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面色很是嚴(yán)肅,進(jìn)門瞧見了外間的綠茗也并沒什么好臉色,只開口讓她去門口守著,莫讓進(jìn)來打擾,綠茗許是心虛,或是也覺出了什么不對,面容蒼白的答應(yīng)了,退了出去?!貉?文*言*情*首*發(fā)』
靜嫻看著這一幕也未言語,只等著王嬤嬤把丫鬟都派出去了,才靜靜扶著嬤嬤進(jìn)了內(nèi)間。
“姑娘沒弄錯,綠茗那確是出了事!”王嬤嬤語氣憂慮,還帶著些氣憤:“不過倒不是她莊子里的爹娘!”
靜嫻捧了杯清茶,在一旁坐了下來,輕聲說著:“嬤嬤莫急,先喝口茶緩緩?!?br/>
王嬤嬤抬頭看著靜嫻清澈的眉眼,過了片刻才長長嘆息一聲說道:“綠茗一家子從她爺爺那輩就在侯府里簽了死契,這只要沒脫籍就祖祖輩輩是咱府上的奴才,綠茗家里除了爹娘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妹妹。爹娘倒是都老實(shí)呆在莊子里,那兩個哥哥因當(dāng)初綠茗成了姑娘的貼身丫鬟,也算在先夫人面前有些臉面,到是謀了個小管事,如今也都娶了媳婦成了家,日子都算不錯!”
“嗯?!膘o嫻答應(yīng)著,接著問道:“那有事的便是她那妹妹?”
這么一說靜嫻倒也想起,綠茗偶爾提起過,她的妹妹當(dāng)初是和她一同入府的,不過好像是因性子不怎么機(jī)靈,沒選進(jìn)主子院子里,要知在丫鬟下人里來說,主子身旁最貼身的丫鬟小廝都是最吃香的位置,不止月錢高,活計(jì)又輕省,若進(jìn)了主子眼里還能有個好前程。
便是不能挑上一等貼身的,只要能在內(nèi)院無論哪個主子名下,哪怕是二三等的丫鬟,也比分分到伙房掃房一類,在管事婆子手下受欺負(fù)要強(qiáng)的多。而齊侯府百年的積累下來,家生子多的很,偏偏又最是講究惜福低調(diào),這般一來二去,這些貼身下人選的便更是嚴(yán)苛,若綠茗那妹子確是性子本事家里關(guān)系都不怎么出挑,選不進(jìn)內(nèi)院也是正常的很。
王嬤嬤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細(xì)細(xì)解釋:“姑娘應(yīng)也知道點(diǎn),綠茗那妹子進(jìn)府也有四五年,卻因性子實(shí)在木衲,給排到了清掃房里掃園子,日日丑時就得起來,算不上什么好差事。后來綠茗去求了管事,把她調(diào)到了廚房里,跟一廚娘學(xué)做點(diǎn)心面食,如今到也算出師,有些手藝,頂半個廚娘,拿的是二等丫頭的份例?!?br/>
下人里自己有了些權(quán)勢,便想法子為家里人謀些好差事小油水之類,倒是正常的很,也無可厚非,靜嫻并不在意,她也知王嬤嬤要說的定不止是這個,也不言語,.
此時的王嬤嬤卻有了些猶豫,張張嘴似不知該如何開口,糾結(jié)了片刻看著靜嫻眼里的堅(jiān)持才慢慢開了口:“這些事本不該和姑娘提起,只是如今姑娘也與以往不同……”
王嬤嬤說了這話便似下了決心般極快的開口:“綠茗那妹妹像是和個采辦不清不楚,外院下人里都已有了流言出來。”
靜嫻一愣,雖王嬤嬤說得隱晦,她卻也不是真的諸事不知,自然能聽出這是什么意思,思量一陣,立即想到了重點(diǎn),抬頭問道:“那采辦是誰?”
王嬤嬤有些恨恨的一拍手:“這就是綠茗那小蹄子起二心的緣故了!那采辦姓莫,是莫婆子家的侄子!這事也保不齊就是那新夫人使的下作手段!”
莫婆子是何氏房里的嬤嬤,為人最是逢高踩低的,近幾年巴結(jié)奉承,倒是挺得何氏的歡心,還算重用。若按這樣的說法,無論綠茗的妹妹是不是和那莫采辦有了私情,這樣的名聲傳了出去,都不是什么好事,若何氏再威脅一番……靜嫻嘆息一聲,開口問著:“嬤嬤是怎么想?”
王嬤嬤面色嚴(yán)肅,看著靜嫻:“這得看姑娘的,姑娘可還打算留著綠茗?”
靜嫻沉默一陣,忽地說道:“讓綠茗進(jìn)來吧,看她怎么說?!?br/>
因這兩年靜嫻做事越來越是老練,王嬤嬤也很放心,并不多問,徑直出門叫了綠茗過來,綠茗進(jìn)到內(nèi)間,低頭不語,手卻不自覺的抓緊了裙邊。
靜嫻語氣并不嚴(yán)厲,反而帶著幾分關(guān)心:“綠茗,你那妹妹可是出了事?”
綠茗一抖,跪了下來,卻也未曾說話。
“你跟了我這么多年,又一塊經(jīng)了這么些事,也算有些情份在,你家里若出了事,能幫的我也總不至于袖手旁觀。”靜嫻頓了頓,接著開口:“可你也知道我與母親間那些事,若你想學(xué)從前那聽雨……”
“小姐!”綠茗呼喊了一聲,接著幾乎哭泣的開口:“夫人便是讓奴婢去死,奴婢也不會做對不起小姐的事,只是,只是請您救救杏兒!”
靜嫻看著跪在地上滿面絕望的綠茗,輕聲說道:“我知道你那妹妹出的事,依你看那莫采辦可是存心?”
聽著靜嫻平靜的聲音綠茗也似乎受到了感染,不是那么絕望,直起身來,忙著替那杏兒分辨:“一定是,奴婢的妹妹自小便膽子小,確是最老實(shí)的,若不是那莫采辦結(jié)勢壓人,杏兒怎會與他做出那般事……”
人會護(hù)短,總是覺得自己放在心上的人才是最好的,看著以往做事有條不紊的綠茗如今這失措的樣子,靜嫻對這話不置可否,倒是一旁的王嬤嬤忽地打斷了她:“還未出嫁便先失了身!能傳出這樣的名聲,怎會是個老實(shí)人!這些不用再提,也省得污了姑娘耳朵,只說夫人總叫你去主屋,是想讓你干什么?”
綠茗張張嘴,雖不贊同也不敢反駁,只低頭回道:“還未曾說什么,只是問些小姐的日常起居,奴婢也不敢做那背主的事,只說了些大伙都知道的閑事,再私密的都推說不清楚的!”
王嬤嬤一聲冷哼:“夫人能如此輕易放過你?”
綠茗忙回著,帶著焦急:“不,未曾,今個請安時莫嬤嬤與奴婢說起了她那侄子,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要奴婢聽話,不然便拿杏兒尋事,把她發(fā)賣出去。奴婢也是怕得很,卻還并未答應(yīng)為夫人做什么,小姐明鑒!”
這靜嫻倒是相信,何氏那里應(yīng)是打算著一點(diǎn)點(diǎn)掌控綠茗,并未逼得太緊。而更重要的是綠茗的忠心值是漸漸落下來,上午才剛剛跌到了六十以下,忠心值在六十以上的下人是不會做出背叛之事的。她也還記得那時的聽雨忠心值可在二十多。
知道了事情緣故,靜嫻也便放下了心,還好不是綠茗自己起了歪心,她既然這般重情重義的,其實(shí)倒是好事,靜嫻思索了一陣對地上的綠茗開口:“聽雨的下場你是知道的,你也是聰明人,莫弄得最后非但妹妹沒救出來,還把自個與莊子里的爹娘都搭進(jìn)去!”
許是想到了聽雨的下場,綠茗渾身有些顫抖,又似乎很是絕望,軟在了地上,聲音很是無力:“是,奴婢不敢?!?br/>
便在此時,系統(tǒng)又忽地冒了出來:
【綠茗忠心值已上升至67,請繼續(xù)努力!】
靜嫻一愣,要知用人無非恩威并重這四字,她如今還只是威懾了一番,話還未說完,便竟已有如此效果!靜嫻回過神來,邊注意著系統(tǒng),邊接著對綠茗說道:“你我主仆一場,我也不是不念舊情的,你那妹妹我盡力試試,將她討過來,只這樣的事我卻不想再見著第二次了?!?br/>
系統(tǒng)停滯片刻,猛地起了變化:
【綠茗忠心值達(dá)到79,隨機(jī)任務(wù)完成,獲得獎勵,黃金二十兩,點(diǎn)翠銀發(fā)簪一支,用人功能升級成功。恭喜您的成績,請繼續(xù)努力!】
綠茗伏在地上,聲音哽咽:“奴婢替杏兒謝過小姐,不論杏兒有沒有這個福氣,奴婢都感您大恩!”
事情竟比想象的要更容易,靜嫻看著綠茗這忠心值的變化,上前扶起了她:“出了這樣的事你本就應(yīng)先與我說,好了,瞧你這幅樣子,快下去好好收拾收拾?!?br/>
綠茗起身又施了一禮退下了,王嬤嬤剛才并未說什么,待的綠茗出去了才向靜嫻問著:“姑娘這是并不打算處置綠茗?”
“是,綠茗這會子只是心疼那妹妹,略起了些心,卻還未做什么,莫說這自小的情份,只說便是處置發(fā)賣了她,這滿府里的丫頭也多的是,夫人若再挑幾個往這院子里送過來,也未必便比綠茗強(qiáng)!”靜嫻坐到了嬤嬤身旁,這么說著。
王嬤嬤皺了眉頭:“姑娘說的是,只是這綠茗如今雖說得好,可這心思一起,難保就沒第二次!”
確實(shí),人心難測,她是是因有了這能探測人心的系統(tǒng)才能這般無所顧忌,滿懷把握,嬤嬤可不一樣,靜嫻想了想對王嬤嬤勸道:“雖說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可綠茗倒底不同,她不是個見利忘義的,素日里也算忠心,我若幫她這次,她會記得這份情,再者說……”
靜嫻說著沉吟一陣,此時她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系統(tǒng)里綠茗此時的忠心值并不固定,反而一直在七十多左右來回晃著,只這片刻的功夫,已又從七十跌下來又返回去了好幾次。
果然,不是這么簡單啊,靜嫻心里想著,又接著對嬤嬤開口:“再者說,她既那么心疼她那妹妹,我將那杏兒討過來,綠茗便是想起二心也需掂量掂量了?!?br/>
“這倒是,只是那杏兒,姑娘要怎的討過來?與夫人那說怕是不成,說不得那毒婦還會順勢把這事捅出來,好讓綠茗心生怨恨,”王嬤嬤一愣,釋然后便又是猶豫:“除非……”
靜嫻點(diǎn)頭,帶著幾分苦笑點(diǎn)點(diǎn)頭,輕聲開口:“是,除非去尋父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