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星聽說丁燃的玻璃燒制成功,也趕過來瞧。見到透明無雜質(zhì)的彈珠連連贊嘆,驚喜不已。
吳良對這位自然科學各門各行都感興趣的人有些無語了,你對這么多東西感興趣,十輩子都不夠吧!突然心中一動,我要是把元素周期表、牛頓定律、愛因斯塔的相對論都告訴他,會是什么結(jié)果呢?
“長庚(宋應星字),我家有幾本天書,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我都看不懂,過些時候我找了你給看看?”
宋應星奇道:“是與格物相關的天書?”他也聽說過吳良的崛起經(jīng)過,感到不可思議,難道他現(xiàn)在說的天書就是其中的原因?
“嗯,好像是?!眳橇加旨恿艘痪洌骸胺凑乙部床欢?!”
“那快拿來我看看!”宋應星和吳良當初聽到了金瓶梅一般的表情。
我還沒寫呢!吳良搖搖頭道:“我不記得放哪里了,回去找找過幾天再說。對了,你做車床的銀子我讓福伯跟徐文打招呼了,估計明天就能給你送來。”
“好……那天書呢?”宋應星還是不依不饒。
吳良有些頭疼,暗道自己還是心急了,“都說了要找,你把車床做出來再給你?!?br/>
隨后又看過了袁道安一幫人種下的稻谷,果然是比其他田地里高大、飽滿,即使是吳良這等不懂農(nóng)作物的人,也能看得出來實驗成功。
袁道安等人都崇敬的看著吳良,他們都是莊稼人,知道這種成功會有多大的震撼,而吳良從開始就能預料到,這位東家可真是如同神機妙算的諸葛先生也!
吳良卻知道這遠遠不是終點,看著大家敬佩的眼光,得意洋洋道:“革……啊,研究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這還只是一個開始,以后還可以在翻一番,翻兩番!到那時,大家就該名垂青史了!”心中暗道,你們將來都名垂青史了,我吳良不是該更拉風,可惜現(xiàn)在沒有照相機,本少爺這一刻的風采能記錄下來就好了!
心情大好的吳良回到吳府,就見徐文和吳福皺眉在商量著什么,“徐文來了,事情都辦的還好?”
“都辦好了,沒出什么岔子?!毙煳臐M腹心事的低聲又道:“姜大人那邊抓住一些賊子,審出了一條消息,說是當初咱們贖人的那艘船貨,準備先交給山西人接手……”
“又是這幫老西子!”吳良大怒道:“上次跟我作對還沒找他們呢,大牛呢,抄家伙……”
吳福和徐文趕緊上前勸阻,徐文又道:“師父,如今只是一面之詞,他們連那幫山西人面都沒見過,據(jù)說是只有趙有德一個人知道內(nèi)情。”
“趙有德跑了,難不成這口氣又得老子吞下?”吳良憤然道:“陸家那錢莊還開著嗎?”
徐文面帶憂色道:“還開著,不過咱們還沒憑據(jù),這樣不好吧……”
吳良想想也是,自己現(xiàn)在名聲起得太快,記得晉商也不光是商人,在朝廷中也大有勢力,萬歷那家伙也是個靠不住的白眼狼,大罵道:“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你去把何胖子招來,讓他去惡心那陸順,這事他在行……對了,讓他先來我這里一趟,我得先教教他,這家伙太蠢!”
黃大牛和岳震、胡大海聽到了吳良剛才的喊聲,也趕了過來。吳良看著自己的打手班底還是人太少了,想起昨夜吳福說莊賢要自己解決萬民院的流民,心念一動道:“岳大哥,你去萬民院給我招一些年青力壯,身體靈活的人,給我打造一支……特種部隊!”
“少爺,民間自己建私軍是犯忌諱的……”岳震又疑惑道:“啥是特種部隊?”
特種部隊不能叫,萬歷要是知道了還不把我給切了?吳良想想也是,說道:“不是建軍隊,和護院差不多的形式,不過除了武藝厲害之外,還要會跟蹤、偽裝、綁架,會暗器、翻墻入室、高來高去,水下潛伏、地下打洞……呃,你怎么了?”
岳震左右看了一眼胡大海和黃大牛,吞了吞口水道:“少爺,咱兄弟當初吃不飽飯想過這個,怎么少爺你這么大家業(yè)也想改行了?”
吳良這才反應過來,嘿嘿笑道:“我只是打個比方,比如這次救玲瓏丫頭,我們有各種人才,打探消息,配合救人,那就簡單多了。”
岳震也理會過來,問道:“這個和斥候也差不多,不過多了一些江湖手段,加上蕭大哥的指點應該差不多能成。”
“嗯!”吳良點點頭道:“你先去挑人,三教九流的都行,只要有自己拿手的本事就行,我再讓老蕭不時的去幫襯一下?!鞭D(zhuǎn)頭對一臉落寞的胡大海笑道:“胡大哥也不能閑著,那些人還必須會水上功夫,到時候你再留心挑一些會劃船鉆水的,將來我有大用!”
胡大海精神一振,低聲道:“少爺將來可是打算要建船隊?”
吳良笑瞇瞇一副你知我知地點點頭,“此事現(xiàn)在還有些言之過早,不過遲早會有那一天,胡大哥可得給我準備好哦!”
“沒問題,包在我胡大海身上!”胡大海猛的一拍胸口,嘿嘿笑道:“我這人就是屬魚的,天天就希望在水里游,哈哈!”
黃大牛見兩人都有安排,急道:“少爺,那大牛做什么呢?”
吳良道:“你先陪陪你師父,他現(xiàn)在腿腳不便,閑來岳大哥、胡大哥那邊你都可以去練練,把他們的本事都學到手,到時我就不要他們了,哈哈!”一時說得眾人都是開懷大笑。
接下來各行其事,第二天何立果然屁顛顛的來了,吳良親自指點他去陸家的錢莊如此這般。
何立也是把胸口拍得啪啪直響道:“少爺請放心!我何立就是干這行的……以前那是碰上少爺您這樣的大才子,別人我都沒失手過,嘿嘿!”
“少在那里胡吹!這事要是辦成了你再叫我少爺!”吳良瞪起眼睛道:“要是辦砸了,以后你都別來見我!”
何立一啰嗦,趕緊稱是,縮著脖子轉(zhuǎn)身跑了。
過了晌午,吳良想著那宋應星那通紅的雙眼,無奈的到書房寫書,這毛筆字怎么都寫不好,還好小玲這丫頭字寫的不錯。吳良躺著說,小玲寫字,小瓏在一旁端茶送水,好不愜意!
突然書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吳良轉(zhuǎn)頭一看,竟然是申時行,大喜上前道:“申老爺子,您回來了……”
申時行也不理他,急忙上前看著玲瓏兩姐妹問道:“小玲、小瓏,你們倆沒事吧?”
兩姐妹又被勾起了傷心事,鼻頭發(fā)紅道:“沒事,多虧了少爺!”
申時行這才回頭怒道:“你是怎么做事的,書不好也就算了,連個人都看不好!”
您老怎么一回來就罵我啊,吳良心里郁悶,不過這事也的確是自己沒做好,耷拉著腦袋道:“是我做錯了,我以后不會了!”
申時行也沒想到吳良這么就認錯了,哼了一聲道:“這次便算了,不罵你一次不長記性,要是……呃,小玲還在寫%%啊!”
“是少爺說的,我?guī)退麑?!?br/>
“就你那點墨水還能寫書?”申時行一愣,拿起書桌上的書稿。吳良心中郁悶,什么叫我這點墨水,我還考上重點大學了呢!
“這都是什么,格物嗎?”申時行居然看出了點門道。
“申老爺子這都懂?”吳良也奇怪了,看來真不愧是做過首輔的人,眼界就是開闊。
“哼!”申時行放下書稿,“你就知道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老夫懶得管,你小子本事不小啊,皇上都給你安排主考官了,我去看看啟英學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