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涼城感覺到了風蘭卿額上的青筋跳的很歡快,一時之間也是忍俊不禁的輕輕笑起來,胡亂的揉了揉風問月的腦袋:“好了,知道你這個小屁孩來這里了?!?br/>
說著又看向了風蘭卿微微皺了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風蘭卿也去看她:“什么怎么回事?”
“你平日里可是把這個小屁孩給好好的護起來的,生怕被風玉鈺的眼線給找到了會有他生命之憂,今日怎么把他給這么明目張膽的帶到了這里來?”
風蘭卿神秘一笑:“這是一個秘密?!?br/>
狗屁秘密。
即便如此還是很快就到了早朝的時間。
今日倒是難得,風玉鈺竟然會醒過來了,并且還一身龍袍加身,身旁跟著一身紅衣鳳袍的云妃。
是鳳袍。
花涼城眉眼微動。
果然,眾位大臣被這么一個打擊,直接的也不記得自己要行禮了,開門見山額就開始質疑起來云妃身上的這一身衣服了。
“皇上,你可知這鳳袍代表著什么?”
風玉鈺閑適淡淡的把目光停下他身上,忽的輕輕勾起了一抹笑來:“你是皇帝還是朕是皇帝,輪得到你在這里發(fā)問嗎?”
那大人從來沒有了見過風玉鈺這般咄咄逼人的模樣便也噤了聲,如此一看就更加激怒啊這些個的朝臣們。
眾人紛紛出列。
“皇上,您既然知道了這鳳袍只能皇后能穿,如何會讓這區(qū)區(qū)的一個妃嬪之位的娘娘就穿了?先不說之前的花涼城皇后娘娘您哈沒廢,就算是已經(jīng)廢了,這一個區(qū)區(qū)七品官員的女兒如何能做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便就是因為這些所謂的門當戶對啊。
拆了多少對有情的人?
“無非是一身衣服,朕想讓誰穿誰便穿了,朕還沒有淪落到被你們給指指點點的地步吧。嗯?”
“臣……臣不敢?!?br/>
“那最好不過。”風玉鈺拉著云妃就往身后的龍椅上面坐,云妃眉眼間卻一絲柔情也不見,俱是薄涼的冷意,但是風玉鈺眉眼間俱是溫柔。
他輕輕的捏住了云妃垂在臉頰處的一縷頭發(fā)。
“云和,朕說過朕會讓你做朕唯一的皇后的?!?br/>
云妃眉眼俱是薄涼:“皇上又忘記了,臣妾名喚阿息?!?br/>
“不重要?!?br/>
良久,風玉鈺才把目光停在了下面的眾人身上。他的目光在所有人面上一閃而過,最后停在了花涼城身上而微微挑眉,但是他此刻卻是格外的鎮(zhèn)定:“古藺神醫(yī)為何到此?”
都指名道姓了,花涼城也不能不出去了。
花涼城隨即走出隊列來行了一個禮:“皇上,臣是來匯報那觀云臺選址處的那一百多尸骨的案件的。”
等于做還沒有說話,云妃卻猛然出聲道:“可是查了出來嗎?”
“正是。”
“查出來是誰的?”
花涼城微微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風華無雙:“這些尸骨不是失蹤了一年多的花府的人,而是之前被皇上滅了門的蘇家一家?!?br/>
蘇家為開國元勛。
而也是這南王朝的禁忌。
果然,在花涼城說出了這個蘇家的名號的時候,整個朝堂都跟著寂靜了下來?;龀锹沫h(huán)視了一圈,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繼續(xù)道:“開國元年,蘇家因為試圖謀反而被皇上滅了滿門,上至蘇家的八十九歲的祖奶奶,下至蘇家唯一的血脈僅僅五個月的小孩,中間更是有八個月身孕的云妃娘娘。”
花涼城微微一頓,這才去看那高臺之上的風玉鈺的臉色。她眉眼帶笑卻是也帶著幾乎能看透一切的銳利:“這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不知皇上可還記得嗎?”
風玉鈺沉吟了片刻。
云妃看到他的手都輕輕的顫抖了起來。
額上也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
“如何會不記得?”
花涼城轉眼又看向了臉上隱晦不定的云妃,忽的輕輕一笑,猶如春風破曉:“云妃娘娘聽了臣的這一番話,不知現(xiàn)下心里是如何想的?可曾有什么異議嗎?”
“本宮什么都沒有想,但是異議卻是的確有一些,并且此事本宮也覺得有些可笑。”
這話一說朝堂上也有人笑了起來,一位大人站了出來指責道:“古藺神醫(yī)可莫要再在這里說什么如此可笑的話了,那里分明挖出來了的是花富貴的尸體,如何會變成了已經(jīng)被滅門了好幾年之久的蘇家?”
云妃的目光緩緩停在他身上。
帶著一層薄薄的冰,卻似乎能把他給凍死一般。
“本宮說的可笑不是這位大人口中的蘇家的尸體可笑,而是古藺神醫(yī)口中的謀反……蘇家一家兢兢業(yè)業(yè)死而后已,何來的什么謀反?不過就是皇上誤判了而已!”
云妃可能太過激動了。
她是不是忘記了她身邊的就是風玉鈺?
她這么說出來了,那么一旁的風玉鈺就算再寵愛她這下也不能再掩飾容忍了吧?
卻不料風玉鈺卻是安靜了下來。
風玉鈺眸里盡是痛苦帶著些許把握不住的微風細雨,最后卻只留下了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懺悔。
他輕輕啟唇聲音卻盡是顫抖:“云和……”
云妃冷冷的回過頭來:“皇上又忘記了不成嗎,我的名字叫阿息,不叫蘇云和?!?br/>
就像是很多年前做了的一場舊夢。
夢里他也是這般喚自己。
偶爾夢魘驚醒,偶爾睡的香甜而醒,他都會下意識的攬住自己抱住,在自己的脖頸里蹭好幾下才低聲道:
云和。
可惜了,再也回不去了。
“皇上可還記得昔日同臣妾的話嗎?”
風玉鈺微微一頓,心底涌上來的大片恐慌讓他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抓她,卻只抓住了她一方從他手心里滑過的紅衣。
留了一抹他無法觸及的玉蘭香。
“你會負了我嗎?”
“不會?!?br/>
“若是萬一會負了我呢?”
“那云和你說,若是我負了你的話,你會如何?”
“我這個人講究禮尚往來的,所以呢,君若是有明心照我,我自當永不相負??扇羰蔷刃胸撐遥磺邢嗨家獗M熄?!?br/>
到了如今。
可不就熄了嗎?