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稍稍移動了幾步,那玄陰地獸就似有所覺,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隨即頭也不回的向礦道深處疾奔而去。
王川見露了行跡,也就毫無顧忌的放開腳步追趕了上去,一人一獸在這黑暗的礦道中追逐著,那玄陰地獸雖然速度比普通修士要快,又是在熟悉的環(huán)境中,但始終無法甩開已經(jīng)全速疾奔的王川,反而一點點被慢慢追近了上來。
玄陰地獸靈活的在礦道中扭來拐去到處亂竄,試圖甩開王川。
王川耐心的追趕著,遇到擋路的僵尸骷髏直接不管不顧的發(fā)力撞開,神念則是全力凝聚在前面的玄陰地獸身上,腳下逐漸加力,越追越近,慢慢接近到了玄陰地獸五丈之處。
玄陰地獸在一個拐角處一扭,閃進了一個洞窟之中,王川奔到洞窟口一看,卻是大喜,這玄陰地獸竟是慌不擇路下跑進了一個四面封閉的洞窟當中。
但隨即王川卻謹慎的停下了腳步,這洞窟極大,足足有上百丈,一股強大的氣息自洞窟深處傳來,定睛望去,黑暗中隱隱約約站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王川想了一想,先在洞窟入口處布下了一個簡易法陣,這個法陣只能維持半日,效果也不能困敵,只是簡單的阻擋一時半刻而已,王川也是作了提前打算,洞窟深處這個巨大的身影看起來就不是善茬,打斗起來肯定場面紛亂,萬一被這玄陰地獸偷跑了出去就麻煩大了,那是真沒法在尋找回來了。
一步步朝著玄陰獸慢慢逼近,那玄陰獸,竟似不怕那巨大身影,徑直朝洞窟深處奔去。
王川一踏入這洞窟當中,那巨大身影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嘶吼,步履沉重的開始朝著王川走來,舉手投足間,這洞窟都隱隱在震動。
走的近了,王川仔細看去,原來是一個身軀龐大的僵尸,黑青色的皮膚隱隱有著金屬的質感,眼中綠芒吞吐,身體足有一丈多高,身上還東一塊西一塊的穿著破破爛爛的修士服飾。
王川眼神一凝,這是……
玄陰尸王!蒼元迷宮中的最頂級存在,相當于人類修士中的培元期,卻是身體強悍氣血極其旺盛的的煉體士在這洞中隕落之后,經(jīng)歷了玄陰地氣數(shù)百上千年的浸潤,機緣巧合下身體變異而成,普通僵尸的身體是灰白色,防御就相當強,下品法器飛劍都難能破開,而這玄陰尸王卻是上品法器飛劍都根本破不開身體防御!
不同于普通僵尸的行動遲緩,世間凡人如果能拋開恐懼,普通僵尸根本跟不上普通人的速度,而這玄陰尸王的動作跟常人無異,甚至還要快上一線,加上身軀龐大,一步頂普通人幾步,手上尖利的指甲如同上品飛劍一般,鋒銳異常,一般的修士只要被其近身,分分鐘就會被撕成一地碎肉。
但這玄陰尸王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它的防御和攻擊,而是它周圍無處不在的玄陰尸毒。
玄陰尸毒彌漫在尸王身旁兩丈內,一股隱隱的淡綠色煙霧朦朦朧朧的籠罩著玄陰尸王,這玄陰尸毒厲害異常,奇毒無比的同時,蘊含著能瞬間將凡人凍斃的寒氣,哪怕是修士,一時半刻后,也會僵斃當場。
光是寒氣的話,王川倒也不是太畏懼,畢竟經(jīng)歷了太陰煉體和水火交煉以后,王川的身體已經(jīng)強化到了煉體士都望塵莫及的境界,對他人來說根本無法忍受的寒氣,王川只要運轉法力足以頂住,不過同時加上尸毒卻是無法抵擋了。
隨著玄陰尸王的逼近,王川已經(jīng)感到一陣陣猛烈的寒氣襲來,同時口鼻間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頭腦都似乎有點混沌起來,身體也有種麻木感。
“怎么辦?”王川略略躊躇了一下,就馬上做出了決斷,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那么……,該是用它的時候了。”
王川從三界鏡中取出一樣小小的物品,透明青玉色,外表呈靈芝狀,原來正是第一次昊天靈境中得到的解毒圣藥青靈芝。
王川將這株手指大的靈芝放入口中,這靈芝隨即化作清涼的津流滲入身體,頭腦頓時為之一清,隨著法力的運轉,周身的不適也隨之消失。
這青靈芝果然有效!既然玄陰尸毒無法對王川產(chǎn)生威脅,那王川最大的顧慮就去了,剩下的事就靠手中的太岳劍了。
玄陰尸王的指甲和獠牙哪怕再鋒利無匹,王川也是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再快能快的過王川?只怕連衣衫都碰不到一點,勝負的關鍵就看手中的太岳能否破開玄陰尸王的防御了。
游走了片刻,王川只在玄陰尸王身上戳了幾個淺淺的傷口,青黑色的皮膚下面,是如同敗革一般的黑灰色肌肉,這肌肉雖然沒有外表皮膚一般的恐怖防御力,但王川的太岳劍也只能淺淺的刺入幾分。
既然太岳能破開尸王的防御,那么剩下就是時間的問題了,王川一邊留意著玄陰地獸的動向,一邊耐心的游走著,偶然找準機會在玄陰尸王的腿部關節(jié)上劈砍一劍。
玄陰尸王怒吼連連,雙目隱隱透出紅光,雙抓更是如同抽風一般四處亂撕,卻始終碰不到王川一片衣角。
大約纏斗了半個時辰,玄陰尸王的腿上被深深的砍進去一個巨大的傷口,泛著黑色光澤的骨骼也露了出來,行動間遲緩了許多。
王川繼續(xù)耐心的一劍一劍砍著,這讓他似乎找到了第一次砍黑鐵木的感覺,這玄陰尸王的身體果真強韌,以太岳的鋒利,竟也只能一點一點花時間慢慢劈砍。
……
玄陰尸王兩條腿都被斬落了下來,這尸王依然兇悍異常,雙手快速抓著地面向王川追了過來,鋒利的指甲跟石塊摩擦,迸出一溜溜火光,雖然勝券在握,王川依舊耐心的周旋著,不敢冒進,誰知道這玄陰尸王垂死掙扎之際會不會來個自爆?
王川左閃右挪地奔跑著,時不時回身在玄陰尸王頭頸上抹上一記,直到其頭顱被一斬而落,骨碌碌滾出老遠,身體也徹底不動了,王川這才松了口氣,收起了太岳。
該是捕捉玄陰地獸的時候了,王川重新取出了玄芒劍,又將神念放在最大,開始搜尋玄陰地獸的蹤跡,既然洞窟口的簡易法陣完好無損,那么下面就是甕中捉鱉了。
神念來回掃視了一遍,王川感覺哪里有點不對,這洞窟中怎么有兩只玄陰地獸?難道它會分身術?還是障眼法?
但下一刻王川就馬上反應了過來,面色卻滿是狂喜之色,這洞窟中竟然還有一只玄陰地獸,加上逃進來的一只,那么這洞窟中有兩只玄陰地獸!
這兩只玄陰地獸估計是把尸王當作了底牌,想借玄陰尸王來對付王川,但尸王一死,這玄陰地獸的行為無異于自投死地。
洞口被堵無處可逃,兩只玄陰地獸在半個時辰內先后被王川用玄芒劍刺倒在地。
歷盡艱辛終于成功,王川捧著手中兩顆黑沉沉冷冰冰的內丹喜不自勝,這玄陰內丹凝聚了玄陰地氣的精華,雖然看起來只有核桃大小,但入手很沉,一顆竟有數(shù)十斤重。
既然內丹到手,王川也不想在這陰冷黑暗的地底多待一刻,收好玄陰內丹轉身欲走,眼光不經(jīng)意間掠過地上殘缺的玄陰尸王尸體。
“這玄陰尸王在這玄陰地氣中浸潤了無數(shù)年,它體內會不會也形成類似內丹的物品呢?”想到這,王川馬上取出太岳劍將尸王胸腹間刨開,顧不得惡心,王川屏息一陣翻找,果然在其丹田處王川找到了一個紅彤彤,晶瑩透亮的圓珠,說來奇怪,尸王全身遍布尸毒和寒氣,這圓珠卻入手溫潤,氣息中正平和,絲毫沒有兇厲血腥之氣,“難道是物極必反,出淤泥而不染?”
不管怎么樣,這總是好事,王川也不想手中的類似內丹的圓珠是一個兇厲之物,雖然分辨不出這到底是何物,但想來培元期的玄陰尸王千年凝聚而成的,總不會是尋常之物吧,收好這意外的收獲,王川默默開始感應入口處的半張子母同心符。
大概是太深入地底了,雖然王川極力催動,也只能模模糊糊隱約感應到東方有一絲波動,有了方位就好辦了,王川花了兩日時間,有驚無險的走出了蒼元迷宮。
一步踏上滾燙的沙粒,王川覺得地面上的一切竟然是如此順眼,哪怕是荒涼貧瘠的沙漠,頭頂明晃晃刺眼炫目的太陽光感覺也是如此,王川有些貪婪的呼吸了幾口熾熱的空氣,周圍稀薄的靈氣也讓身體拋開了壓抑沉悶的感覺,重新找回了自在。
召出天梭盤,王川飄然而上,隨后迅速朝潛龍宗的方向掠去。
一路疾馳,王川在兩天后的中午回到了潛龍宗,他沒有先回自己的石室,而是徑直前往執(zhí)事殿。
此時外門榜前冷冷清清,幾乎沒人走動,幾個執(zhí)事弟子也各自閉目養(yǎng)神昏昏欲睡,王川悄悄交付了任務,領到了破障丹和兩千貢獻點,這才轉身飛回自己的石室。
高高的外門榜上,最頂端的一行字慢慢的消失不見。
隨著時間的過去,人漸漸的多了起來。
一個灰衣弟子正站在外門榜前,目光上下隨意瀏覽著,準備尋找一個合適的任務接下,無意中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