勢力,那為什么巡山堂又來管執(zhí)法堂的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執(zhí)法堂和巡山堂雖然是宗門內(nèi)的兩個勢力,只不過這兩個勢力卻是時常斗得死去活來...”
“看來你是管定了???”賀柄冷聲道。
“哈哈哈,這件事我們巡山堂當仁不讓!”烈平哈哈大笑道。
賀柄眼光一動,跟在他后面的執(zhí)法堂弟子蓄勢待發(fā),隨時準備戰(zhàn)斗。
巡山堂的弟子也不甘示弱,瞪著一雙雙眼睛,同樣兇神惡煞的盯著執(zhí)法堂的人。
眾人不由的屏住呼吸。
劍拔弩張!
“都擠在這干什么?該干嘛干嘛去!”就在這時,賣給連墨石片的那名藍衣弟子打了個哈欠,然后從人群里面走了出來,有些不耐煩道。
這一出聲,倒是把劍拔弩張的氛圍給打撒了。
賀柄的心情本就有些怒火,見到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弟子,怒道:“哪來的弟子,把他抓到執(zhí)法堂去!”
他手下的弟子還沒動作,倒是烈平的神情一怔,然后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到藍衣弟子的跟前,恭敬道:“古師兄!”
古思靈微微頷首。
隨即,他的目光看向賀柄,臉上似笑非笑道:“是你要把我抓到執(zhí)法堂?”
當賀柄見到烈平走到藍衣弟子的跟前時,他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尤其是當烈平喊出古師兄的時候,他的心中更是一涼。
在巡山堂里有七個驚才絕艷的弟子,可以說他們是巡山堂的核心存在。而在這七人里面,有一人性格懶散,不喜歡太過問其他事,因而在巡山堂七個弟子里面算是比較低調(diào)的。
但是低調(diào)歸低調(diào),在執(zhí)法堂里面早就將這七人的姓名牢牢記在心里了。
悄巧,那個人也姓古!
一絲冷汗從賀柄的身上流下來。這時候,就算他再怎么笨也能猜到藍衣弟子的身份了。
賀柄反應(yīng)過來,臉上露出強笑道:“原來是古思靈師兄。師兄說笑了,在下哪里敢抓師兄回執(zhí)法堂?!?br/>
“哦?是嗎,難道我聽錯了?”古思靈瞇著眼,臉上的笑容不減。
賀柄還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徐赤搶著說道:“賀師兄,別跟他啰嗦,把他抓回去...”
徐赤還沒說完,賀柄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丟到一旁,怒聲道:“閉嘴!”
徐赤被他的跟隨弟子扶起來,臉上倒是一片茫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臉色一變,隨即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古思靈掃了一眼徐赤,道:“就算是你大哥都不敢直接跟我這么說話?!?br/>
徐赤心中一寒。
只不過古思靈沒有去計較,而是將目光盯在賀柄身上。他的臉上笑容漸漸消失,再度恢復(fù)了一片淡然,開口道:“石片是我賣給這位師弟的,有什么不妥的嗎?”
說到最后,他的聲音一變,語氣里充滿了冷色。
賀柄臉色猛的一變,急忙開口道:“古師兄說笑了,我們只是聽那弟子胡說八道,就信以為真,既然是那弟子滿口污言,師弟這就將他抓回執(zhí)法堂!”
說完,他一揮手,其他執(zhí)法堂弟子一擁而上,將徐赤抓住。
“古師兄,在下先告辭了!”賀柄匆匆行了一禮,指揮著下屬忙不迭的帶著徐赤走。
“慢著!”
古思靈忽然開口,叫住了賀柄。
賀柄身子一頓,背著古思靈的臉色不由的一變。
“你們就這么走了?”古思靈淡淡開口道。
賀柄轉(zhuǎn)過身,臉上露出一絲遲疑,道:“不知道古師兄還有什么吩咐?”
古思靈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一會看向連墨,一會看向賀柄。
連墨心中也一陣奇怪。
“這樣吧!”古思靈似是想起了什么,頓道:“既然你錯怪了這名師弟,那就留下八百源石作為補償吧!”
八百源石!
賀柄的神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八百源石就算是對于賀柄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
連墨神色一怔,目光看向古思靈,臉上一副欲言又止。
看到連墨這個樣,一絲寒芒從古思靈的臉上一閃而過,道:“雖然我是比較不管事情,但也不代表我脾氣好!”
見到古思靈臉上一閃而過的寒芒,賀柄的心中不由的發(fā)寒。
他絲毫不懷疑古思靈所說的話,任何一個天賦異稟的弟子身上都會有他們的自傲,這種自傲,深入骨髓。平時或許不會顯露出來,但是一旦觸犯了他們,那么帶來的將是無法想象的后果。
賀柄心里一痛,不過還是急忙拿出一大袋東西,把它放在地上,道:“古師兄,這里是八百源石。師兄如果沒什么事,師弟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揮了揮手,然后神色匆忙的走了。那樣子,似乎很怕古思靈再度把他叫住。
其后,一群黑衣弟子押著徐赤,連忙跟上。
直到這時,古思靈才看向連墨,臉上恢復(fù)了慵懶之色。
他伸手一招,地上的源石便隔空飛到他的手上,扔給連墨道:“你的!”
連墨急忙伸手接過源石,遲疑了一下道:“師兄,這會不會...”
古思靈一擺手,道:“既然我說了是你的,那它自然屬于你的。”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不解,道:“不過,我更感興趣的是,你為什么對這塊石片這么渴求?”
連墨猶豫了一下,他的臉上露出不好意思,道:“不瞞師兄,我是憑感覺告訴我,這石片不同尋常的。”
古思靈臉色一呆,似是不可置信道:“你就是憑你的感覺就和執(zhí)法堂杵上了?”
連墨的臉色不由的微微一紅。
古思靈怔了良久,臉上頗有些哭笑不得道:“這個石片是我一個偶然的機會得到的,我也曾多次探查過它,可無論如何,它也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東西。你就為了這一件普普通通的東西就得罪了執(zhí)法堂?”
連墨低著頭,臉上的尷尬之色更甚。
“罷了!”古思靈見到連墨這個樣,他輕輕搖了搖頭,然后轉(zhuǎn)身慢慢的消失在了石坊中。
見古思靈走了,烈平也轉(zhuǎn)身離去,不過臨走前他提醒連墨道:“師弟,你得罪了執(zhí)法堂。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尤其是那個徐赤,那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這一次他一定會懷恨在心,以后你可要多多提防了!”
連墨點頭,再次行了一禮道:“多謝師兄提醒,今日之事多謝師兄解圍了!”
烈平輕輕點頭,然后頭也不回的帶著巡山堂的弟子離開了。
連墨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一陣出神,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余大生拉了拉連墨,連墨這才回過神來。
余大生心有余悸道:“幸虧碰上巡山堂的人,要不然咱們兩今天都得栽在這了!咱們的事也辦好了,還是趕緊離開吧,留在這里我總趕緊心惶惶的!”
余大生說完,趕緊帶著連墨離開石坊山。
“巡山堂...”
連墨的心中默默的呢喃。
連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古思靈和烈平靜靜的站著,眼睛看著他們離去。
“古師兄...”烈平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古思靈看了一眼烈平,見他身上滿是不解之色,他開口道:“你是想問我為什么放過執(zhí)法堂吧?”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這些年來,執(zhí)法堂的實力越來越強,行事也越來越肆無忌憚,更加不把我們巡山堂放在眼里。雖然宗門上面沒有什么表示,但是他們對于執(zhí)法堂的這種行事作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道我們就這么任由他們這么欺凌到我們身上?”烈平有些不甘道。
古思靈的臉上慵懶神色早已逝去,他的眼中是無盡的深邃之色,他說道:“那個人快壓不住了!”
烈平一怔,臉色一變。
古思靈見狀,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只是他的眼神里閃過了一絲精芒。
“或許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