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櫻其實是落枕了,只能歪著頭,可這會兒腦子清醒了,想起剛才被蘭靖宇噴了一堆,她都沒反擊,忍不住懟他,“還問?不是你咬的么?”
蘭靖宇笑出聲。
他看出來是什么情況了,湊近了看她,“我看看,牙印還在么,我現(xiàn)在又有點渴,想續(xù)個杯?!?br/>
黎櫻翻白眼,伸手拍開他的臉。
衛(wèi)生間里,倆人一個靠著洗漱臺,一個坐在馬桶上,蘭靖宇發(fā)型還好點,只是有點散,黎櫻完全是雞窩頭,丸子頭的丸子還堅強(qiáng)地在頭頂趴著,只是已經(jīng)耷拉下去了。
氣氛詭異。
黎櫻大概確定,蘭靖宇是真沒對她做什么。
只是身上難受得厲害,感覺五臟六腑都被烘干了,氧氣吸進(jìn)身體里,就好像在干枯的林子里繞了一圈,吸收都難。
她緩了緩神,一手托住了腦袋,一只手向蘭靖宇伸去,示意他扶她。
這姿勢,就差說一句:小蘭子,扶哀家一把。
蘭靖宇偏頭笑,伸手過去,讓她抓住了他的手腕。
黎櫻費力地從馬桶上爬起來,還要保持歪脖子的姿勢,前進(jìn)十分困難。
出了衛(wèi)生間,蘭靖宇把她安置在床邊,轉(zhuǎn)身就要進(jìn)去。
“哎哎哎。”她把人叫住,說:“送佛送到西懂不懂?”
蘭靖宇舒了口氣,“佛,您還記得小的剛才是要干嘛的么?”
剛才?
黎櫻想了下。
哦,他要尿尿來著。
她擺了下手,“去吧,快點回來,記得洗手?!?br/>
蘭靖宇:“……”
他轉(zhuǎn)身走了。
黎櫻在原地等著,保持著歪腦袋的姿勢。
片刻后,蘭靖宇出來了。
大概是看她歪著腦袋坐在床邊太搞笑,他打算先把她挪到樓下去,再去買點早餐。
他朝她伸出了手,打算扶她。
黎櫻眼珠子轉(zhuǎn)動,盯住了他的手。
蘭靖宇:“兩遍洗手液?!?br/>
黎櫻點點頭,給他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蘭靖宇扶著她下樓,一路觀察她的表情,估計這小傻子是真的沒有記憶。
幸好,又有點可惜。
算了,以后再好好幫她復(fù)盤。
黎櫻注意到他在盯著自己,快速回頭,準(zhǔn)備抓他個現(xiàn)形。
剛轉(zhuǎn)頭,忘了自己落枕了。
“哎呦——”
蘭靖宇:“……”
她嗓子本來就是干啞的,說話跟老太太似的,拖著腔調(diào)叫著一嗓子,聽著十分滑稽。
蘭靖宇覺得挺樂,快速托住她的下巴,口吻夸張,“快,抬起頭,我看看腦袋和脖子還連著么?”
黎櫻還沒緩過去酸爽感,聽他這么一說,用力推了下他的肩膀。
“都怪你?!?br/>
“怪我?”蘭靖宇笑,剩下兩級臺階,也不慢慢扶著她下去了,直接架著她到了樓下,把她放在了神龕斜對面的沙發(fā)上,說:“不講道理是吧?”
黎櫻精氣神逐漸回來,托著脖子跟他對峙,“喝湯而已,我為什么會喝成這樣?還有,你也喝了,你怎么神采奕奕的?”
她說得信誓旦旦,質(zhì)疑他,“你沒趁我喝醉了,給我下毒吧?”
蘭靖宇點頭,“行。”
他俯身,快速將她打橫抱起。
黎櫻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